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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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娘也不耽误,拿着钩索轻轻一挑。 下一刻。 一道蓝光从匣内飞出,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精准无误的落入她张开的手心中。 漂浮的火光下。 几个人凝神看去。 那分明是一只拳头大小,通体靛蓝的三足蟾蜍。 “怎么又来一只?” 鹧鸪哨眉头微皱,略有迟疑。 之前那只皮囊里,就找到一只,还能说是山神法器。 本以为飞天鬼头铜函内所藏会是什么奇物,没想到,竟然还是这玩意。 两者之间的区别。 恐怕也就是材料和样式。 之前那只就是石头雕刻,除了厚重的古朴感,无论线条还是刀工,都只能用粗糙形容。 但眼下这只,昂首挺胸体态饱满,给人一种洋洋得意之感,寥寥几刀,堪称传神之作。 这一路上,他们见过无数蟾蜍雕刻。 但论形制却没有一头比得上它。 也不知道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 “等等……” 鹧鸪哨还在暗自打量。 眼角余光忽然瞥到身侧的陈玉楼,看向蓝色蟾蜍的目光里,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冷冽。 心神电转,他又察觉到了什么。 下意识从背篓里取出一方罗盘。 不过,那罗盘和平日所见的完全不同。 除了天池、内外盘外,其中又内置了周天星宿、五行七十二龙。 盘内指针也尤为特殊。 形如一条铜鱼,在天池中来回游动。 “魁星盘……” 看到它的一刹那。 陈玉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 搬山一脉方术众多,搬山填海术算是其中最为佼佼者。 而填海术的核心,便是魁星盘与司天鱼。 魁星盘,取自魁星二字,魁为北斗第一星,乃是九九星中第一龙,堪称九宫魁首。在天为万灵主宰,在地为百脉权衡。 相当于一个小型的风水观星盘。 能够不受天候干扰。 而司天鱼,则是更为神异,琉璃瓶中灌着半池清水,其中又养有数尾通体赤红的小鱼,往水中浸入一颗太阴散。 太阴散中蕴藏太阴之精,被小鱼逐而食之。 所以,无论瓶中水晃动的何等厉害,鱼儿都会将丹丸推到东方。 借着这种神奇效果。 搬山道人以司天鱼定位,即便在茫茫大海中,也能准确找到方向。 据说这两件奇物都是搬山先辈,从古墓中所得,不过世间知道之人寥寥无几。 此刻。 握着魁星盘的鹧鸪哨,一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天池中的铜鱼,竟是一动不动,似乎被什么给吸附住了一样。 之前还在湖边岸上,不曾下水时,他就用过一次。 但那时魁星盘与眼下却是截然相反,疯了一样的转动。 两种情况,都太过极端,明显不对劲。 “是它?!” 顾不上身侧几人的异样,鹧鸪哨眉心紧锁,下意识将魁星盘靠近又远离那只蓝色蟾蜍。 果然。 靠的越近,魁星盘中的铜鱼便犹如被镇压了一样。 但要是离远一些。 铜鱼指针又活过来了似的,有了些许动静。 “师兄,这……怎么回事?” 一直盯着魁星盘的老洋人,此刻也是一脸难看。 在他记忆中,魁星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罕见的,鹧鸪哨并未回应,而是陷入沉默。 他对风水之术了解不深。 魁星盘和司天鱼,也多是用来观星定位所用。 他们搬山一脉自古寻珠,往来的不是深山密林,就是大河湖泽,都是些人迹罕至,地图上都不曾标记的地方。 而一旦失去方向。 凶险至极。 不过,以往魁星盘从来都是无往不利。 别说老洋人,他都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形。 “道兄,不用多想,此物是天外陨石,能够影响璇玑,这也是为何此地风水迷雾笼罩,难以揣测的缘故。” 就在他们师兄弟二人思索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 陈玉楼不知何时,已经将那只蓝色蟾蜍拿起,放在了掌心内。 “天外陨石?” 闻言,鹧鸪哨心头不禁一动。 魁星盘的原理,其实就是借助周天星位、地脉璇玑,用来定位。 若这东西真是陨石所制,让璇玑错位。 出现这等情况,似乎还真有可能。 只是, “是,不然此地怎么如此难寻,这么多年下来都无人能破?” 陈玉楼手指在蟾蜍身上轻轻摩挲着。 看似平静,心头的寒意却是愈发浓烈。 实在难以想象,两千多年前,那位大祭司就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说是翻云覆雨都不为过。 要不是靠着先知先觉。 就算原著中他们两人并未失约,而是同样选择了今日之举,共盗遮龙山,那结果大概率也是失望而归。 此处风水阵,就如那只昆仑胎。 被重重封锁。 能堪破其一,还有其二其三,杀机暗藏,凶险无尽。 “原来如此。” 感受着他语气里的冷意。 鹧鸪哨也是难掩复杂,下意识点了点头。 虽然这一路,他多是以辅阵的角色存在,但旁观者往往能够看得更为清楚。 他深知,要是没有陈玉楼。 换成他们师兄妹三人,怕是连虫谷都进不来。 “那它……” 暗暗吐了口气,鹧鸪哨目光落到他手中蟾蜍上。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此时已经多了几分凝重。 “当然是毁掉。” 陈玉楼淡淡一笑,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 把玩蟾蜍的掌心一翻,目光随即看向撑船的伙计。 “点火把。” “是,总把头。” 那伙计不敢有半点犹豫,当即取了一支火把,将风灯拆开一面,凑进其中。 火光刚一触及松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