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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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满意,书瑞便问:“你家的瓦片是个甚么价格?” “哥儿看的这般厚实的好瓦十个钱一片,九百六十个钱一百。” 书瑞听得价格便默了下去,将才前几家看的瓦虽然次,但价格确实也贱许多,只要六七个钱一片。 但他好赖分得清,心里自也有杆秤。若贪图一回便宜,到时候买次瓦回去用不得三两月又都损坏了,照旧还得重新修缮,又要使钱。一次买个好些的,耐用还能少操些心。 这铺子是自家的,不是同人手上赁下来做生意,以长远看下来,是划算的。 “我近来要修缮铺子,几家瓦作看下来,倒是认你家的最好,只是收拾起自家那老铺子来,处处都是个花销,手头紧得很。” 书瑞也不张口便说人瓦贵,反吐露出自个儿有诚心的买瓦意愿: “伙计哥能不能与我行个方便,饶我些价格,到时我也同街坊邻居说你家的瓦好,让他们都上你这处来。” 伙计却也是张好嘴:“哥儿眼明心亮,这一分钱一分货,哥儿瞧看了许多家瓦作,自晓得他们的是甚么货,俺们家的又是甚么货,贵几个钱也有贵的道理。” “哥儿只管安心买,俺们家在这条街上都经营十几年了,是老作坊,不是弄那起子孬货来做三天生意专哄人钱财的。 这后头瓦有甚么问题,能寻得到人,俺家又还送货上门去,也能介绍好师傅盖瓦。成本在那头咧,定得都是诚心价,万是再低不得了。” 书瑞道:“我家那铺子也不算小,眼下手上紧,预备着先只修缮自住的两间屋顶和灶屋顶,估摸着得先使上四五百片瓦,后头大堂屋顶又还要几百片瓦,我一并都在你们家拿。 我不使你们铺子的劳力,自来拉货。这般饶我些价,如何?” “哎哟!瞧您!”那伙计默了默,道:“哥儿当真是个绕价好手,都这般说了,俺不饶些价都不厚道了。” “这么着,就与你九个钱一片瓦,哥儿要成我这就与你定下,瓦作里的瓦也不多了,再是晚些还得等新烧的。” 书瑞暗下一算,一片虽只省下一个钱来,可百片便省下百文了,这番算下也是不小的实惠。 他便答应了下来:“伙计哥善心,往后生意定是走得长远,都是在城里讨日子,他日伙计哥若是走到我铺子上,定也与你个实惠。” “也是见哥儿诚心要才让出这好价来,哥儿可千万别往外头说,否则那些旧客得寻上门来闹咧!” 伙计一头引书瑞去登记,一头问他铺子在哪处,做得是甚么营生。 左右往后是要开门做生意的,书瑞也便没瞒,说是预备经营间小客栈,也卖些堂食,等说开张了喊伙计来吃酒菜。 伙计笑呵呵的,客气说也替他宣扬一番。 书瑞先缴了一贯钱做定金,一会儿回去就准备驾了驴子来把瓦片拉走,早些能把屋顶收拾出来,他也能早些搬进去住。 这厢五百片瓦就使去了四贯五钱,他甚至都不敢一回就采买足了修缮整间客栈要的瓦,就怕手上的钱见底,后头支应不开。 书瑞快着步子回落脚的客栈,要去牵驴子出来套上板车去拉瓦,走去马厩里,寻了两圈竟却都没找见他的驴子。 驴不见了不说,连板车都寻不着了! 他急去问伙计。 晴哥儿道:“约莫一炷香前哥儿你那兄弟来把驴子套上车驾出去了,我问他话,他也不应答,不晓得是驾去了哪处。” 书瑞眉头一紧,心头暗叫不好,这小子可别是将他骗了过去,裹着他的驴车跑了! 第10章 书瑞急匆匆的跑去了客栈楼上,教晴哥儿取了备用的钥匙来开了陆凌住的屋子。 两人住得都是小小的下房,陆凌这间更是小,除却放得下张塌外,旁的甚么陈设都没有。 书瑞扫视了一圈,也没见着他的包袱。 他心头惴惴的,赶紧上前去掀开床上唯一能藏物的褥子,被褥哗啦一下被拉开,只见一把厚重的大刀正安然的睡在被窝里。 晴哥儿嘴角抽了抽:“这,这陆兄弟还多爱惜刀。” 书瑞干笑了下,心头倒也长松了口气。 虽他不懂刀剑,但光是做废铁卖,陆凌的刀只怕也能卖上十几贯钱,他就算行李不要了也不会不要他的刀,足见得不是跑了。 人没卷着他的驴跑了就成,这关节上,他可经不起这样的事,人要跑了也就跑了,他那驴子和车可值当十贯钱呢。 书瑞和晴哥儿从屋里出去,重新锁好了门。 这般他不免又有些迷糊了,这人刀也不带,脑子也不多清醒,光把他的车驴给驾出去了,这是要干什麽? 也不晓得往哪个方向走的,寻也不好出去寻,当真有些头疼,倒是先前不如教他跟着去看瓦,尽耽搁事儿。 书瑞恼火了片刻,同晴哥儿道:“你去忙罢,没事了。” 晴哥儿答应了一声,书瑞便在客栈等了会儿,迟迟也不见人回来。 大好晴日,他干等着人心里便有些焦灼,又去跟晴哥儿交待了一句,陆凌要回来了教他去铺子上寻他,罢了,他就去了自家客栈上。 书瑞过去没紧着收拾屋子,却也有的是活儿干,院子里生了好多杂草,大颗的能有人高,昨儿驴子进来栓了些时候,咬吃了不少,留些桩头。 他用锄子给一一清理了。 这头门大敞开,隔壁的杨氏没得生意,寻着声儿走进来,就瞧书瑞在院子里忙活。 她见四处荒萋萋的,怅道:“屋啊路的,离不得人气儿,没个人住用不得三两年就荒了。” 书瑞转头见是杨娘子过来,道:“可不就是。” “今朝去瓦作问了问瓦,价格也是了不得,我把这几间屋子的屋顶修缮下来,光瓦片就得使上十贯钱。屋里的座椅凳儿,损的墙面地砖,且还没细算。” “我瞧没个六七十贯钱,你这客栈还真难收拾出来,也是铺面儿宽大,要是像俺那边那般前头一间小铺,后头一间供人住的屋子,用不得二三十贯钱就打理出来了。” 书瑞叹了口气:“有甚么法子,家里头留下的东西,我白白得下,是好是坏也都只有感激的,没有嫌的道理。” 杨娘子点头称是,她见书瑞生得老实,衣着也简朴,想也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这厢和兄弟出来收拾了老铺子经营,也多是不易,想着自己过去的光景,心起怜惜:“慢着来,日子也都是苦着苦着便好了,想俺丈夫刚死的那阵儿,孩儿又还两岁,家里头公婆偏心大房,那两年俺也多苦。” “好是咬着牙,把俺那间皮子店给经营着,生意不说好,到底自个儿有个事干,不肖手心朝上全然看着人脸色过日子。” 书瑞听得杨娘子竟有这么一番遭遇,也是同情得很,不免又为她的刚强感到佩服。 “娘子一番话多鼓舞人,咱平头老百姓日子总难,可难也得过。那般堕着似个闲汉地痞的日子虽是容易,可却跟团烂肉似的没甚么意思,既活着,就还是当勤勉上进,把日子过出些滋味来才是。” “是这个理咧,熬过这坎儿,铺子支起来便好了。” 杨娘子觉得书瑞身上有劲儿,比那些只会叫苦叫屈埋怨日子的可要好太多,教人身上也能跟着长些干劲儿出来。 她从后门出去,往自家里拿了个洗干净的甜梨来给书瑞解渴。 这厢才发现这头只他一人在忙活,不由问:“欸,怎是没见你那兄弟?” 说到这人,书瑞心里就有些气。 那傻小子,可不就跟个玩儿都玩儿不明白,反还耽搁大人时间的皮猴麽。 等他逮着人,看不将他训一番! 却是没等书瑞同人说他一句不好,一道黑影从客堂的小门进来,悄摸儿声的就在院子里冒出来了,恍然一抬眼瞧着牛高马大一个人,吓得杨娘子咯噔一下。 书瑞倒是有些惯了他鬼影一样,却整好逮着人能骂:“半点动静没得,是要吓死谁!” 陆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书瑞,不晓得人怎么忽然这么凶。 “你上哪儿去了?还把车驴都给弄了去!” “码头。” 陆凌道:“有货船到港,卸货五十个钱一车。” “这活儿教你碰上啦?码头上时不时有大船来,不少壮力想接些散活儿干,都去那头找,只要肯下力气,有活儿的时候一日都能挣上两百来个钱咧。” 杨娘子听得陆凌去了那头找了活儿,直夸人能干,偏头同书瑞道: “你们有车子拉货,省力些不说,挣得也多。眼下要修缮铺子,整好赚下些零用也好得很呐。” 书瑞眸子动了动,倒是没想到陆凌竟是去寻活儿干了。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尖,问陆凌:“那你可把驴子牵回来了?我在瓦作定好了瓦,趁着那头还没打烊去拉了回来。” “我去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