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扑倒他,想 吃掉他,想要他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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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接住。」沉重的关公大刀轻易地被他丢出。 「哇!」怕被关公刀打到头,朱芫芫赶紧往后跳。开玩笑,这把关公刀可是 凶器耶,龙公主被打到就归西了耶。 当一声,关公刀掉在地上,所有人全怔住,齐看向龙公主。 公主力大无穷,武艺又高强,从空中接下关公刀对她来说是小事呀,怎么这 次却害怕得闪开? 呃……众人的视线让朱芫芫冷汗涔涔,尤其是傅尔赫凌厉的目光,感觉像是 看透一切似的。 她不禁心虚,下意识想躲开傅尔赫的视线,可真的躲开她就完了。不行,这 时候她的气势绝对不能输!挺直背脊,朱芫芫努力保持神情自若,明明心脏吓得 快跳出来,她仍是笑得自然。 「本宫脑后的伤还没好,将军又突然丢来关公刀,吓了我一跳。」她拍拍胸 口,娇嗔地瞪了傅尔赫一眼。 傅尔赫脸色不变,只是看着她,神情难测。 朱芫芫也不在意,她弯身捡起关公刀,沉重的关公刀被她轻易拿起,握着冰 凉的刀柄,手腕轻松地左右转动,关公刀在她手上轻如匕首,她轻轻一抛,关公 刀往上飞了几公分,再被她伸手接住。 「这把关公刀是本宫的惯用武器吗?」她状似天真地问着傅尔赫,有点苦恼 她蹙眉。「将军,你知道本宫失忆了,你说什么比武的事我也没印象,是不是真 的武艺高强,本宫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傅尔赫……你的举动怎么让我觉得你是在 质疑本宫是不是龙公主本人?」 她沉下语气,脸上的笑也收起,美眸傲然冷视。 突来的变化让傅尔赫微怔,在龙公主的注视下,他恭敬垂首,不卑不亢地应 道:「微臣不敢。」 「真的不敢吗?」朱芫芫挑眉,语气里的施压很明显。 傅尔赫冷下脸,他确实想太多了,能将如此沉重的关公大刀轻松地拿在手上 耍弄,又流露出这等蛮横气势,确实是脱脱龙没错,看来她是真的失忆,而不是 有人假扮。 这是他的失误,又是在众人面前,他不得不认错。傅尔赫单膝跪下。「是微 臣逾矩,请公主降罪。」 朱芫芫走向他,在离他一步的距离时停下,眼眸轻扫四周,见众人都急忙垂 眸,她才满意地将目光落在傅尔赫身上。 「本宫知道失忆让我的个性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将军会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本宫还得感谢将军的忠心,因此这次就算了,不过……」她伸出食指勾起傅尔赫 的下颚,弯下身,小脸靠近他。 「将军,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指尖轻浮地扫过方正的下巴,朱 芫芫看到蓝眸里闪过一丝火光。 喔哦,亲亲生气了,要懂得适可而止。 挺起身子,她笑开脸,又恢复可亲的模样。「继续操兵吧,本宫回翔龙殿了。」 语毕,转身,退场。 呜,她要回房吃甜点压压惊,太可怕了。 傅尔赫站起身,看着龙公主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俊庞阴沉沉的,让人 望之心惊。 「将、将军……」王威大着胆子开口。 「全军听令。」傅尔赫开口。 「是!」众军应声。 「全部绕着城墙外围跑一百圈,限时一个时辰,没跑完全程的人禁止用晚膳!」 王威怔愣,这是在拿他们出气吗?「将军……」 「公主一来,你们就心浮气躁,这样打什么仗?王副将也是,跟着士兵一起 跑。」 听到傅尔赫的话,王威不禁苦着脸,低声想讨饶。「将……」 傅尔赫冷眼横过去。 王威不敢再开口,立即转身朝众兵道:「全军跟着我,成五大队,往城门口 出发。」 「是!」 数百名士兵训练有素,成队型,往城门口跑去。 傅尔赫冷着脸,独自站在练武场。让他们操一下,看他们下次还会不会来个 女人就军心浮动。 至于那个女人……下巴仿佛还留着她指尖画过的骚动,就像在逗一只小狗似 的。 蓝眸泛起一抹冰冷,傅尔赫抿紧唇,下颚紧绷。 这个失忆后的脱脱龙……有意思,彻底引起他的兴趣了。 *** 失忆前的龙公主骋凶骋势,爱逞凶斗狠,而且狂妄自大,完全是唯我独尊的 跋巵个性。 她对低下的人皆看不起,总是用睥睨的眼神看人,可这样的龙公主对傅尔赫 来说却极好掌控。 他将龙公主的性情摸得一清二楚,对他来说,龙公主是个只会使用蛮力的无 脑女人,他不把她放在眼里,纯粹是为了报答义父的恩情,才忍耐地待在她身旁。 他厌恶龙公主,而脱脱龙则是轻视他,因为他的混血身分在贵族眼里比贱民 还不如,何况又是高高在上的龙公主,在她眼中恐怕连虫子都比他高等。 他知道那些自视甚高的贵族王孙在背后是怎么说他的,却又畏于他的权势, 对他阿谀奉承。面对那些虚伪的嘴脸,傅尔赫只觉得可笑,若不是因为义父的要 求,他根本不会到起云国当这劳什子将军。 傅尔赫冷着脸,他对起云国的皇亲国戚只有厌恨。 他是蛮族混血没错,他的母亲只是一群皇族统袴子弟打赌下的玩物,一个纯 朴的女人以为男人是真的爱她,没想到一切只是一场游戏,只是几名贵族少爷到 远地游玩,无聊时打的一个赌。 母亲傻傻的上当,最后却被耻笑抛弃,未婚怀孕的她也被族人排斥,保守的 族规根本不容她的存在,她只得躲到村里深处,独自生下他,抚养他。 她希望他能安泰、平安,为他取了一个吉祥的名字,可混血的五宫让他所到 之处都被排挤。 被丢石子、辱骂是平常之事,他的肚皮几乎天天是空的,啃野草树皮果腹是 正常的事情。 那个可怜的女人总是抱着他哭说对不起,可是却无能改变一切,直到他八岁 时,她终于一病不起。 他草草埋了母亲,也不想待在排斥他的村子,独自一人离开,异样的长相让 他到哪里都被鄙视厌恶,他也无所谓,偷抢、乞讨,他靠自己养活自己。 直到十岁时,他偷了龙老的钱袋却被抓住,他原以为会招来一顿恶打,没想 到龙老却收养他,认他为子。 龙老将他视若亲子,毫不藏私的将一切教导给他。龙老曾对他说过,出身不 代表什么,重要的是他想成为怎样的人。 义父疼他却也对他严厉,对他来说,义父如师如父,他尊重义父,因此当义 父问他愿不愿意到起云国时,他立即点头。 义父要他掌控起云国一方权势,等龙公主长大成年后在她身边辅弼,助她登 上皇位。既然这是义父的希望,他不会拒绝,因此即使脱脱龙再惹人厌,他都会 忍耐。 所幸蠢公主再蠢还有一点脑子,没有拒绝他的辅佐,即使不屑他,最多就是 对他视而不见,不然就是故意找个麻烦与他作对。 她最常做的就是到武场给他下马威,知道在众人面前他不会忤逆她,让她可 以大耍公主的威风。 哼,即使失忆,做的事也一样。 想到今日在武场的事,传尔赫冷冷扯唇,可过一会,浓眉却蹙起。他想着脱 脱龙今日的举动,会怀疑龙公主的身分就是她的行为太过奇怪,可到后面她却又 恢复本来的狂妄。 这一点也不像龙公主会做的事。他之所以觉得脱脱龙很好捉摸,就是她的想 法与作法都是一直线的。 除了抢劫时有脑外,龙公主的思考与行为都很简单,而且只会摆出不可一世 的模样。 像是对人笑,或者拍胸口娇嗔,还有什么「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种 话根本不是脱脱龙会说的。 她今天的言行举止都太奇怪了,可又确定是龙公主没错——毕竟那身蛮力可 不是寻常女人有的。 失忆真会让人改变这么大吗? 傅尔赫存疑,手指轻点桌面。他思索着,这可是他头一次在龙公主身上花这 么多心思。 「啊嘎——」突来一声清亮的鹰鸣。 「哇啊啊——救命啊——」然后是凄惨的呼叫声。 傅尔赫抬头望向窗外,就看到一个人抱着头狼狈地逃窜,他挑了挑眉,瞪着 那抹黑影。 脱脱龙,她在干嘛? 第四章 下午的惊吓让朱芫芫压力倍增,虽然被她弧过去——想到这,连她自己都 佩服起自己了,写了那么多本,掰了那么多骗人的甜言蜜语,她果然不是白 混的。 想阴她?哼哼,傅尔赫还差得远呢。 胜利的滋味很甜美,只是胜利的优越感过后,她的心就开始忐忑不安了,这 次是好运被她呼咙过,可她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呀,加上那个傅尔赫感觉上 就很难搞。 怎么会这样呢?人家不是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像H- Game里的猛 男就都是精虫上脑型的,可这个傅尔赫却不是简单的人物……想起那双太过锐利 的蓝眼珠,朱芫芫不禁抖了抖。 虽然对傅尔赫很垂涎,可他似乎不好惹呢。 一整个下午,朱芫芫的心思很纠结、很闷、很烦。一有压力她就想吃,然后 她的嘴巴就没停过,吃饱了,血糖上升,她就想睡了,没用晚膳她就抱着香香的 被子睡着了。 然后半夜,她被饿醒了。抱着空空的肚皮坐起身,套上软靴,她很自然地喊: 「冬儿,我肚子饿了。」咕噜噜,肚子发出响亮的空鸣。 怪的是,平时一听到她叫唤就会马上出现的冬儿,这回却没任何反应。 「冬儿?」她起身走出门,却没看到冬儿睡在外室。 人咧? 她不喜欢太多人围在身边,所以只让冬儿随侍在侧,晚上也只留她一人伺候, 可现下冬儿不见了。 「冬儿?」朱芫芫走出寝宫,左右看看,没人。 抓了抓头皮,她披头散发的,只穿着飘逸的白色睡衣,晚上褪去热气,微风 轻拂,裸露的肩膀立即起了小小的疙瘩。 朱芫芫缩了缩肩,摩挲一下手臂,懒得再走回房搭件外衫,加上肚子饿得难 受,她向来耐不住饿,皱了皱眉,干脆走出翔龙殿,决定自己到膳房觅食。 虽然是深夜,宫里仍旧明亮,光华。 一颗颗的夜明珠置于圆柱上方,流转着灿亮。 朱芫芫打个呵欠,脚步胡乱走着,竟神奇的没碰到半个巡夜的守卫,然后… …她恍然想起一件事,她不知道膳房在哪。 平时饿了她都是叫冬儿,然后冬儿就会奉上一堆食物,她根本不用亲自找, 只要动嘴就行了。 「这是哪里?」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迷糊,她左右看看,觉得周围环境很陌 生,而且居然没半个人。 是怎样?人家电视里的宫廷到处都是巡逻的守卫,走到哪都是人,怎么她就 过不到半个? 朱芫芫不知道这是傅尔赫立下的规矩,亥时过后,除非有通行令,否则不许 有人在宫里随意走动。 四周当然有看守的护卫,不过都藏在暗处盯梢,这些藏在隐密处的暗卫当然 有看到龙公主的踪影,只是没人出声。 「喂,有没有人呀!」朱芫芫喊着,可都没人回应,躲在暗处的护卫面面相 觑,也不知道要不要出声。 这么晚,公主不待在翔龙殿,出来干嘛? 「喂!」朱芫芫边走边喊,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是怎样啦?怎么没有半 个人?她不禁有点发毛了。 「有没有人呀……」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小,还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环 顾四周,跨进一道拱门。拱门后,是一处雅致的宫院,绿竹林立,随着风声发出 沙沙声。 老天,这声音让朱芫芫更毛。该不会突然冒出个…… 「嘎——」突如其来一声尖锐的呜叫,把朱芫芫吓得跳起来,就看到一道白 影快速朝她俯冲。 什么什么?是什么啦? 「哇——」她抱头蹲身,闪过攻击,谁知对方却不放过她,盘旋一圈,又朝 她飞来。 「好痛!走开走开啦——」朱芫芫抱头鼠窜,胡乱地往前跑,一手抱着头, 一手高举乱挥。 「走开啊——哇啊啊——救命啊啊——」最后一声叫得很凄厉,她慌不择路 地跑,没注意到前方有个大池塘,结果一脚踩空,扑通跌进池塘里。 看到猎物消失,白影飞掠过水面,在池塘上面来回盘旋。 「呸咳咳……」朱芫芫狼狈地冒出水面,嘴巴喝进脏水,连鼻子也呛到,让 她咳得眼泪鼻涕乱飞。 拨开覆在脸上的头发,她浑身湿淋淋的,还喝了不少水,嘴里的泥巴味让她 觉得超恶心。 谁知道空中的白影一见到她出现,又发出鸣声,迅速朝她飞去。 朱芫芫吓得尖叫,赶紧抱住头。 「不要呀——」 就在白影要碰到她时,突来一声响亮的哨声,朱芫芫只感觉一道阴影飞过头 顶,她不禁瑟缩了下。 然后等了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妖魔鬼怪走了吗?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熟悉的低嗓从前方响起,朱芫芫慢慢睁开紧闭的双 眼,就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 傅尔赫站在池塘边,冷冷地看着她,蓝眸转着深沉的微光。 虽然厌恶龙公主,他却也承认龙公主确实长得美,只是以往他从不放在眼里, 现下……却觉得她不太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脱脱龙这副模样。湿漉的长发披散,脸上还沾着污泥,她 没穿亵衣,身上仅套着一袭睡衣,薄薄的蝉纱之后是白色的素衫,平时这样的穿 着并不会露出任何春光,可是她现下浑身湿透,白色的薄衫被水气浸透后,几乎 变成透明的,紧紧地贴着娇胴。 这样的她很狼狈,悄悄睁开的美眸犹残存着惧意,那总是不可一世的模样褪 去,却让她看来有点楚楚可怜。 「傅、傅尔赫。」终于看到人了,朱芫芫又惊又喜,一双眼眸水汪汪的,神 情委屈得紧。「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被鬼……」眼角瞄到傅尔赫肩上的白影,她一 愣,傻傻地瞪着他的肩。宽阔的右肩上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猎鹰,金黄色的眼睛 锐利地直盯着她,上勾的利嘴微张,像是在朝她示威。 朱芫芫颤抖地举起右手指着那只鸟,眼睛圆睁,声音发颤。 「鬼……」 「鬼?」傅尔赫转头看向肩上的白鹰,手指轻抚着白鹰的下巴,白鹰温驯地 眯了眯眼。「你是指白吗?」 白是他养的猎鹰,它是罕见的白子,一出生就被鹰群排斥,奄奄一息时被他 捡到,亲自饲养,白也只让他一人碰触。 之前脱脱龙看到白时还想拿弓箭射下它,还好白敏捷地闪过箭矢,他又及时 阻止,才保住白的性命。自此以后,白就对她没好感,不过却也知道龙公主不好 惹,所以不敢寻仇,加上他命令白离龙公主远一点,省得她兴致一来就拿箭射它, 没想到她今晚却闯入他住的黑腾宫,白应该是认出她,才故意攻击。 傅尔赫谴责地瞪了白鹰一眼,幸好脱脱龙失忆,一身武艺大概也忘了,才会 被白追得逃命。要是正常时的龙公主,白早没命了。 看着一人一鸟的亲昵模样,朱芫芫再蠢也明白攻击她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而是一只白目鸟。 「你叫它攻击我?」她怒瞪傅尔赫,气得全身发抖。 傅尔赫懒懒地瞄她一眼。 「我没那么无聊。」说完,他不想再理她,转身准备回房。 「喂,你要去哪?」见傅尔赫要丢下她一人,朱芫芫赶紧爬出池塘,拖着湿 答答的衣裙跟在他身后。「喂,傅尔赫——」 他的身材高大,一步可抵她三步,加上她刚刚跑得气喘吁吁,还被水呛到, 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前面的男人不理她,朱芫芫追了几步就怒了。 「你给我站住,不准走!」她停下脚步,两手擦腰朝他娇吼,见他仍旧不搭 理,她气得跺脚,拿出公主的架式。「站住!这是本公主的命令,傅尔赫你敢抗 命?」 傅尔赫终于停下脚步,一人一鸟齐转身,蓝眼闪过一抹微光。 她站在光亮处,湿漉漉的薄衫透着光,让他清楚看到诱人的胴体,粉嫩的乳 尖贴着蝉纱,悄悄挺立着。 朱芫芫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撩人,见他终于理她了,她得意地抬起 下巴,只是一阵风刚好吹过,她立即打个哆嗦。 「哈啾!」再一个喷嚏,让她方才的气势整个消失。 傅尔赫盯着她,蓝眸掠过一丝疑惑。那张脸明明是龙公主,可是感觉却不太 一样,至少他印象中的龙公主从不会露出这副模样。 感觉像个小女孩,有点娇气,有点刁蛮,却没有任何杀伤力。 朱芫芫吸吸鼻子,鼻水快流下来了,她伸手想抹去,一道阴影却蓦然笼罩住 她,她抬头,不知何时傅尔赫竟站在她身前。 「你……」正要开口,却见他突然脱下外衣,她吓了一跳。「做……」 话未出口,过大的外衫已披到她身上。 朱芫芫愣住,傻傻地看着他。 傅尔赫没开口,将衣衫盖在她身上后,就转身往前走。 朱芫芫抓着身上的外衫,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衣衫上还留有他的余温及一 丝淡淡的男人气息。 她好奇地将鼻子埋进衣衫,他的味道很干净,很男人,有点像海风的味道, 让她的心重重一跳。 咬着唇,她突然觉得脸有点红,心口怦怦怦地,像有颗小石子投入湖心似的, 荡开了圈圈涟漪。 瞅着前方的身影,朱芫芫拉紧身上的外衫,微咬的唇慢慢勾起,迈开脚步, 心头小鹿乱撞地跟了上去。 *** 傅尔赫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脱下外衣,还亲自披在她身上,这 种温柔的举动根本不是他会做的。 不对,是根本不会对脱脱龙做。 可是看到她低垂着头,可怜兮兮地抱着双臂发抖,蝉纱近乎透明地贴在她身 上,饱满的双峰因她抱胸的动作而挤出勾人的线条……这样的她看起来太诱人又 太娇弱,于是他不知着了什么魔,等到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将外衫披在她 身上。 她讶然抬头,美眸圆睁,傻气的模样竟让他觉得可爱。 然后,他竟冲动了,腹下燃起熟悉的男人欲望,让他觉得十分羞恼。 他是疯了吗?竟对蠢公主产生欲望。 傅尔赫又惊又怒,其中惊吓的成分又大于怒火。他沉着脸,转身就走,勃起 的欲望让他的动作有点僵硬,还好有衣摆遮住,不然他就难堪了。 踏进寝宫,他粗鲁地为自己倒杯茶,大口灌下去,已冷掉的茶带着苦涩,却 丝毫压不住腹下的火。 「该死!」他低咒,用力将茶碗放下,一松手,茶碗立即成了碎片。 身后传来轻声低呼,傅尔赫转头,眼神凶猛。 朱芫芫吓了一跳,差点缩回身子。她睁着大眼,弯着身子,抬起小脑袋在门 口轻探,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几乎触到地面。 傅尔赫瞪着她,她却一脸天真无邪,只觉得那双蓝眼睛的色泽似乎比平常还 深邃,隐隐跳跃着火花。 他在生气呀,为什么? 朱芫芫不懂,却害怕被他的怒火扫到,所以她不敢进去,俗辣地窝在门口, 脚下的地面被她滴得一团湿。 不想理她,傅尔赫转身再拿个茶碗倒满,大口喝掉。 虽然没往后看,他仍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抹去嘴土的茶渍,他不耐烦地放 下茶碗,深吸口气,冷冷地开口。 「干什么?」堂堂一个公主,遮遮掩掩的站在门口干嘛?这可不是嚣张的龙 公主会做的事。 他在跟她说话吗? 废话,这里除了他和那只站在窗户边瞪她的白目鸟外,也没其他人。 朱芫芫在心里自问自答,觑着他的背影,感觉到他的怒火似乎是因她而起, 可是她又没惹他,明明是他的鸟先攻击她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站在窗户边的死鸟,察觉她的瞪视,白鹰朝她拍着翅膀,好 像准备飞向她再次发动攻击,吓得她差点往后跑。 谁知白鹰却收起羽翼,低下头用鸟嘴梳理着羽毛。 杠——死鸟! 朱芫芫气得直磨牙,却又拿白鹰没辙,只好忿忿地别过脸,告诉自己别跟只 畜生计较。 将目光移向傅尔赫,她犹豫了下,最后大着胆子走进去,不过只前进几步就 不敢动了,身后落着她走过的湿脚印。 傅尔赫听到她走路的声音,却迟迟没听到她的回话,他不耐烦地皱眉,有点 失控地低吼:「我问你来我这做什么?」 朱芫芫被他的怒火吓到,急忙开口,「我……」迷路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她的肚皮率先发出叫声。 傅尔赫讶异地回头。他有没有听错? 朱芫芫抱着肚子,有点窘地朝他瞠着美眸。 「我晚膳没吃。」她低低咕哝,语气习惯性地带着小女孩的撒娇。 傅尔赫瞪着她,像是在看着陌生人。 她披着他的外衫,过大的衣衫套在她身上,让她显得娇小,披散的长发仍滴 着水,右脸沾着污泥,小小的贝齿轻咬着唇,瞅着他的大眼像只小鹿似的,仿佛 还泛着水光。 这是龙公主吗? 脏污又狼狈,肚子会发出咕噜声,会用小鹿般的眼神望着人,还会委屈的说 她晚膳没吃? 只是失忆而已,真会让人性情大变吗? 傅尔赫觉得不可思议,可是面对这样的龙公主,他却无法硬下心,等他发现 时,已经站在她面前,伸出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污渍。 「你的脸脏了。」他的语气甚至放柔了。 朱芫芫一愣,立即低头用手擦着脸颊,再抬头望向他。 「还有吗?」她的举止自然,没有任何防备。 傅尔赫不禁感到迷惑。他想着以前的龙公主,今天下午的她,以及现在的她 ……不能否认,现在的龙公主讨喜多了。 至少,以前的龙公主不会允许出身低下的他这么靠近,而他也不屑接近她。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讨厌她了。 真奇怪,才一个晚上,他的感觉竟不同了。 「怎么了?」干嘛看着她不说话?朱芫芫侧首,不解地望着他。「喂,傅尔 赫,我的脸还脏吗?」 傅尔赫回过神,见她在意地一直伸手擦脸,不禁觉得好笑。 他抓住她的手。「别擦了,你的脸很干净。」 朱芫芫却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这才发现两人靠得很近,他强健的胸膛 近在眼前,她只要再走近一步,脸就能贴上去,尝尝小鸟依人的滋味。 她吞了吞口水,觉得血气上升。咕噜噜——更饿了。 朱芫芫痛苦地抱着肚子。不行,她好饿,就算美色近在眼前,她也提不起劲 蹂躏。 「傅尔赫,我好饿……」喂饱她,她再吃他好吗? 将她的所有表情都看进眼里,傅尔赫不禁失笑。这样的龙公主,他得承认, 他不讨厌。 「进来吧,我让人煮碗面过来。」她也得好好梳洗一下。幸好他的黑腾宫没 有守在暗处的护卫,不然龙公主的威严应该整个没了吧。 听到有面吃,朱芫芫的眼睛立刻发亮,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一般,紧跟在傅 尔赫身后。 这样的龙公主让他觉得很有趣。看来,她的失忆似乎不是坏事——傅尔赫头 一次这么觉得。 *** 宫里最近起了骚动,公主失忆后不只脾性变得怪,而且和将军的感情还变好 了。 这话传出去,没人相信。 龙公主性情大变这有可能,反正龙公主本来就不正常,可是和猛虎将军的感 情变好?这怎么可能! 整个起云国里谁不知道公主和将军素来不和,对他冷嘲热讽是常有的事,像 半个月前在武场,龙公主不就当着众将士的面给将军难看? 还有人私下打赌,搞不好下次在武场,公主和将军就会直接打起来了,到时 候不知谁输谁赢,毕竟公主的神勇蛮力闻名各国,而将军则是战无不胜的猛虎将 军,两人真的打起来,这戏就好看了。 众人还在对武场的事津津乐道,怎知隔没几天,居然就变天了。 有人捺不住好奇心跑去问公主的随身侍女冬儿,到底公主和将军之间发生了 什么事? 偏偏冬儿却一问三不知,人人都当她是不敢说,毕竟冬儿的胆小在宫里也是 出名的。 这让冬儿在心中直喊冤枉呀,她是真的不知道呀! 明明当天下午公主还和将军对峙,擦出的火花吓得众人直发抖,可是到了晚 上,她却亲眼看到将军送公主回翔龙殿。 冬儿顿时傻眼。她只不过肚子疼去趟茅厕,回来时却发现公主不见了,当她 又急又慌,就看到公主回来了,而且身边还跟着将军。 最最吓人的是,公主身上还穿着将军的衣衫……当下,冬儿以为自己若不是 眼花了,就是在作梦。 因为她竟看到公主对将军笑,那娇羞可人的模样哪里像是蛮横的龙公主? 从那之后,公主就天天跟在将军身后,即使将军一脸不耐烦,公主却丝毫不 在意,仍是缠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