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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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皮肉就要坠在石板地上,书瑞只觉腰间一紧,倏然落进了个宽大的怀抱里。 哐当一声闷响,无人管辖的梯子重重的摔在石板地上,木屑弹出来两块飞得老高。 书瑞下意识瑟缩了下肩膀,感觉自己的皮肉和骨头都跟着痛了一下,好半晌,他才缓过些来,自己并没有摔着。 不仅没摔着,身边的人还将他护得很紧实,他抬起眸子也只能见着道瘦削的下巴。 书瑞面上发红,他何曾与个男子这样近过,连忙便挣扎着起身去。 身体呈半跪落地姿势的陆凌见书瑞缓了过来,这才松手将他托起。 “谢.......谢谢。” 书瑞有些不大好意思直视陆凌的眼睛,幸得是面上涂抹了层灰黄的粉膏盖住了原本的肤色,否则他那张白皙的面孔指不得红成什麽样。 陆凌倒是很泰然的起了身。 他看着书瑞:“我身上有没有味儿?” 书瑞红着脸,微偏垂着脑袋:“我没事。” “嗯?” 陆凌闻言,眉心微蹙,不确信地抬起胳膊嗅了嗅自个儿的肩头。 “有麽?” 书瑞见状,眸子睁大了些:“啊?” 陆凌耸了耸鼻子,道:“那等忙完我就去洗澡。” 书瑞这才后知后觉陆凌在说什麽,不由干咳了一声,经这些日子倒是也有些惯了他的脑子不按常人一般转动了。 料想陆凌应该是很确信他没有受伤,这才有心思去关心自个儿身上有没有气味的。 “没有不好的气味,只有些皂角的味道。” 书瑞说完,不禁又想起将才的情景来,脸上发烫。本也不当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但他却也不想陆凌误以为他自个儿臭。 这人总是会在些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上计较。 说罢,书瑞又认真道:“你忙碌了这样大半日,爬上爬下的铺瓦修屋,身上沾着尘土,出了汗,便是起了些气味,那也是因为辛苦劳作所致,不是刻意懒怠不爱洁净,旁人也不会嫌的。 若是那般嫌的,也是那人的不好。” 陆凌听完,扬起眉看向书瑞,总觉着他一本正经说道理的时候,那双黑黝黝的眸子格外的有神明亮。 书瑞教人直直地看着,有些不大自在的避开了目光。 他看了眼院子里簌簌的雨幕:“雨下大了,你别急着去屋顶上铺瓦,我出去买了蓑衣草帽回来。” 说罢,揣着手小跑着出了门。 “韶哥儿,屋顶修好啦?这样大的雨,你要往哪处去?” 书瑞打院子的后门出去,刚进巷子就和出来倒水的杨娘子撞个正着。 “还有一间屋没收拾出来,起了雨,我说上杂货铺子去买身蓑衣。也不晓得这雨要下几日,索性是赶着今朝把屋顶修了,好早些搬过来。” 杨娘子折身便从自家铺子里取了把伞出来:“你打着伞去,一会儿等俺家大郎下学家来了,俺教他望着铺子,俺过来帮你搭把手。” 书瑞把伞接下,道:“这怎好意思,娘子也要做生意咧。” “下晌起雨,铺子生意一准儿冷清,在铺子上干坐着光打瞌睡,倒是不如活动活动手脚。” 杨娘子道:“你甭客气多说了,快去置雨具罢。” 书瑞应了一声,也是怕雨越下越大,一会儿陆凌修屋顶更不便,谢了杨娘子撑起伞便快着步子往杂货铺去。 十里街上就有间杂货铺,倒是不远,过去也偏巧,又遇着了在铺子上买灯油的晴哥儿。 他领着个与他相貌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正和老板绕价。 书瑞笑同晴哥儿打了声招呼,他多欢喜,又教他三妹喊人。 小女孩儿生得瘦小,嘴却多甜,一双眼睛弯弯,笑着唤哥哥。 书瑞打怀里头摸出了两颗纸包的冬瓜煎给小女孩儿,笑着摸了摸她有些发黄的头发。 罢了,问晴哥儿:“你这是来给客栈采买?” 晴哥儿道:“她如何舍得教俺们来采买,可不怕俺们占了她一星便宜。你今儿出门的早,不晓得俺今朝休息。” “原是这般,便说这时辰如何能在这处碰着你。” “上晌在家里歇息了半日,吃了午饭引着三妹出来转转,顺道买两斤灯油,不想却落起了雨。湿哒哒的,也没得闲逛。” 晴哥儿看书瑞来买雨具,不由问他:“你是要做甚么忙?这两日都见你早出晚归的。” 书瑞也没瞒,与晴哥儿说了自己在赶着修缮老铺子。 “早一日弄完,我也好省下一日住宿早些搬进去,手头不宽,在外头住着,心头总不踏实。” “没雇人帮忙麽?” 书瑞道:“向外头打听了一嘴,雇人若是女子哥儿,纯是做些杂活儿价贱的都要八十个钱一日,男壮力最少都要一百个钱,还得管上一顿午食,可了不得,想着还是自个儿多费些精神。” 晴哥儿家境并不富裕,最是晓得手头紧的难处,见书瑞为着银钱的事情发愁,心里多体谅。 他眉毛一扬,道:“我下午闲着也是闲着,过去帮你洒扫罢,多双手到底多干些,收拾老铺子活儿可多,你们兄弟俩人得忙活多久呐!” 书瑞见晴哥儿这样热心,也要来帮着他,不由感动。 今朝下了雨天冷些,心头却热乎。 “谢你心意,只你平素在客栈活儿也繁重,好不易才得歇息一日,如何又好教你添劳累。” 书瑞道:“等我铺子修缮好了,再请你过来耍。” 晴哥儿却抓着书瑞的胳膊:“我不觉累咧,阿韶你便教我去罢。我欢喜与你一处,干活儿我都觉得乐意。” 书瑞好笑:“还是头回见着你这般上赶着央活儿来干的。你肯来,我只有欢喜的。” 晴哥儿见书瑞答应,便将买好的灯油与了自己三妹,教她先带回家去,自要同他去铺子上。 这厢倒是好,出门一趟就多了两个帮手。 书瑞见人诚心相帮,趁着有人手,干脆就在杂货铺上买了一口大铁锅,又买了一只炉子,烧水壶,几斤炭,两个水桶,木盆;外还有碗瓢.........将灶上要使的东西简单配了个齐。 要不是急着要,他倒是会一一去铁作,炭火铺子,陶作上对比价格逛买,只是人家杨娘子和晴哥儿要过去帮忙,到时弄得灰头土脸的,总不能家里头连热水都烧不出来一盆给人洗个手脸的。 这些家伙什早晚都得要,赶着些备好也方便。 外头雨不做停,书瑞出来的时候也没驾车,便与杂货铺商量看能不能把东西帮着送上门去。 掌柜见他采买的东西不少,那锅炉又重,所幸也离得不远,应承一会儿能跟他送去。 书瑞这才跟晴哥儿先带着蓑衣草帽还有斗笠一同先去铺子上。 “阿韶,你家铺子可真大!” 晴哥儿在客栈转了一圈,见书瑞盯着他兄弟把蓑衣和斗笠穿戴整齐后,人上了房顶去,他才过去与书瑞说话。 也没瞅着哪里架了梯子,他那兄弟不晓得怎上去的房顶,总之,他打头回见着这个人就觉得有些怕,到底还是阿韶胆子大,不仅一点不怕他那兄弟,还能训说他,让教干什麽便干什麽。 “这瞅着宽敞,破得地方也越多,收拾起来可麻烦。” 书瑞戴着草帽,在水井边丢了一只水桶下去,试着转了转辘轳提起水来,辘轳年久,转动光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水桶却如何都提不起来。 晴哥儿见状,过去搭手,两人都没得把辘轳转动起来,最后还是靠着人力将水桶提起。 打起来的半桶水,尽是腐烂的叶子,水也不见清澈。 不光是辘轳年久坏了,水井久未管理,井水也一样吃不得。 书瑞望着水桶,紧着眉头道:“这水井还是得请专门的人来清理修缮一番才成,水源是再要紧不过的,轻易马虎不得。” 晴哥儿应声道:“是咧!若是用来洗衣擦地也便罢了,吃可得仔细着,要是吃坏了肚儿可不得了。” “不妨事!先教卖水老周头送缸水来使着,等把井弄好了就方便了。” 杨娘子朗声从院儿后门处进来:“韶哥儿,你灶上有没得水缸嘛?” “有口方的石缸,我将才瞧过没坏,就是早干了水,脏污得很!” 杨娘子凑上前去瞧,灶台后头果真有口长长的石缸,凿得多匀称:“宽大着咧,怕是以前打的时候还没少使钱,若不是石缸,换做陶缸早坏了。” 说着,她便捡了没坏尽的水桶,盆子送到屋檐下头去接水:“落大雨天旁得不说,使水却容易,洒扫擦洗用屋檐水再好不过。赶着把水缸刷洗出来了,就教老周头送水过来,两桶水他才收一个钱,寻常人都是三个钱两担。” 书瑞答应说就先这样干,只问杨娘子老周头在哪处,他现在也不晓得有没得空闲,接屋檐水还得好些时辰,还得先教人送些水来使着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