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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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眸浅笑。 突然觉得… 身上的伤,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或许,他该感谢陆明朝。 若无他挑衅在前,他都不知… 他在长乐心中,竟这么重要! “呃啊——沈长乐,你…打我!” 陆明朝带着喘息的痛叫,终于唤他回神。 收敛笑意,抬眸看去。 便见… 陆明朝跪在地上,扶着血迹斑驳的肩背。 目光怨毒地瞪着沈长乐。 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长乐却面不改色。 又狠狠甩过一鞭子。 “本宫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以下犯上,当不当罚?” “啊…你疯了,沈长乐!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为了一个山匪,打我!” 这话能听出,他自视多高。 似乎笃定,他和沈长乐的感情,早已逾越了君臣之礼。 可惜,沈长乐却并不顾念。 下手反而更重。 鞭鞭见血,血肉横飞。 眼见陆明朝后背已没了好肉,粗喘着伏在地上。 她却似乎还没有停手之意。 眼里带着泪花,极度怨恨。 那眼神,恨不得要将他碎尸万段! 就像那日在威虎山时一样… 她失控了! 江辞安皱了下眉头。 挣脱玄雀的搀扶。 大步过去,将力气耗尽的她抱在了怀里。 “长乐,长乐?你怎么了?抬头,抬头看看我!” 沈长乐软在他怀里。 泪流不止。 她想起了… 前世,他是如何虐待她的! 想起前世他将江辞安活剐; 想起前世他把她扔进军营… 用鞭子抽他,报复他,她本该很痛快的! 可不知道为何… 她没有。 她在抖。 看着飞溅的血肉,她只觉反胃,想吐…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她享受不了虐待他的过程,可她真的好恨他! 想将他剖心挖骨,想将他挫骨扬灰! 她在逼迫自己,变成一个恶魔。 幸好… 江辞安及时出现,紧紧抱住了她。 帮她从前世的捆绑中挣脱。 她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渐渐清醒。 后怕不已。 不要,她不要变成和陆明朝一样的人。 不要变成恶魔… 她还有皇兄,有江辞安… 她不能被仇恨蒙蔽眼睛。 那会让整个齐国为之陪葬! 要培养势力。 要从长计议… 定了定心神。 她在江辞安的搀扶下站稳。 抖着声音,下令:“把陆将军捆好,扔进尸井,禁闭一个时辰。” 陆明朝已无力再骂了。 只愤怒不甘地瞪着她。 唇角咬破,嘴角渗血。 眼神已从开始的震惊、埋怨变成了怨恨和愤懑。 想折磨她! 想杀了她! 这眼神沈长乐再熟悉不过。 不自觉抓紧了江辞安的衣襟,直将本就残破不堪的衣服又扯掉一块。 方才怒喝道:“还不快去!” 陆明朝的一众手下,纷纷跪地求情。 “殿下!殿下三思啊,那尸井闷热巨臭,将军下去,伤口会感染的!” “哼,你将军的命是命,江辞安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动手!死了只能说明他的罪行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那些人犹豫。 白雉和玄雀担心太后怪罪,也忍不住说情道:“殿下,不然…等调查结果出来了,禀告圣上,再罚不迟…” 沈长乐却不理。 “何必麻烦,不如先罚。若调查结果显示,确实是本宫误会了陆将军,那本宫再上门道歉就是!” 总之! 他对江辞安做的事… 她要一件不落地全都讨回来! 第59章 “皇兄有皇叔就够了,可你…只有我。” “动手!” 她怒喝一声。 那些兵不敢再犹豫。 对视一眼,迟疑着上前。 将陆明朝从地上拉起来。 用麻绳捆缚。 “沈长乐!我父战死沙场,皇上亲口承诺为他留后,保我不死!你怎么敢…” 他还敢说! 前世皇兄遵守承诺,对他仁慈了,可他呢?? 他是怎么回报皇兄的? 咬了咬牙关。 她回首怒斥:“来人,堵住他的嘴!” 又看着他,一字一顿:“陆明朝,你听好——此番惩戒,是本宫的命令,与我皇兄无关。 你也不必搬出陆老将军为你说情。 若你无用,就此死在井下,那只能说明你不配做陆老将军的儿子,更不配做我大齐的将士!” 见他还怨愤地瞪着她。 她轻笑一声,微扬下颌。 沉声冷嗤:“没错,陆明朝,多看本宫几眼,好好记住本宫这张脸。 若是怨气太重化作厉鬼,要索就来索本宫的命,可别找错了人! 本宫…就在这里等着你!”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那眼神凌厉而又寒凉。 直叫陆明朝心下怀疑。 为何她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以前看着他时,向来满目温情。 可如今,她看他的眼神中总是掺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有仇恨,有畏惧,又有丝丝猜忌… 他到底做了什么? 会让她这么恨他! 戚琼玉的事他不是解释了吗? 也说了,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总不能单单因为这个山匪吧? 她与他才认识多久! 和他可是青梅竹马! “呜呜,呜呜呜,呜!” 他挣扎着,想好好问一问她。 沈长乐却不想再听他废话了。 帕子一甩:“押下去!” 陆明朝就被人拖了起来。 堵着嘴巴,塞进了抛尸枯井。 她让白雉掐着时间。 关够一个时辰才准放他出来。 自己则带着满身伤痕的江辞安先行回宫疗伤。 狱卒见她要直接将人带走,还有些惶恐不安。 “公主殿下,江,江驸马是王爷特别交代,要着重看押的犯人,没有王爷的命令…” 听到这里。 沈长乐扶着江辞安的手臂,冷了眉目。 “你也知道江辞安与一般犯人不同,那为何钱孝进能随意进出他的牢房?” 狱卒弯着腰,垂着脑袋。 不住折身,欲言又止,有苦难言。 “钱副将是,是…是小人失职…” 可他的反应,却让沈长乐警觉。 想起皇兄的劝告,“皇叔向来狡诈,最好两面三刀…” 她不由心下打鼓。 难道… 钱孝进和陆明朝,拿到了皇叔的手谕? 可,怎么会? 莫非,皇叔面上答应她给江辞安机会,暗地却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