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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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民间传闻,他其实听过不少。 只不过,一开始他只以为兵书宝剑峡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峡谷西段,香溪到庙河之间,因为形如兵书宝剑而得名。 除此之外,他还听过另外一种传闻。 据说是诸葛亮,遗留兵书于此。 也不怪孙把头这种说法少见。 “原来是这样。” 陈玉楼摇摇头,驱散脑海里的杂念。 “按照眼下行程,把头估计,几天能到?” 闻言,吐出一口长长烟雾的孙把头,暗暗琢磨了下,然后才伸出一只手,“怎么着也得个四五天吧。” “不过,陈先生要是急的话,连夜不停地走,两三天就能到。” “那倒不用。” 陈玉楼连连摆手,而今的长江,可不是后世那般。 水下急流暗礁,水势凶猛,船翻人亡的事情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不然,船家的规矩忌讳为什么那么多? 都是人命填出来的经验。 夜里行船更是危险。 何况,三五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他还是等得起的。 “安全为上。” “行嘞,老汉先去掌舵,再往前又是一段急水。” 听到他这话,孙把头明显是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真要连夜赶船,一个是危险,另一个人也扛不住。 “好。” 将烟盒与烟杆收起,孙把头一路往船舱下赶去,等到了头舱里,却发现负责掌舵的二儿子却是意外的精神。 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疲惫。 要知道,他这已经走了一上午,掌舵听着简单,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体力活。 精神高度集中,不能出一点差错。 所以最多几个钟头,他们就要轮换着来,就是怕出问题。 “爹,我再开一段,您老坐着抽袋烟就行。” 听到身后动静,掌舵的男人转过身来,眉眼和孙把头有着六七分的相似,见老爹要来接手,他只是摇头一笑。 “你小子撞什么了?之前不是每次开船都嚷嚷着累,要换人,怎么这趟出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孙把头眉头微皱。 几个儿子什么德行他哪能不了解。 也就老大老实,从不喊累,这小子和老三都是偷奸耍滑的性格,至于幺儿,年纪还小,上船也没多久,还算勤快。 “说啥呢,爹。” 老二咧了咧嘴,“不过,您不说,我也好奇着呢。” “怎么说?” 见他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孙把头抽出烟杆,在脚后跟上轻轻敲了几下。 “这短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白天黑夜的都不知道累,浑身就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 说到这,他迟疑了下,又补充道。 “身上也没了往常的酸疼。” “爹,您说……这事会不会和陈先生他们有关系?” “别瞎说!” 听到这话,孙把头差点被一口烟给呛死,吓得一激灵,赶忙回头看了眼,确认不会被外人听到,这才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是想害死你爹我?” 这种话也能乱说。 刚在甲板上,他可是打听到了。 陈先生做的可是大生意。 要不是包船,他们这种市井小民,可能一辈子都和他们没有交集。 “怕什么?” 见老爹瞪眼,老二缩了缩脖子,明显有些发憷。 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这离头上还隔着船板呢,那位陈先生又不是神仙,总不可能这么远也能听到。 “爹,您就不好奇?” “这事情里明显透着古怪。” “不仅是我,老大和老三,我们几个私底下也聊起过,他俩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形。” 老二还在低声说着。 孙把头却没了刚才的气势,反而陷入了沉默当中。 其实,他也有所察觉。 从十来岁跟着老爹跑船,这都已经过去四十年,钱没挣下多少,但人却是落下一身的毛病。 每逢阴雨变天,浑身就是入骨的疼。 但这些天,走船过江,天气也阴雨绵绵,可他却一点都没感觉到。 “难不成真是?” 靠在墙壁上,孙把头默默地抽着烟,念头挥之不去。 毕竟,都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也找人看过,吃药正骨,但起效却是甚为微弱,就像给他方子泡酒的老医师说的,除非现在就回家好好修养,再不跑船,或许能够养好。 只是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怎么可能放弃跑船生意? 所以这事也就放了下来。 对他来说,只要疼不死就行,咬咬牙忍住那股痛劲,熬过去了也就那么回事。 这一趟行船下来,既没吃药也没静养,偏偏病痛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事情里确实透着古怪。 “爹,您可问清楚了,要真是的话,咱们可能就是遇到奇人了。” “不说求个长生方,就是讨张符纸,能庇护咱家风调雨顺挣大钱也是好事啊……” 见老爹虽然沉默着没说话,但明显是有些意动了。 老二当即趁热打铁,继续道。 “行了,舵给我,滚回去睡觉,还指使上你爹我了。” 被老爹斥责,老二再不敢多言,讪讪的退开,将船舵交给他,自己则是一脸无奈的往船舱那边走去。 他就是想不明白。 又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有万一的可能,或许就是他家翻身的一次好机会。 老爹那人就是太过执拗。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 另外,相较于陈玉楼,他其实更倾向于是那位少有露面的道人,仙风道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说不准就是得道高人。 “孙二把头。” 正低头琢磨着,忽然间,一道笑声从前方传来。 老二下意识抬头,正好迎上一张笑吟吟的脸庞,以及一双通透清澈的眸子,仿佛能够看穿人心,他心头不禁重重一跳。 “见……见过陈先生。” “这是换岗了?” 陈玉楼淡淡一笑,冲着廊道前方挑了挑眉,借着散落下来的天光,还能看到孙把头那道佝偻苍老的背影。 “是,是啊,前边是段急流,老爹不放心,让我回去休息。” 避开陈玉楼的眸光,老二低声道。 “那行,陈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让开半步,老二当即松了口气,拱了拱手,然后跟他错身走过,快步往自己住处跑去。 而目送着他离开的陈玉楼。 眼底则是始终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位孙二把头,性格虽然圆滑了点,但不得不说脑子转的够快,人也聪明,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他们身上。 几人身上的变化。 其实,还真与他们几个有关。 准确的说是和他。 这段时日,他修行时,特地将文始真人所传的那只香炉取出,借此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