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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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买最贵的晚餐,开整整一季度的暖气,明明他只打算困自己三天。 “故意的啊。” 慕司倒是也不否认,“没办法,我馋您身子很久了。” 他歪头无所谓地笑,清秀白皙的脸庞像国内朝气的大学生,那些出现在榜单上的优异校园男神。 但他从未那么自由快乐过。 “所以你做那些事,都是为了弥补怕我杀了你?” 泊聿有时候看不懂慕司。 但在慕司的主观里,他一直很好懂,只是先生不会看。 “没有,你想杀就杀。” 慕司很多时候其实都是在重复,以前他就对泊聿说过的话。 “跟我在一起,不能受委屈。” ……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这是小镇冬天的第一场初雪,慕司透过玻璃眼睛微亮了下。 “下雪了,先生。” 你想不想跟我回那个简陋但温暖的房间? 哪怕再住一晚,扛过风雪。 但慕司并没有开口的机会,泊聿已经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给保镖拨去了电话。 “过来接我。” “……” 慕司垂下眸,良久没说话。 “我不会给你钱。”头顶忽然传来泊聿冰冷的嗓音。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慕司,哪怕青年看起来很惹人怜。 但他骨子里隐藏着顽劣,泊聿不会再相信他。 “啊?”慕司反应过来,情绪淡淡地笑,“不用,我这个月工资今晚就发,有钱吃饭的。” 所以如果泊聿跟他一起回去。 他还是会买最贵的晚餐喂给他吃。 泊聿没再说话,静静等待着保镖来接他,窗外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但他依旧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 “这个给你。” 几个蛋糕放在泊聿膝盖上,慕司说:“本来想多给你准备点的,折扣额度被房东太太用光了,我怕不给她今晚就要被轰出来睡大街。” 泊聿有时候并不懂。 他过得步履维艰,却总是笑意懒散。 “不用了,我不爱吃蛋糕。”泊聿说完便驱使着轮椅走向门口。 他膝盖上只放了一本书。 几个精致的蛋糕被慕司拎在手里,成为没人要的礼物。 窗外传来刺眼的灯光,昂贵的车流呲一声划破黑夜。 身穿黑衣的保镖下车撑开一个个黑伞,迎接他们尊贵的主人回家。 慕司回过身,将蛋糕挨个摆回橱窗里,像是每日重复的机械动作。 忽然,他看到窗台上放着的手机。 仿佛找到理由般握着冲出去,“等等。” 浩浩荡荡的保镖撑着伞回头看他,车灯将雪花照的纷飞,单薄清瘦的俊逸青年穿着营业服,腰上还系着咖啡色的围裙,握着手机步履平缓地穿过人流。 走到尽头正襟危坐的俊美男人面前。 轻声说:“手机没拿。” 泊聿扫了眼他冻红的手,“扔了吧。” “哦。” 雪花飘落在泊聿眉眼上,那双琥珀眸在雪夜没有情绪,像一块精致昂贵的宝石。 “回去吧。”泊聿说。 在他驱使着轮椅转身之际,慕司忽然说了一句,“其实那时候时限没到。” 在泊聿不解皱眉时,那双冰凉的手扣住他后颈,慕司不管不顾地低眸吻上他唇。 像是一种恶劣的宣告方式。 让所有保镖都离他远点。 慕司喉结微滑了下,对这个从此再也见不到面的爱人说: “先生,回去照顾好自己。” “我会想你的。” ———— 来晚了对叭起,是he。 不随便说这对什么时候结束,但绝对不可能是大家口中的一百章,好荒谬啊哈哈哈哈 (新一月宝宝们送点小礼物吧,免费的就好) 第154章 番外:慕司x泊聿9 “嘿,baby。” “你怎么站在雪地里?” 温柔苍老的嗓音将慕司唤醒。 单薄高挑的青年穿着营业服,就这样站在雪中许久,黑发和睫毛上凝了一层霜。 慕司回过神来,“在送人,谢谢您。” 灰发老人拄着拐杖为他撑伞,灰眸倒映着茫茫大雪,地面看不出有人来过或离开的痕迹。 “他走了吗?” “走了。” 老人似乎明白般笑了下,“我年轻时也像你这般固执,为人淋雨为人狂奔,以为只要够爱就能挽回一切。” “后来才知道,真正相爱的人是走不散的。” “太冷了,孩子,回家吧。” “……” 路过的老人离开蛋糕店。 却给他留了一把伞。 其实小镇上都是好人,那些话是他编出来吓唬泊聿的,他想把泊聿绑走锁在家里,让他感受自己心脏交织的爱与恨。 至于那些伤…… 是慕司来时大雨倾盆,他强占了流浪汉的地盘,最后几个人扭打在一起,都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最后挤在一起看落雨。 流浪汉打量他,“你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家的人。” 慕司将小石子扔在雨里,“看起来像不像有什么用,我看我还像马云儿子呢。” “……” 或许是男人间的不打不相识。 流浪汉对他倾诉:“我以前也是个体面人,后来被我最爱的人骗了,她卷走我所有的钱留下天价债务,我只能东躲西藏的四海为家。” 慕司说:“差不多。” “你也是被最爱的人骗了?”流浪汉转头看他。 慕司玩着掌心的小石子,“被最爱的人丢了。” 其实慕司并不太渴望自由。 他从记事起就是自由的,没有人管他约束他,像一阵风般一直四海为家。 是泊聿给了他短暂安定,最后又将他丢还给荒野。 流浪汉说:“我要是再见到她,一定掐死她。” 慕司赞同:“我要是再见到他,一定*死他。” “……” 雨滴哗啦啦落在桥洞上方。 流浪汉转头欲言又止,“你这张嘴,难怪他把你丢了。” “……” 慕司撑着伞路过桥洞。 其实没有那么难过。 不过是回归正常生活罢了,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大半个月,他早就适应了没有泊聿的日子。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的瞬间—— 扑面而来的暖气将雪花融化,凌乱的小床还是那人拱出来的弧度,沙发上落着几本他不会翻页的晦涩厚书。 “明明只有三天。” 慕司折腰将伞放在门口,忽然失笑。 “怎么对我来说,像是一场漫长的潮湿。” 今晚慕司不用节省热水,不用寻找精致好吃有赠品的饭,不用将那人伺候的面面俱到,时刻忧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忽然心情不好想发脾气想拆家。 他会睡得很好。 慕司穿着单薄休闲服走出浴室,躺在床上将被子揉在怀里,闭上眼将头低下深深埋进去。 “你真狠心。” 强装淡定的青年在万籁俱寂时,还是发出一声沙哑酸涩地哽咽,“你为什么每次都对我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