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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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幻想很美好,李承乾无奈地盯着自己的小手,现实太骨感了。 八岁,他要怎么跟李世民提占城稻的事? 他又要怎么去搞看似“不务正业”的东西? 这一回可没有孙思邈做壳了,难不成学明朝的木工天子大大方方摆烂? 他是李世民的嫡长子未来的大唐太子,没做出成果前,这直谏的奏表估摸都要堆满李世民的案桌了。 李承乾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 李承乾不知道自己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等他觉得胸闷气短憋不住再度醒来时,眼前是一个白白胖胖泪眼汪汪的小男孩。 “阿兄呜呜呜呜,都是为弟的错,要不是我说想阿兄了,阿兄也不至于,呜呜,也不至于养了两个月的病到现在才醒来。” 臭小子这爪子再不从他胸口挪开,信不信他再表演一个当场晕倒。 李承乾面色涨红,伸手抵住小男孩的额头,勉强将小男孩跟自己记忆中的人对上号:“李泰你先松手。” “阿兄你挤着大兄了。” 软糯的女音幽幽响起,李承乾这才看到李泰身后的小女孩。 小女孩眼神清泠泠带着丝无奈,是历史上的长乐公主李丽质。 李泰不敢置信地盯盯李承乾盯盯李丽质。 这啜泣声停了还没几秒,人又嘴一闭,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声音哽咽,话语里的委屈十分明显。 “阿兄和小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向阿兄道歉,阿兄别不要我……” 李承乾很头疼,根据记忆他知道原主和李泰关系好,万万没想到关系居然好到这一步。 “我只是有些口渴,没说不要你。” 松手了。 李承乾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才有心思打量周围。 看样子是回宫了,殿内只他们三人。 正想着,那个小胖身影接过李丽质递过来的茶盏就噔噔噔向他跑来。 小家伙一抽一抽的,脸庞上都是泪水,怯生生地将水递到李承乾跟前:“阿兄你喝。” 李承乾接过水:“十二呢?” 李泰歪头想了想,一双黑眸小狗似的随着李承乾的动作而转动:“我先前只念着阿兄倒是没在意十二……” 李丽质无语,坐在李承乾身旁,小大人一个:“被阿耶叫走了,听说是要问他什么事情。” 精致的和洋娃娃无异,李承乾挲忍耐住想要上手揉一把的冲动。 看来他应该是刚刚回宫没多久。 李承乾在心中下了判断,顾十二被叫走估摸就是被李世民问一下接种牛痘的具体感受。 既然顾十二没什么事,李承乾的心思又落到了眼前的李泰和李丽质身上。 李承乾在去太安村前跟李世民商量对外以养病为由谢客,如今听这话里的意思,他们恐怕是不知道具体真相的。 李承乾想了想:“这两个月来宫中可有什么风声?” “阿兄,你变得冷淡了。” 李泰小声哼哼着,脱去鞋子直接爬上了李承乾的床榻往他身边拱。 李承乾大惊失色一把按住了李泰想要攀上他胳膊的手:“你先下去。” 李泰没理他,反而异常委屈:“阿兄以前来我府里都是这样陪我睡觉的,听说就是因为阿兄上回来看我出了意外,阿兄是不是心里还在怪我?” 李丽质叹气给粘人的李泰腾位置,看着眼前二人打闹颇有种长姐般的无奈。 李承乾努力控制自己扭曲的表情。 李承乾,原主,你这是养弟弟还是养儿子啊?! 实在难以理解,就冲这俩人儿时的亲密,未来是怎么落到史书上反目的结局的? 他果然是穿了个平行大唐吧! “没有,阿兄真的没有怪你。” 李泰年纪小也好忽悠,听着李承乾这话当即又笑起来。 李丽质打断李泰的乐呵,想到什么皱着眉语气不满:“这两月大兄养病,有碎嘴的人说大兄这场病之所以养了两个月,是因为阿耶。” 李承乾:? 他怎么不知道李世民还有这本事。 “六月四日宫中出了大事,阿耶又亲自披甲上阵,有好些人说大兄这病是被阿耶活生生吓出来的。” 李承乾:?? 可止小儿夜啼的黑脸叔叔秦王是吧。 “说什么是阿耶杀戮太过的报应,还有些人觉得大兄的性子太过柔弱实在不像阿耶的孩子。” 李承乾:??? 不是跟李世民这个天降猛男相比谁来都柔弱好嘛! 李丽质说着握上李承乾偏冷的手,放在掌心呼着暖气:“大兄,你可千万别听那群老头子瞎说与阿耶生了嫌隙,一个个只会拿阿翁做筏子。” 李承乾心里暖暖,有个妹妹的感觉真是不一样。 李泰闻言哼哼:“谁说不是呢,我只是想多见见阿耶,可阿翁说什么我是三叔的儿子,说我已经过继了,不是阿耶的儿子,我最讨厌阿翁了。” “阿兄别听阿翁的旧党瞎说。” 是了,如今李泰名义上还是李玄霸的儿子,不怪李泰不喜欢李渊。 想到这,李承乾的不自然略略淡了些,想着李泰从小远离父母,联想到自己身上,心软不少:“没事,我才不会那么蠢中了敌人的挑拨离间。” 李丽质将李承乾的双手塞进被窝:“还有一事,先前我偷偷听了一耳,太医对阿耶说大兄的身子已经大好了,说是什么思虑过重太过劳累才昏迷不醒的,没有什么大碍。” 说到这李泰好奇插嘴:“前两个月阿耶阿娘都不允许我们来看阿兄,说怕扰了阿兄养病。” “所以阿兄在想什么,怎么会生病了两个月?” 李承乾感受着酸麻的四肢和心尖隐隐的疼痛,很是怀疑那个太医的医术。 已经晕倒两次了,他可是觉得他这身子虚得不得了,但李丽质又没有骗他的理由。莫不真是穿越后遗症。 “阿兄?” 李承乾回神,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这两个月都在外头,所以他只是目光悠远语气沧桑:“天下苍生。” 李泰:? 李丽质:? 李承乾:“我在忧虑天下,如今江山初定尚且残破,你我身为锦衣玉食的皇家人怎可挥霍无度?” “阿耶之名,万万不可毁在你我之手。” 李泰:“啊?” 李丽质:…… 李泰看着李承乾,莫名的羞愧和敬佩涌上心头,他捏捏自己软乎乎的小肚子,红了眼眶:“我明白了,阿兄大义,是我狭隘了。” 李承乾:啥? 李丽质:哈? 李泰说着说着忽然语气坚定,像是下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一般,声音颇为心痛:“我以后不会再吃那么多了。” 李承乾:…… 李丽质:……敢情是在心痛这个。 “不仅如此,后日我也不会躲懒了,跟阿兄一样卯时初而起认真读书。” 李承乾:嗯……嗯?! 几点? 卯时初,这不是五点吗?! 李承乾一口气卡在喉咙间:“后日?” 李泰点点头:“是啊,后日。” 李丽质奇怪李承乾的反应:“大兄从小就聪慧最喜读书,如今已经落下了两个月的课程,太医也说阿兄身子无碍,阿耶说了一应功课就从后日起上。” 李承乾深吸口气:“学什么?” 李泰不解:“《诗》《礼》,总归就是这些东西。” “具体的安排是什么?” 李泰摸上李承乾的额头:“没发热啊,难不成是阿兄病了两个月病糊涂了?” “寅时而起复习课业,而后是孔颖达与阿兄评说古事,午后是练五张大字,练完字就是陆德明向阿兄讲解经文子集,最后是每日一份治国策略。” 李承乾两眼一黑,就他这身体,一天学完后想干些别的事情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行绝对不行。 更重要的是这排得也太满了吧,他还没做好准备重回高三啊。 李承乾思绪流转,李丽质看着太精明不好骗。 至于李泰,李承乾扶额,总感觉是原主“溺爱”太过,这看着比史书上的“憨”。 啧,李承乾忽而咳嗽几声:“天色不早了,小妹你先回吧。至于小弟躺着陪我会吧。” 李丽质叹气:“我就知道你俩又要睡一起,那我就先走了,大兄好好休息。” 李泰笑吟吟冲李丽质挥手,等看不到人时突然感觉一双手按上他的肩膀。 “你信不信阿兄?” 李泰茫然回首:“信,怎么了?” 李承乾脑子飞速转着,他必须得做出成果才能有资本与李世民谈判。 这跟牛痘不一样,牛痘他能借孙思邈的名头,那曲辕犁呢? 没真的有成果之前,要叫李世民如何相信一个八岁小儿的妄言? 更不用说棉花占城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