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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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真棒。” 苏竹卿伸手抚上楚晏舟的双腿,动作小心翼翼,眼底尽是担忧。 “夫君的腿可还好?” “不会有事的,你该相信李乐池。” 苏竹卿唇边笑意淡了两分,满眼心疼。 “我一直都很相信李乐池,他说他那药虽然可以帮你瞒过太医,却会让你感受锥心般的疼痛。” 苏竹卿的手从腿上移到楚晏舟微微发白的唇上,动作轻柔。 楚晏舟一把握住那只葇夷,放在唇边亲吻。 “阿卿,更痛苦我都已经坚持过来了,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且这疼痛只持续了小半刻钟。” 苏竹卿靠在楚晏舟的怀里,掩饰眼底泛起的泪意。 “夫君,可是我心疼。” 她的心真的很疼,楚晏舟从大狱出来后的每一步,她都陪着他。 自然也知道他遭受的所有难,痛他所经历的痛。 楚晏舟一愣,随即轻轻在女子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满含愧意。 “阿卿,明王已经活得够久了,这一步我必须走。” “我知道,夫君想以此来挑起天家父子间那点微妙的矛盾,挑拨他们父子地方关系,以此让明王疯狂。” “阿卿真聪明,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苏竹卿知道楚晏舟有意岔开话题,便附和着开口。 “什么?” “明王会备一份厚礼上门道歉,阿卿一定会欢喜。” “明王准备的厚礼应该是真金白银吧。” 楚晏舟嘴角带笑。 “嗯,我说侯府拮据。” 苏竹卿噗嗤一声笑出来。 “亏你说得出口。” “陛下吞楚家的,作为孝顺儿子的明王自然要还一些。” “夫君说得有理,等我回去给你炖一碗老鸡汤,就当给你的奖励。” 楚晏舟下意识摇头。 “不可,你如今怀有身孕,这些粗活还是交给下面的人做,不可过度操劳。” “听夫君的,如此我便换别的奖励。” 听了这话,楚晏舟捧起苏竹卿的小脸。 “阿卿可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苏竹卿点头。 “是,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夫君,不过夫君很快便会知道。” “可是我此刻想听。” 语气带了一丝祈求。 “那也要憋着,给夫君的奖励,说出来就没有期待感了。” 楚晏舟在苏竹卿的小脸上啄了一口。 “阿卿,我想听。” 苏竹卿坚定的摇头。 “不可。” 楚晏舟又啄了一口,不过这次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些。 苏竹卿脸上痒痒的,依旧不肯松口。 女子红着小脸咯咯笑了起来,男子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试探。 两人便这么嬉闹着回了府。 有人欢喜有人愁,被留在殿中的明王一脸惊慌。 “父皇不该让楚晏舟就这么回去,白太医虽然是院判,但总有失手的时候,就该让旁的太医前来。” “那朕该将楚晏舟关进大牢,再次用刑,等着苏竹卿再煽动一次百姓,让百姓和百官觉得朕假仁义?还是将朕的虚伪展露在人前?” 惠安帝的声音陡然变冷,不满的看着还不甘心的明王。 明王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父皇,儿臣不是此意,儿臣只是不想父皇被蒙在鼓里。” 惠安帝眸光幽暗,一瞬不瞬的盯着跪在下首的明王。 “翼儿,先祖真的给你托梦了?” 明王微愣片刻,眼神开始闪躲。 “是。” “抬起头,看着朕重新说一遍。” 明王手指不经意发颤,硬着头皮抬头,任由惠安帝打量。 “父皇,先祖真的给儿臣托梦了。” 惠安帝神情变得失望,已是两次。 “翼儿,朕自小看着你长大。” 言外之意便是明王是否说谎,他一眼便知。 明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嘴唇微微发白,他并不傻,已然被挑破。 “父皇,儿臣错了,不该冒用先祖的名头,儿臣只是想揭露楚晏舟的狼子野心,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 “你是为了大周,还是为了你的私心?你是朕的儿子,自是知道朕最讨厌欺骗。” 惠安帝凉薄的声音再次点破明王的谎话。 他本就是一个猜疑的性子,又岂能容忍明王三番两次在自己眼皮底下耍心机。 明王身子止不住颤抖,惊恐的看着惠安帝。 “父皇,儿臣错了。” 惠安帝注视着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的明王,半晌才开口。 “翼儿,朕今日对你很失望,回去闭门三日。” 明王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第一百七十五章 索命的女鬼 明王抬头对上惠安帝的目光,这是在责备他。 “儿臣告退。” 看着明王颓然的背影,似是跟一直盘旋在他脑中的一道倩影重合,惠安帝深深叹了一口气。 “周海,你觉得楚晏舟的腿是像白太医说的那般,还是同翼儿说的那般。” 周海心中明了,遂将在侯府的所见一一说明。 “老奴不知,自打侯爷从大狱出来,白太医就说侯爷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且今早上侯夫人特意叮嘱侯爷服了药才出府。” 周海观察着惠安帝的神情,继续开口。 “老奴在一旁闻着那药都觉得苦,侯爷却能面无表情的灌下去。” 惠安帝脸上的神情松容了一点。 “看来白太医说的没错,晏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老奴观之,侯爷似是已经麻木,倒是侯夫人还抱有一丝幻想。” “世间女子皆不希望自己嫁了一个残废,何况是苏竹卿那样胆大的女子,要怨只能怨她的命不好。” “谁说不是呢,侯夫人的娘家已然流放,这辈子怕是再无回京的可能,侯爷便成了侯夫人唯一的指望。” 惠安帝缓慢转动手中的羊脂玉扳指,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如此一说,的确是苏竹卿命不好,许还是个克夫的,不然怎么在成亲当日便出了那样的事情。” 周海内心毫无波澜,其中的首尾他比谁都清楚。 “陛下说得是。” 惠安帝闭着眼睛,脑中想起明王那连哄带骗的模样,刚刚涌起的一点好心情顿时消散。 “周海,你说翼儿是不是还在记恨朕。” 周海微微一愣,他自是知道惠安帝所说的记恨指的是什么。 “陛下,当时情况紧急,且这都是明王自己的选择,明王殿下怎会记恨陛下。” 惠安帝并未被这两句话安抚,眸中的情绪愈发复杂。 “的确是他自己选的,可那是自小将他护在怀中的母妃。” 提起木凌瑶,惠安帝脑中就会浮现那日她衣衫不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他是个聪明的,他知道即便木凌瑶活下来,朕也绝不会容忍她还留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