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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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她知道,他是真的会为她拼尽全力的。 初夏的风拂过,万物萌发,绿芽抽条,一切都充满生机。 在陆祁溟看来,这样的感谢不必有,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一字一句,那样真诚,他还是莫名感动,甚至觉得无比珍贵。 其实,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算太难。 唯一的坏处,是他动用了集团的资源,老爷子虽然没多问,但作为交换,他以后大概会被老爷子拿捏。 不过,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 陆祁溟双手插兜,偏头扫了眼街边来往的人,转过头笑眼看她。 “梁舒音,我说过,你永远不必谢我,这是我该做的事。” 她望着他,心绪涌动,却张口哑然。 什么叫该做的事? 连曾经的结发妻子、相濡以沫的人都不愿掺和进来,在人人明哲保身的时代,他却跟她说,这是他该做的。 他们只是情侣,而情侣两个字其实是这世间最脆弱的关系。 没有法律保护,亦不像友情那样长久。 这样想着时,面前的人忽然弯腰,凑到她面前,一双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你爸以后也会是我爸,所以,这当然是我该做的。” 沉重凝滞的氛围就这么被打破了。 梁舒音微愣,咳咳两声,故作傲娇,“这么肯定?” 陆祁溟微眯起眼睛,伸手去捏她的脸,颇有威胁的意味。 “梁舒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拍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满眼狡黠的笑。 “你们陆家,家大业大,万一哪天真要联姻了,今天秦小姐,明天陈小姐…” “我可打不过那些名门千金。” 还在为之前的乌龙醋着呢? 陆祁溟心情大好,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勾肩搭背,俯首低语。 “你谁也不用打,打得过我就行了。” “我打你干嘛?” 握住她肩膀的手缓缓上移,逮住她耳垂,捏了捏,“那你今晚在床上别踢我。” “……” 流氓。 李明德的事,是在宣判的当晚传到学校论坛上的。 为了保护梁舒音和林语棠,官方隐去她们的信息,将出庭照打了码。 那些将李明德视为精神导师的人,在看清他的真面目后,震惊,也咋舌。 消息很快散播开,随之而来的,是对李明德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不少女同学纷纷站出来,倾诉曾经被李明德有意无意占便宜的事。 那时的她们,只因对李明德的滤镜太深厚,即便察觉到不对劲,却也没多想。 如今恍然大悟,骂人的帖子很快盖了几千上万楼,就连李明德的祖坟都被扒了出来。 不少人去他家围堵,他父母不堪其扰,收拾包袱回了老家,妻子也起诉离婚,带着孩子离开了虞海。 李明德入狱,梁蔚的冤屈被洗清,有人忏悔,有人惋惜,甚至还有人领头去祭拜梁蔚。 学校领导暗地里找了梁舒音,为她、为她父亲当年的事道歉,也提出了丰厚的补偿。 她一个也没接受。 只是在走出办公室时,转头质问校长。 “当年警察没找到证据,我爸被无罪释放,可为什么学校里还会有那些风言风语?” 校长一时间哑然。 她又继续追问:“陈校长,你身为校长,没有及时去处理负面舆论,是否因为你也在心底判了我爸的死罪?” “还是,你在惧怕什么?”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虞大校长陈同勋何时受过这样的质问,但扪心自问,当年的事,的确跟他的不作为有关。 他当年不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深究,却是连他身在高位,也无法抗衡的东西。 只是如今,这个令他恐惧的力量,却被面前这个小姑娘推翻了。 为人师表,他没有脸面再多说什么,只能主动让出校长的职位。 即便他知道,这样的事后弥补,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鬓发斑白的人,听见这样的质问,用那双疲惫而沧桑的眼看着梁舒音,终究,只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抱歉。” 梁舒音最后看他一眼,没回应他的道歉,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正义终于姗姗来迟。 学校里无处不在谈论着李明德的败行,梁舒音从讨伐的人群中走过,怀里抱着书,唇角带笑。 朗朗乾坤,法网恢恢,但没人知道,这场战争,由她执剑。 李明德事件彻底落幕,转眼就到了大三的尾声。 期末考在即,跟出版社那边的合作,也定了下来。梁舒音趁着泡图书馆的空档,将父亲的手稿敲成电子文档,发送给了编辑。 一切都很顺利,虽然梁舒音依旧讨厌这个潮热的季节,但是因为某人的存在,烦躁中总归多了些柔软的包容。 只是,她不得不面临一场预料中的离别。 林语棠申请上了交换生的项目,要提前过去适应环境,手续已经办好,一周后动身。 行李能搬的都搬走了,留下的,部分转送他人,部分准备拿去跳蚤市场卖掉。 毕业季,文君路的跳蚤市场正热闹,摊位琳琅满目,铺到了窄窄小路的尽头。 梁舒音提着一个黑白格的编织袋,立在文君路入口处。 一眼望过去,是热闹,也是离别的号角。 她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脚步拖沓,漫不经心听着两人的对话,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在尾端找到个空位后,几人分头行动。 梁舒音铺垫子,陈可可将折叠椅打开,林语棠把代售物品拿出来,摆在垫子上。 浓荫遮蔽,风里是香樟树的味道,光点落下,仍旧是灼热的。 陈可可将凳子往树荫下搬了些,问道:“棠棠,你过年回来吗?” “不了。”林语棠摆好最后个玩偶,“机票太贵了。” “啊…”陈可可撇嘴,有些失望。 “哎呀一年很快就过了,我毕业了就立马回国。” “真的?” “嗯。” 林语棠盯着身后的篮球场,一脸憧憬。 “你知道啊,我的理想一直都是考进虞海的mg新闻社,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 “那你走之前我教你几个菜呗,简单容易上手的那种,不然你出国了天天吃汉堡薯条,都得吃吐。” “好呀。” 梁舒音坐在树下的矮凳上,抱着膝盖,一言不发地听着她们聊天。 这时,摊位来了个顾客,对方看上了只许愿瓶。 谈好价格后,梁舒音负责将瓶子打包装进袋子里,结果心不在焉,没拿稳,玻璃瓶从手上滑落。 砰一声。 碎成了一堆玻璃渣子。 “你没事吧?”林语棠急忙过来瞧她的手。 “没事。”梁舒音叹口气,“只是你这瓶子…” “没关系,还有一个呢。” 林语棠笑笑,将另外个许愿瓶装好了,递给那位女生。 梁舒音蹲下,将碎掉的玻璃渣,一点点收进垃圾袋里。 “音音,我看你这两天都很不开心,要不…” 林语棠咬唇,半开玩笑半认真,“要不我不出去了,就留在虞大吧?” “那我岂不是成你的绊脚石了?” 梁舒拍干净手,站起来,“失落当然是会有的,但很快就会过去。毕竟,咱们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对吧?” “是啊棠棠,等你回国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成了超火的摄影博主了,你到时候就负责给我写稿子,帮我宣传。” 陈可可其实心情也没好哪儿去,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提起劲来,充当着氛围调和剂。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