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想到吴恙太阳穴就突突直跳,愤怒撩拨着他的神经,让他难以冷静。 他用尽了手段,也调了更多的人去找吴恙,他无时无刻想着抓到对方狠狠报复,但偏偏派出去那么多人,连吴恙个影子都摸不到。 这让他怎么不生气。 吴恙两个字在他心里念了不少遍,几乎快刻进他灵魂里,极致的恨让吴恙取代了任何人在他心底的重要性,他此刻疯狂想见到对方。 他气得胸口疼,又闷闷笑了两声,只是那笑跟淬了毒似的:“吴恙,老子一定要你后悔。” 可尽管再愤怒,他也无法找到对方。 那么大一个金海市,找一个人确实难,但对容家来说本该是个小事。 吴恙怎么就那么邪门。 明明就是个没背景的孤儿,竟让他栽了好几次跟头。 这也是容叙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 他卸力一般捂住自己的脸,耳边似是有什么声音响动。 哦,是他破防的声音。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吴恙迟早成为自己的心魔,容叙也不得不承认吴恙的本事,承认他们容家确实也有做不到的事。 所以他硬着头皮,求助了李政昱他们。 能帮到容叙的,金海市寥寥无几,他们这圈子,各个金字塔顶端的少爷,其他人要想融入,不用猜就知道是来巴结的。 所以容叙承认的朋友,也只有那几个。 谢观言,李政昱,赫连则,祁乐。 除了谢观言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容叙跟其他三人更能玩到一起,算是臭味相投,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算不上什么至交好友,身份就在那,跟别人玩不到一块去,聚在一起又没什么好心,哪天谁落魄了,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但真的搞事,或者看人笑话,一个比一个积极。 容叙又一次将人约到elysian顶层包间,这次没叫上谢观言。 之前谢观言明确表示不让他再针对吴恙,所以容叙根本不打算让谢观言知道。 他只要有其他人帮助,区区一个吴恙,他还不信搞不定。 李政昱穿着件黑色风衣,进来时带了阵风,他面上斯文,但开口就暴露出那股子挑事的语调: “今儿怎么不去我们之前常待的那个包间了?” 一同前来的祁乐长着张乖巧显嫩的脸,像个男高中生,实际上性子是最黑的。 他弯起唇角,装得无辜:“你忘啦?阿叙在那个包间被人打了,肯定有心理阴影啊。” 走在最后的赫连则一言不发,在他们这些人里端得姿态最是沉稳,其实骨子里也不是个好的。 他们这几人性子都是一样的恶劣,要不是有个谢观言在,怕是能在金海市玩出花来。 也得亏这几人都对谢观言有那么些意思,谁要是乱搞肯定会被其他人知道,然后捅到谢观言跟前。 所以尽管匪夷所思,这几个太子爷竟非常的洁身自好。 也就容叙有不少花边新闻,但他们谁都清楚,那是容叙硬抗的尊严。 容叙听到那两人一唱一和,脸都阴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法像打骂下属那样对待其他几位大少爷,尤其是他还有事相求。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你们帮我个忙。” 李政昱笑了:“怎么,还是没搞定那个吴恙?” 容家最近的动作太大了,所以他们不想知道也难。 李政昱很是好奇,容叙那天看着还好,怎么突然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吴恙。 很可能他们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 还真是好奇啊。 可惜,容叙是绝不可能告诉他们那天的事,他脸色阴沉了下,还是皱着眉压了脾气:“你们帮我抓住他,条件随便开。” “哦?” 赫连则难得也感兴趣起来,他问:“你抓到他后,打算做什么?” 他们这帮人,折磨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只要不弄死,就有得玩。 容叙眸子黑沉沉的,恨意酝酿成粘稠滚烫的岩浆,在他胸腔滚动,似是要将一切吞噬。 他喉咙滚动,一字一句:“我要上他,玩烂他。” 周围静默,大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李政昱噙着笑:“不怕我们给观言告状?” 容叙以前可是最在意谢观言了,他的意思可不是告状对方去针对吴恙的事,而是,做了那种事,往后就别指望还能得到谢观言的青睐了。 容叙脸上有种不管不顾的疯劲:“随便吧。” 他现在就想抓到吴恙,玩烂他,让他那张狂的不像话的脸上露出痛苦,后悔的表情,不是嚣张傲慢吗,他会把对方的傲骨一寸寸碾碎,再也站不起来,只能跪下做他容叙的狗。 李政昱那张斯文漂亮的脸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镜片后的眼眸闪着兴味盎然的光,难掩他的期待:“有意思,我也要加入。” 容叙愣了下:“什么?” 李政昱微笑:“你一个人可啃不动那么硬的骨头,所以,我们一起玩,怎样?” 容叙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他太急切想要报复吴恙了,所以他痛快答应了。 “可以。” 祁乐和赫连则互相对视了眼,他们对吴恙倒没那么大的兴趣,但看这两人搞事,倒是高兴少了两对手。 想起那天掐着容叙脖子,看他们跟看垃圾一样的青年,这两人也有了看好戏的兴致。 奢华的包间里,矜贵傲慢的少爷们相视一笑,优雅从容下,暗藏着的恶意仿佛化为实质,犹如潜伏的毒蛇,已经锁定了猎物。 “行,我们帮你。” 他们也想看看,那青年,骨头会有多硬。 几杯酒喝下,大家都带了些醉意,也开始聊些平时衣冠楚楚时不会说的话题。 祁乐自己没乱搞过,但他看过,知道不少的花样。 他兴致冲冲地给出建议:“到时候我帮你录像吧,肯定很有意思。” 他脸上的笑明媚极了,就像是玩心大起的小朋友,看着单纯得很,要是忽略他眼里压不住的恶意的话。 容叙得到朋友们的帮助,心里也没那么躁郁了,他多喝了几杯,想想即将发生的事,嘴角就止不住地扬起。 “好啊,那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设备,老子以后可要经常回放着看呢。” 光是想想,他浑身就兴奋得止不住颤抖。 吴恙,吴恙…… 他将那人的名字含在舌尖,混着微涩的酒液,细细品味,微麻的颤栗感从后脊缓缓攀起,他的手都有些抖。 像是已经将其吞之入腹,吃干抹净,他勾起愉悦的笑。 喝了不少酒后,容叙晃晃悠悠地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今天难得的开心,解开裤子时都忍不住哼起歌来。 “容少这么开心啊?有什么好事?” 仿佛恶魔低语,容叙瞬间寒毛竖起,酒也清醒个大半,腹部一紧,他差点被吓尿了。 再看到吴恙时,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卧槽!” 吴恙已经出现在他身后,顺手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了,他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在此刻容叙的眼中犹如魔鬼。 容叙脑子宕机一瞬,当机立断大喊:“快来人,吴恙在这里!!!” 吴恙笑了:“这次有点长进,知道喊人了。” “不过,”他微微侧了下身,露出后面被他锁了的门,好心提醒:“这扇门应该能挡个十分钟吧。” 外面已经有了动静,有人在踹门,还有人试图开锁,可惜,他们这包间太高端了,卫生间的门都做得坚不可破。 这让吴恙非常满意。 他看了眼系统的倒计时,像是在赶时间催促道:“今天就不说废话了,给你来个挨揍纯享版。” 容叙:“……” 去他妈的纯享版。 容叙虽然震惊于对方竟还有技能使用的次数,但现在情况紧急,不用想也知道吴恙看起来要打他。 之前被对方欺辱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愤怒之余,又有一股恐惧,毕竟他真的打不过对方。 他赶忙道:“你之前不是要一个亿吗?我给!我立马转给你!” 吴恙扬起眉梢,随后无赖一笑:“哦,涨价了,现在得一个亿五千万。” “你别太过分!!!” 容叙是有钱,但也不代表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一亿五千万,不是一块五毛钱!!! 他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下一瞬吴恙便将拳头照着他肚子砸去。 “体谅一下你大少爷的面子,我这次就不打脸了哈。” 吴恙很好心,但容叙根本不感动!!! 他疼得蜷缩起身体,想骂人,想回击,但吴恙的拳头太快,太硬,揍他跟揍小鸡仔一样,还丝毫不留情面。 不过他不知道,吴恙挑的地方也不算要害,毕竟是打过拳赛的,知道打哪疼,打哪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