「把衣服脱了,先声明,纯按摩,不要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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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谈恋爱是件好事啊!你都不知道,阿辉叔他有多替你操心,他怕因为他先前被迫债的事影响了你,怕村里的男人不敢追求你,还以为你这辈子嫁出去没望了,他一定没想到皓皓姊这么厉害,离开穷乡下,马上就交到一个当大老板的男朋友。” 单小芳一副自得意满的表情,好像正在跟大老板谈恋爱的人是她,而不是梁皓皓。 梁皓皓一时半刻也没办法跟单小芳说清楚、讲明白。“总之,你先答应我,什么都别讲,尤其是我阿爸。” “为什么?” “小芳,你就别问了,算我求你行不行?”逼不得己,梁皓皓只好采取哀兵政策。 皓皓姊都这样子求她了,她还能说什么?皓皓姊是她的再造恩人耶!她都叫她不能讲了,她哪敢讲啊? 只是她真的不懂,谈恋爱是好事,为什么不能讲?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已经交代小芳不能讲的吗?为什么事情还会传到阿爸耳中? 梁皓皓自从中午接到母亲从乡下打来的电话,整个人就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跟刘叔请了假,后来又觉得请假没用,所以她又连忙打了通电话跟刘叔辞职,她知道这工作不能再待下去了。 从母亲打来通知她的电话中,她知道父亲正气冲冲地赶来台北,母亲则是在电话里拚命地哭,直问她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她一时半刻也没办法跟母亲说清楚,只能不停地叫母亲别哭。母亲要她快走,要不然等她阿爸到了,依她阿爸那个牛脾气,他还能不打断她半条腿吗? 走?她能走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所以只能先暂时躲回家想办法。她匆匆忙忙办好离职手续,很怕她爸来到饭店。她若留在那里,把事情闹开了,她不怕丢脸,只怕贺成禹会难以在家族立足。 他们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一定相当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吧?所以她只能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梁皓皓几乎是落荒而逃,到了饭店大厅,单小芳追了出来。 “皓皓姊,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我害的?一定是的……”梁皓皓都还没怪单小芳呢!她就哭得浙沥哗啦的。 “那天我在饭店遇到依华,她穿金戴银的,又交了个体面的男朋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气不过她的骄傲态度,就说交了个企业小开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说你才了不起呢!因为你的男朋友是”龙业集团“的大老板,谁晓得依华的男朋友听了之后就说不可能……” “不可能”三个字,单小芳说得小小声的,因为依华的男朋友接下来的话说得才难听呢! 他说如果梁皓皓的男朋友真的是“龙业集团”的大老板贺成禹的话,那梁皓皓一定是个被包养的女人,因为在商场上打滚的人都知道贺成禹是个爱玩的男人,他玩遇的女人没有上万,也有千百个,而梁皓皓只是上千、上万人中的一个,有什么好骄傲的? 这种话单小芳当然打死都不信,但是今天听到梁皓皓辞去饭店的工作,她心里十分不安,担心自己这几天一直挂在心上的事就要发生了,于是立刻冲出来询问。 梁皓皓摇摇头。“这不关你的事,真的,我辞职另有原因。”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梁皓皓知道怪谁都没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灭火,而不是找出原凶。 她没空也没时间听单小芳解释,她只希望单小芳别哭了,现在一头乱的人是她,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盛怒中的阿爸,不知道她阿爸一生起气来会如何?要是事情闹大了,连累了贺成禹怎么办? “小芳,别哭了,回去工作,你把工作做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梁皓皓命令单小芳回到工作岗位,而她现在准备赶回家,想办法灭她阿爸的怒火。 梁皓皓思前想后,终于想清楚了,逃避不是办法,而且到最后很可能把事情搞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既然躲不掉,那她就直接到车站去拦人,以免阿爸直接杀到饭店去,搞得大家鸡飞狗跳。 她妈说阿爸应该搭中午十二点的车,至于坐哪家客运她不清楚。这不清楚没关系,因为依她阿爸的小气个性,绝不可能搭太贵的,而他们乡下就那两家民营客运在经营,她查一下就查到了,于是她抓准了时间跑到总站去等人。 果然三点半不到,就看着阿爸穿着西装跳下车,而脚上穿的却是乡下穿的土拖鞋,从这点就足以见得他一定是气坏了,只记得要换衣服,却忘了换鞋子。 梁皓皓怯怯地上前,小声地叫了一声:“爸。” 梁爸爸一下车,看到半年不见的女儿瘦多了,先前的那股气立刻消了。事实上,他在车上也想了很多。 今天女儿为什么会上台北?又怎么会当人家的地下情妇?还不是他害的!是他没本事、是他交友不甚,连累唯一的宝贝女儿受苦、受累。 女儿要不是为了替他筹钱还债,会上来台北让人包养吗? 他想通了,也不生女儿的气了,只是不气归不气,但事情总是要解决。“带我去见那个男人,我要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爸,这不关贺先生的事,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自愿的,他不过是好心想帮我。” “好心帮你?他如果真的是一个正直的人,会落井下石做这种事吗?”梁爸爸虽然不在商场上打滚了,但对于那些大企业家的事早有耳闻。他心里清楚贺成禹不是什么好人,至于他乖巧、听话的女儿怎么会惹上那个大魔神,他不想再追究,但女儿不能一直跟着那种人,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所以他说什么都要把女儿抢回来。 “带阿爸去见他,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找门路去。” “爸,你找他做什么?” “要他把女儿还我啊!” “他根本就没有绊住我,是我不要脸,硬要缠着他的。”梁皓皓把话说得很难听,就是要她父亲认清事情的真相。 从头到尾,贺成禹都没有强留过她,而她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是她傻,硬要留在他身边当他的女人…… “爸,你别去!如果你的目的只是要我回去,那我会回去,你不需要去跟他要人,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要留下我。” 她把事情说得这么白,这下她爸开心、高兴了吧? “你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把这段关系做个了断,我明天中午就跟你一起回去。” “你说的?” “嗯。”她说到做到,阿爸不用担心她会食言。 第八章 “梁小姐,总裁还在开会,你要不要留个言,或是让他待会儿再打电话给你?” 贺成禹的特别助理今天下午第十八次来关心梁皓皓的状况,他怕要是让老板大人的女人等太久,自己的头会被老板摘下来当球踢! “不用了,我想在这里等。”梁皓皓淡淡地重复自己的坚持。 “那……请到总裁的办公室吧!那里有休息室,可以躺、可以休息,还有影音设备。”他们家老板就是这样,把每个地方弄得跟娱乐室一样,是个工作不忘娱乐的大忙人。 特别助理请梁皓皓移驾到总裁办公室,他想总裁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梁小姐是他在老板身边工作那么久之来,头一个能在他身边超过半个月的女人,她跟着老板也有半年了吧?这简直是奇迹嘛! 公司里还有人猜老板这一次是不是想定下来了,要不然怎么撑这么久都没换女人? “请跟我来。”特助带梁皓皓上楼。 这是梁皓皓第一次踏进贺成禹的办公室,原来他的办公室跟他的人一样,刚硬有条理。 “梁小姐想喝什么?” “随便都行。” “那我让秘书泡咖啡,梁小姐需要几颗糖?几匙鲜奶油?” “不需要那么麻烦,我喝黑咖啡就好。” 啊?这么娇小的一个女孩子喝黑咖啡?喝!老板大人的女人果然是不一样! “好的,我这就让秘书送来,梁小姐请稍待一下。” 特助退了下去,梁皓皓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对她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大人物似的,害她态度也跟着轻松不起来。 她好想叫他们别这样,但又害怕他们以为她是在命令他们,最后搞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真的很累人。 “听说你找我?” 正当梁皓皓精神稍稍松懈之后,贺成禹突然闯了进来。 梁皓皓连忙起身迎向贺成禹。“你不是在开会吗?” “是在开会没错,但我听说你等了好一阵子了,所以匆匆忙忙地结束会议,急着赶来见你。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贺成禹亲亲梁皓皓的额头,这时秘书正好端着咖啡进来,没预期会在这时候见到老板,所以没敲门,结果撞见老板难得一见的柔情似水。 “对不起。”秘书急忙想退出去。 “没关系,进来吧!”贺成禹正好渴了,端起秘书泡的咖啡就往嘴里灌。哇! 有没有摘错啊!“这么苦!你又在喝黑咖啡了?” 他真搞不懂,人生多么美好,怎么她净爱吃苦? “我怕吃多了糖会胖、会蛀牙。”她不敢跟他说,她努力维持自己的体态是为了讨他欢心,她知道他不爱女人太瘦,但她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任由自己变成一个痴肥的黄脸婆吧?想当他的情人,她一直严守着这个分寸,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料不到,她还没变成黄脸婆,就得离开他了…… “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 “想找你去吃饭,但是你看起来好像很忙……算了,要不要叫个便当进来公司吃?” “不了,既然你都来了,我们就出去吃。”哪有她人来了,他还让她吃便当的道理? 只是他没想到她今天心情会这么好,竟然主动来公司找他: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守本分、守分际的女人。 她一直觉得当他的女人,就该乖乖待在他身边,不吵她,等他有空或想见她时,他自然会去找她。她就是这样,害他一点乐趣也没有,今天她难得来一趟,他当然要舍命陪君子。 “你想去哪?”他都依她。 “约会。”她想跟他约会,像普通的情侣那样。“去吃饭、去看电影,再喝点小酒,然后手牵着手一起散步回家。” 自从她跟了他之后,他们之间只有情欲,从没做过浪漫的事,而她就要离开了,他至少得依她一回吧? “手牵手一起散步回家?那要走多久啊?”他一听到“散步”,脸都扭曲变形了。他上一次走路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歪着脑袋想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来,足以见得年代有多久远,搞不好是他在英国读书的时候。 有可能!因为那时候是穷学生,连搭地铁的钱都要省,常常一走就是半个小时,拿散步当运动;而他现在忙死了,哪有空散步啊?他若真要动,就上健身房去! 贺成禹真想拒绝梁皓皓,但看到她一脸的央求表情,他逼不得已地只好顺从她的心意。“好吧!”散步就散步! 吃完饭、看完电影后,贺成禹牵着梁皓皓的手一路走回家,至于车子,他早早就吩咐司机开回去了。 谁想到才走了一半,梁皓皓的鞋跟突然断了。 “现在怎么办?” “你说呢?”梁皓皓娇嗔着反问贺成禹。 “要不把司机叫回来,让他开车来戴我们?”贺成禹一边说一边拿起行动电话。 “不行!”梁皓皓气得捶了他一下。“我们说好了要散步回去的。” “小姐,是你高跟鞋鞋跟断了,不是我不陪你散步。” “鞋跟断了,有鞋跟断了的法子嘛!又不一定要这么折腾司机,明明让他早点回去休息的,现在又叫他来。” “好吧,那你有什么好法子?”他洗耳恭听就是了。 “要不……你背我吧!”梁皓皓笑得好腼腆。 哼!她别以为她这样笑,他就会被她迷得七荤八素,搞不清楚东南西北! “我宁可把鞋子脱下来让你穿!咦?这主意真好,要不我的皮鞋给你,换你背我吧?” 贺成禹一点也不正经地说,梁皓皓好气他一点都不浪漫。 浪漫?背她叫浪漫?“小姐,你不如直接给我把刀子砍了我吧!背人很累耶!” “你背过人吗?” “七岁的时候背过弟弟,那臭小子不知感恩,还乘机洒了我一泡尿,我气得把他抓下来痛打他屁股,他从此之后不敢随便便溺。”贺成禹说着童年往事,梁皓皓听得笑弯了腰。 这是他头一回说起他的事,她觉得他小时候一定是个恶哥哥,那么小的孩子谁忍得住尿意啊?他弟弟又不是故意的。 “上来吧!”贺成禹突然说。 “什么?” “我说上来吧!你鞋跟断了不好走路。”他就破例再背人一次吧!如果她执意不肯让他把司机叫回来的话。 “你不是嫌背我太累?” “有什么办法?你鞋跟断了嘛!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走路一拐一拐的吗?还是真的把皮鞋给你穿,换你背我?” “我才不要,你那么重!”梁皓皓嘟着嘴说。 贺成禹真的弯下了腰,方便梁皓皓跳上他的背,然后背起了她,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大台北街头,一点也不介意旁人的指指点点。 这是她仅有的甜蜜了,她才不想因为在意旁人的目光而错失这样的甜蜜,她的脸贴着他的背,这才知道他的背宽大而厚实,依偎在他身上很有安全感。 “皓皓?” “嗯?” “你几公斤啊?” “四十八。” “哦。” “怎么样?” “没啦!我是想说……你该减肥了!”才走几步,他好像就不行了。 “喂,你太逊了哦!体力这么差……我才四十八公斤耶!你不是一直嫌我瘦,要我多添些肉的吗?” “那时候不晓得跟你在一起还要做这种苦差事啊!”如果早知道跟她在一起还得背她,他一定狠狠饿她个十几二十天,哪会要她多添肉啊?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咦?那里有汽车旅馆耶!怎么样,想不想进去见识看看?” “你又想做了?”他很坏耶—饱暖思淫欲。 “你让我休息一下吧!”他真的不行了,办公室坐久了,体力真的变差了。 “叫计程车吧!我们回你饭店。” “回饭店干嘛?” “你想干嘛?” “想做爱啊!怎么样?”贺成禹说得很直接,而且笑得很痞子。他明明知道只要他要求,她一定会依他。 她从来没有拒绝过他,就算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不管他做何要求,只要他开口,她全依他;但今天她有一个要求。“不能太变态。” 她想正常一点,作为两人之间的句点。 “那有什么乐趣?”贺成禹一听到要来正常的,就浑身没力气,他喜欢变态的。“要不,蒙眼睛就好。” “不行。” “连蒙眼睛都不行?”哇,她今天很严格耶! “那你的意思是不要罗?”他不要,那就算了。 “不不不。”做爱哪能不要?他要!当然要!“好吧!不蒙眼睛,不做变态的事,就单单纯纯的只是做爱。” 单纯的只是抱她,让一切回归于最原始的律动,虽然——他不知道这对于爱玩的他来说,到底有什么乐趣可言! 到了临爆点,贺成禹撑起身子,从床头柜上拿起保险套,梁皓皓却压着他的手。 “今天别用保险套。” “真的可以吗?”贺成禹再三确认。他不要她一直吃避孕药,因为药吃多了总是对身体没助益,所以除了一开始他没准备之外,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一向都是他做防护措施。 “今天是我的安全期,所以没关系。”他可以直接来,她不会怀孕的——如果他是担心这个的话,那他大可安心。 “那我就直接射在里面了哦!”难得一次不用戴套子,他也乐得轻松一回,因为戴着套子,虽然专家都说没影响,但他老觉得像是隔靴搔痒,他的分身触不到她温热的肌理,就是不够带劲。 他喜欢跟她肌肤相亲的感觉,尤其是当他的欲望深深埋进她体内时,那种感觉更是妙不可言。 他扶着欲望,将它深深地埋了进去。她里面湿热得一如他所想像,紧窒的肌肉深深吸住他的分身,他舒服地叹喟一声。 他不懂,她都已经跟了他半年多了,而且这半年来,他几乎一个礼拜得要她好几次,她的小穴怎么还能保持得跟处女一样,如此紧实又有弹性? 哦,不行了,他得停一停,她那里收缩得那么激烈,害他差点就泄了。 他忙着撤出来,本来以为这样会来得及的,哪晓得她缩得太厉害了,他才退到洞门口,她的窒口就紧紧圈住他的热铁。这一圈,他哪还控制得住,当场就泄了…… 就在她的洞门口,害得她红肿的小核全沾着他浓浊的体液。 “对不起。”他连忙拿卫生纸去擦,她大腿根处全部都是,他今天的量还真多。 他将她的双腿再扒开一些,手指分开她的花瓣,擦到花唇、花沟里。看到她的美丽,他凑上嘴巴想尝尝她的味道,她却把腿并拢,娇嗔地斥责:“不是说好了,不能玩花样的吗?” “只是亲亲它,这样也算玩花样哦?” “当然也算。”她就是不要他玩这些花样取悦她的身体,她只想单纯地拥抱他的体温,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他。“不准用嘴巴。” “那手指头呢?” “也不准。” “怎么这样?你以前明明很爱它的。”他故意用修长的手指逗弄她的花唇。 “怎么现在却嫌弃它了?它做错了什么?” “不要这样子……”她的惊喘在瞬间转化成求饶。她明明不是要以这种方式做结束的,为什么他不能成全她?为什么? 她在他长指的进攻下猛烈喘息着,娇哦声不断从口中逸出,那是他最爱听的美乐。 终于到了分手的时刻,梁皓皓纵使心里有万般不舍,该说再见的时候,她也绝不留恋,因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她不走不行,要不然她阿爸随时都有可能杀到饭店去。 “成禹……”她轻轻推着他。 贺成禹翻过身想抱住梁皓皓,这才发现枕边空荡荡的,她跑到哪里去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她早就穿好衣服坐在床缘等他。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穿好衣服了?你得赶回去啊?” “嗯。”梁皓皓点点头。 “有急事吗?” “我爸从南部上来。” 她爸?难怪她得早点回去,要不然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头过夜,老人家的确是不可能不闻不问。 “那你回去吧!我叫车送你。”贺成禹说着就要拿起电话,梁皓皓却按住他的手。 “我有话告诉你。”梁皓皓以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看着贺成禹,害得他不得不收敛起轻浮的态度,严阵以待。 “你说。” “我爸知道我跟你的事了,他相当不谅解。” “所以?” “所以……我必须离开,要不然不是我爸气死,就是我跟你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而你,应该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吧?”梁皓皓怯怯地抬起眼眸偷看贺成禹的表情。 她多么希望他听到她要走会开口留她,但他没有,她看不清楚他脸上沉默的表情所代表的含意。她想,他应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吧?她默默地从皮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 “你买给我的那栋房子……” “都说是买给你的了,你这是干嘛?” “可是我都已经要离开了……” “你当我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吗?你要离开了,我便把我曾经送给你的东西全部收回?我还没孬到那种地步,送出去的东西就是送出去了,你就算是拿来还我,我也不收!” 贺成禹硬是把钥匙塞回梁皓皓的包包里,一张脸臭得跟什么似的,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气她突如其来地要走,所以他舍不得? 如果他真舍不得她走,那他为什么不留她?他明知道他若开口,她会跟她父亲据理力争的,但他不开口,让她连想跟父亲争都没有立场…… 他应该是不爱她、不在乎她吧?反正他的女人那么多,有她在的时候,他的目光都还能随着漂亮女人飘动,现在她要离开了,他不是更自由吗? “你自己多保重……”梁皓皓试着缓和气氛,但贺成禹的脸依旧很臭,而且什么话都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算了!他若是真的没话跟她说,那她就走了。 “我走了,Bye- Bye.”梁皓皓拿起包包快步离去。她不说再见,因为这一别,她知道自己跟他是不可能再见面的。 她走了,他自己要多保重,以后再也没人烦他什么时候得吃饭、叮咛他什么时候得睡觉…… 他是那种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的人,但她不用替他操心了,因为没有了她,日后铁定会有人递补上她的位置。他的身边一直不乏女人,排队等着他垂怜的女人多得是,他是个永远都不会寂寞的男人…… 那她还在等什么?为什么她的脚步愈走愈慢,像是在等待,等待他追出来… … 好不容易以牛步缓行步出饭店大门,梁皓皓脚步一顿,似乎有所留恋,想再多停留一下;但,等了又如何? 她都已经等他半年多了不是吗?如果他在乎,那么他早就追出来了,所以,别傻了吧! 梁皓皓强迫自己离开,她告诉自己,快走吧!别等了…… 信念一定,梁皓皓再度迈开脚步,想通了之后,她加快了步伐,不再迟疑。 很好!就是这样!快步远离那个伤你最深的男人,这样以后就不用再为那个男人伤心落泪…… 梁皓皓愈走愈快、愈走愈快……一个不小心,脚步一个打滑,脚拐了一下,要不是有人及时扶住她,她就跌倒了。 她抬头一看—— “爸?!你怎么来了?” 梁爸爸知道这个傻女儿一定会跑来跟那个男人道别,所以他特地跑来饭店等她。 “我们回家吧!”梁爸爸伸出厚实的大手扶着女儿。“脚要不要紧?” 梁皓皓默然地摇摇头。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老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让人放心不下……”梁爸爸一路念着女儿。 梁皓皓专注地听着,她很高兴阿爸没有因为她的自甘堕落而放弃她,她还是阿爸心目中那个单纯的小女孩…… 梁皓皓眼中泪光闪烁,与父亲相偕而行,以至于没能再一次回头,看见早在她差点滑倒的那一刹那就追了出来的贺成禹…… 看到梁皓皓扭到脚,贺成禹也想追上去,但有个中年男子却快他一步地扶住了她。 她父亲来了!而他……凭什么去追她? 他定下心来了吗?他已经决定非她不娶了吗? 如果他什么都还没决定,那他凭什么抢在她父亲之前拦下她,央求她别离开? 他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身分去要求她? 正因为如此,所以贺成禹脚步迟疑了。他不敢追上去,任由梁皓皓被她父亲带离他的生命。 她走了也好,跟着他这样一个花心浪性的男人,她不会有好下场的!或许她离开之后,她能找到幸福的归宿也说不定。 贺成禹由衷地这么希望着。 第九章 梁妈妈早上起床走出门口拿报纸的时候,就看到头版新闻刊着一个男人的照片,偌大的字体写着“贺成禹”三个字—— 这个名字很熟耶!啊,他不就是之前让女儿跟丈夫闹得不太愉快的原凶吗? 他怎么会上报? 本来不看报纸的梁妈妈难得一见地拿着报纸站在门口就拜读了起来,梁爸爸见她拿个报纸老半天也不回来,于是走出去探看。 梁妈妈一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把报纸往身后藏。 “你在干嘛?神秘兮兮的!” 一看到出来的是她家老头子而不是女儿,梁妈妈连忙把报纸拿出来给梁爸爸看。“你看,这是不是女儿跟的那个男人?” “什么女儿跟的那个男人?”说话不清不楚的!梁爸爸一把抢过报纸。“拿来我自己看啦!” “你没戴老花眼镜。” “你的先借我一下。”梁爸爸恶势力地把老婆的老花眼镜摘下来,这才看清楚报纸头版刊载着什么大事。 “是不是?”梁妈妈紧张兮兮地追问:“是不是那个男人?” “嗯。” “他发生什么事?” “说他公司投资失败,可能会破产,同时又涉嫌逃税,上头正在调查。” “那怎么办?他会被抓去关吗?唉呀!这报纸得赶紧收起来,不要让女儿看到,要不然那傻孩子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傻事来。”梁妈妈把报纸折一折,打算拿去藏起来。 “三八!你藏报纸干嘛?” “不让女儿看啊!” “她每天都找报纸看,你把它藏起来不是很奇怪吗?家里没报纸,她不会去别的地方看吗?你以为藏起来她就看不到啊?” “那怎么办?”梁妈妈紧张兮兮的,这下是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就光明正大给她看。” “给她看?那怎么行?她要是看了,又跑去见那个男人怎么办?” “怎么办?脚长在她身上,她要跑、要跳,你这个当妈的还能怎么办?当然也只能让她去啊!” “让她去?这怎么可以?那个男人……你不是说他很花心,不是个好人?现在又涉嫌逃漏税,整个状况只能说惨惨惨,你还让女儿去找他?你这个坏心的老头子,你是不是看女儿不顺眼了?”梁妈妈气得直捶没良心的老公。 梁爸爸觉得他这个老婆很“番”耶!“都跟你说了,女儿要是想去找他,谁都拦不住;她回来的这几个月是什麽状况,你也看到了,整天魂不守舍的,你觉得女儿日子过得开心吗?” “唔……”好像不怎么开心,“可是……” “没什么可是,女儿那么大了,她自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自有定见,我们管也管过了,但有用吗?” 梁爸爸以为及时拉回女儿,避免她一错再错是为她好,但女儿的日子真的有过得比较好吗? 没有!女儿过得比以前还不快乐,既然如此,那他当初气呼呼地北上抓人,岂不是没有意义了吗? 所以现在他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算了!女儿的事就让她自己去处理吧! “你把报纸跟往常一样放在桌上,她看了要是真的忍住了,就表示她对那个男人真的死了心。” “要是女儿忍不住呢?” “忍不住就让她去吧!随她了。”他不想再绑着女儿的翅膀让她动弹不得,她往后的人生毕竟还是得靠她的双腿走下去,他处处绑着她也不是办法。 梁皓皓看到那则新闻,果然坐不住,当天就提着行李赶往台北。 一到台北,她也不知道要找谁才能帮贺成禹,情急之下只好先去找刘叔问清楚状况。 “大家都在想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筹钱把老板保释出来再说,你急也没有用,倒不如先回去等消息吧!”刘经理劝着梁皓皓。 在这节骨眼,她纵使回去了,也难以心安。她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对了,钱! 刚刚刘叔提到钱,她有一个办法。 “刘叔,你可不可以跟我走一趟?” “去哪?” “去我家,台北的家。我跟成禹在一起的时候,他买了一间房子给我,我把房契、地契拿给你,你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好的买主。” “傻孩子,你不需要为那混小子做到这种程度。”老板都不要她了,她干嘛这么傻,倾家荡产地帮助老板?这不值得呀! “我人又不在台北,房子留着也没用,倒不如卖了先救急。” 还有,台北家中的保险箱还放着他当初买给她的贵重首饰,她当初一件也没拿走,现在正好可以拿来救急。 虽然把首饰、房子卖了也不一定救得了他,但多少筹一点钱,至少让她尽点心力,她会比较好过一些。 “刘叔,算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她在台北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好的买主。 刘经理看到梁皓皓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他,只能点头说好。虽然他一点也不觉得她需要帮老板帮到这种地步。 那个花心大萝卜一点也不值得她为他付出这么多! “对了,刘叔,以后你别告诉他这件事。” “为什么?你替他付出这么多,多少也得让他知道一点,好让那臭小子惭愧得抬不起脸来。” “刘叔……”算她求他行不行?“我做这些事纯粹只是想帮他,从没要他在我面前抬不头来。” “这我知道。”梁皓皓这么善良,才不懂得怎么糟蹋别人呢!所以她做不来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但他偏要告诉贺成禹! 他倒要看看那臭小子知道梁皓皓这么待他之后,他惭不惭愧、丢不丢脸啊? “你讲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