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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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庄齐抚了抚他的衣襟,关心道:“赶快去换衣服。” 话音刚落,唐纳言就从客厅走了过来。 庄齐背对着他,没看见,还是听周衾叫了句纳言哥,她才回头。 她望了一眼哥哥,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点的白裙,还在往下滴水。 唐纳言那双漆黑的眼睛森严地牢牢盯住她。 明知道是责怪,但庄齐还是呼吸紊乱,手都软了。 她低下头,捏着裙摆说了句:“哥,我知道错了。” 第3章 繁复而诱人 周衾见状,收了黑伞扔在门外,上前一步挡了挡:“纳言哥,不是齐齐的问题,是我,我让她帮我......” “好了。”唐纳言温和地出声制止。 尽管他已经很不高兴,因为小男孩这个下意识的肢体动作。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护着小齐了? 可心底越是起了暗涌,唐纳言说出的话倒越见平和,面容也淡然如水。 他略微扬了扬下巴:“回去吧,你爸妈还在等你,齐齐没事。” 周衾点头:“哎,那......我过去了。” 同伴走了半天,庄齐还钉在地毯上不动,鞋尖里的脚趾不安地蜷曲着,轻轻咬住嘴唇不放。 唐纳言的一双手闲散地插在兜里。 他面上依旧在微笑:“玩野了,连门都不愿进了?” 庄齐摇头,迅速弯腰捡起拖鞋换上。 “自己上楼,先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唐纳言转过身,又扬声吩咐蓉姨说:“给她熬一碗姜汤,端到我书房里来。” 听见哥哥这么说,庄齐心神不宁的,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冷透了的身子摇摇欲坠,快要站不住。 蓉姨催她说:“怎么还穿着这条湿裙子呀?快去脱掉。” 庄齐求助般的,看了她一眼:“蓉姨......” “你哥要你去听训话,我也没办法,哪个要你这么久不回家,又在雨里乱跑的,他讲两句还不应该啊?”蓉姨熟练地切着姜丝,完全站在唐纳言的角度,一边对她说。 庄齐瘪了瘪嘴:“好吧,那辛苦您了。” 她上了楼,拖拖拉拉地冲了一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换了一身白蕾丝睡衣裤。 庄齐表情凝重地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唐纳言沉稳的声音响起。 咔哒一声,门被庄齐随手关上了。 哥哥靠着的那把黄花梨圈椅,上圆下方,在用料上是下足了功夫的,枨子下安了素牙条,是十分正统的明代风格,文气外显,风骨内藏,很像坐在它上头的主人。 她走上前,清凌凌地叫了一声:“哥哥。” 唐纳言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她。 妹妹的长发披落在肩上,柔顺如上好的黑绸,恬淡的小脸因为淋了雨,变得有些苍白。 他把托盘拉到自己身边,取代了书的位置。 然后点了点桌面:“过来,到这里来喝姜汤。” 庄齐垂低了眼眸走过去,乖巧地坐下。 她刚吹干头发,发根微烫,烘出白兰花蕊蒸馏过的纯净香气,繁复而诱人。 唐纳言有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看着她端起来,哪怕摆出的是一副长辈谈心的姿态,还是柔声嘱咐说:“小心烫,慢一点儿喝。” 庄齐先浅浅尝了一口,“不烫了。” “那喝吧。” “嗯。” 她仰头,一次性喝光了,把碗放好。 庄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哥,我能走了吗?” 唐纳言打量了她一瞬,他严肃地说:“不能。” “哦。”庄齐也不再问了,伸手拨着碗沿,等候他的发落。 过了一会儿,唐纳言才说:“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 庄齐随口答道:“还好吧,反正平时怎么学的,卷子就怎么写了。” 他笑着哼了一声:“用了一个月的功,结果就只是还好。所以你说,这一条作为你不回家的原因,我应该信吗?” 庄齐哑然,她从来不知道哥哥平实的话里几多圈套,每每中招。 她结巴了一下:“我......我是谦虚,实际上考得非常不错!话不要说满,这不也是哥哥教的,如果我这么讲了,哥哥又要拿教养说事。” 唐纳言好笑地看着她:“什么时候那么听我的话了,嗯?” 情急之下,她的脸色涨成泛着白的粉红,像树梢上还没到信期的樱花。 庄齐的嘴唇嗫喏着:“我有哪一天不听啊?你拿出证据来。” 唐纳言说:“要证据是吗?” “是的。你是哥哥,也不能空口造谣。” “请稍等一会儿。” 他点了下头,作势就要去拉开最底下一层的抽屉。 那里面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她模仿唐纳言的笔迹,在不及格的试卷上签的字;为了去看演唱会,从医院软磨硬泡来的病假单,以及种种不胜枚举的劣迹。 庄齐当然知道抽屉里都是什么。 她一下子就急了,忙摁住唐纳言的手,“哥......还是别拿了吧。” 唐纳言顿住了,明亮的灯光下,她的皮肤是那么白,青色的细小经络像河水的支流一样延展开,无助地覆在他的手背上,孱弱得像咬一口就会断掉。 后院的青松林延绵而生,细雨里看不到尽头,大风一刮,发出阵阵沉闷的浪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