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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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不断浮现出一句话。 ‘吓魂台前,阴河横空’ ‘仙桥无影,肉眼难寻’ 吓魂台、无影桥,这便是连接地仙村的真正入口。 在没有他的那一世。 封思北耗尽心血,最终也是止步于此,坐化在了石碑外,空望阴河,却无计可施,最终只能带着不甘死去。 直到数十年后,孙教授一行四人抵达此处。 遇到了他的枯骨。 如今,有他这个挂壁在,自然不必再重蹈覆辙,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那无影桥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昆仑。 不多时,他眸光猛地一亮,下意识提着风灯,朝着另外一边大步走去。 “陈兄,有发现?” “掌柜的是什么?” 察觉到他的举动,或趁机休息,或提着灯笼火把四处好奇看着的一行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陈玉楼却没停下,而是一直走到那块石碑外。 这才晃了晃手中风灯。 火光浮动,映照出三个篆字。 赫然就是地仙村! 第461章 盛名之下无虚士 “地仙村?!” “这前面就是地仙村?” 一行人冒着四周倾泻如雾的水气,围在那方石碑外,摇曳的火光下,映照出一张张难掩兴奋的脸。 这石碑少说有几百年历史。 字迹深刻,苍劲有力。 仅仅是看上一眼,都让人有种心神陷入其中的感觉。 杨方提着风灯,越过石碑,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就是奔涌不息的大河,漆黑幽深一片,只听得见轰隆的水声。 再往前,火光便无法照透。 难以猜测身下这片峡谷,究竟有何等巍然壮观,更不知有多深多长。 “错不了。” 自来到此地后,神色便异常凝重的封思北点了点头。 “我这一脉分支族书中记载,当年那位带着嫡脉族人离开的地仙,自恃极高,向来眼高于顶,一心追求于得道成仙,长生不老。” “年轻时就四处访仙,不过多有碰壁,于是便将心思打到了那些天书异器上,除却寻常巫术外,其中还有不少血腥残酷的所谓成仙之法。” “但他听不得外人意见,动辄大怒,心情反复无常。” “到了中年时,闭关多年的他,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成仙道,毅然要带族人举族飞升,不过我这一脉的老祖宗,察觉到其中凶险,并未同意,这才有了之后的分道扬镳。” 封思北轻声说着。 这段往事,乃是封家绝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口口相传,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他也一直都是烂在肚子里。 联接发妻子都不曾透露。 一直到他察觉地仙村之谜,可能此生无望时,又担心封家一脉在他手里自此断了香火,到时候无颜下去面见列祖列宗。 无奈下,他将两子分别送人。 临走之际,将地仙村之事托盘相告,让他们若是有机会,再继承先祖遗志,如若不行,那便隐藏身份做个寻常人。 没想到。 漂泊一生。 眼看人之将老,反而让他等来了一线机会。 如今四派传人尽在。 这些秘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不然,等他一去,连封家传承都没学得多少的儿子,想要承接遗志,简直是痴人妄想。 “所以,道长您的意思,他就是故意留碑于此。” “断定无人能够勘破其中玄机诡秘?” 听过这话,老洋人若有所思的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毕竟,能够做出举族飞升这种事的人,又怎么能用常理去推断?” 陈玉楼嗤声一笑。 这种人,要么是天之骄子,要么就是绝对疯子。 前者就如鹧鸪哨和封思北。 明明天赋极佳,却一辈子被困在泥潭中,难以自救。 可惜,封师古属于后者,他所谓的举族飞升,不过是一个无比空洞的大饼,非但不能成仙,反而要化为血奴,成为他封师古成仙路上的累累白骨。 “道长,关于此地,观山指迷赋中应该有记载吧?” 冷哼了声,陈玉楼也不迟疑,径直问道。 “有。” 封思北点点头。 迅速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副古卷。 玉竹做的卷轴都已经有了裂纹,纸页更是泛黄卷起毛边,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反复翻阅的结果。 但几人谁也没有在意。 只是立刻围了过去。 借着火光,数行古字瞬间映入眼中。 除却开头好个大王几句,几人目光一下定格在‘吓魂台前、阴河横空,仙桥无影、肉眼难寻’以及‘落崖舍身,一步登天’。 一共六句,二十四字。 和陈玉楼印象中并无区别。 他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 观山指迷赋以四字一句,拢共四十八句,果然和传闻中七十二句不符,之后流传的那一份都是孙教授杜撰而出。 “吓魂台,无影桥?” “按照指迷赋所言,阴河说的应该就是眼前这条。” “只是,后面这两句有些不好揣摩,仙桥无影,还得舍身落崖,才能过得去?” 在他目光扫过指迷赋全文时。 一旁杨方眉头紧皱,低声说着,言语中满是疑惑不解。 这短短六句话看似简单,实则就如字谜一般,看得人云里雾里,难以揣摩。 “吓魂台,既然特地标明,应该就和之前所见的无头石人一样,真实存在于这里的某一处。” 见他抛出疑惑,却无人能够解答。 陈玉楼从古卷上收回目光,平静的道。 “陈掌柜的意思?” “四下找找。” 有了决断,众人也就不再凭空乱猜。 但也没有急着行动。 这地方阴森诡异,崎岖难行,对于体力消耗极大,陈玉楼倒是无事,但也得考虑到其他人。 趁着他们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的功夫。 他独自一人提着风灯,走到悬崖前,头顶瀑布凌空倒悬,身下阴河急流奔涌,背后正对他们来时的洞门,往前则是一望无尽的黑暗。 行走墓中。 摸黑是必不可少的经历。 这也是为何许多地方将倒斗称之为地老鼠的缘故。 许多老一辈的盗墓贼,甚至因为常年身处地下,习惯了黑暗中的生活,出去后反而不适应。 但…… 眼下四周的黑,却是有些不太寻常。 伸手不见五指。 即便眼中金光交织,也难以洞穿,看清太远的距离。 仿佛头上悬着的并非瀑布,而是一座墨池。 最为诡异的是,黑暗深处回荡着一阵诡异,难以形容的声音。 让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在镇上,听那些矿工说棺材峡邪门,许多废弃的盐矿深井,并非是巫盐被开采光,而是矿工受不了那诡异的声音,只穿脑际,让人恍如置身在幽冥地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