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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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瑞乱糟糟的想了许多,得出的结论就是如今既没有人护着他,那自个儿就要看好自己。 即便自己对陆凌也.......也别有用心,但也得克制着些,需得认真以待,用更多的时间去考量这份感情。 书瑞心头做定了主意,乱做浆糊的脑袋也清明了起来,寻着了主心骨,人也坚定松快了不少。 如此,舒展着仰躺到了榻上,想是睡上一觉。 眼睛方才合上,忽而又一骨碌坐了起来,他拍了下脑袋,晚间还得去书院送餐食! 书瑞从榻上下去,心道是不辛苦,命却苦,银钱短缺之人,连是为着情爱苦恼的空闲都没得两刻钟。 他从拉开门,豁然就见着门口杵着道身影,险是一头撞在了人身上。 “你.......你守在这儿干甚。” 陆凌看了书瑞一眼,又垂下了头。 人吊着个脑袋,也不说话。 书瑞抿了下唇:“我要去烧饭了。” “那我帮你生火。” 这倒是又教他找着了话来说。 书瑞没说什麽,往灶屋去,陆凌便巴巴儿跟在他身后,帮着把买回的瓜菜收拾出来,该折的折,该洗的洗。 两人倒也都默契的没再说谈将才的事。 陆凌心中还忐忑得很,转头见放着背篓的桌上置了本从前都没见过的书册。 他拾了起来,翻了两页,觉上头的字迹有些熟悉。 “这哪里来的?” 书瑞见状,随口道:“余桥生给的,他与人誊抄书,录了一本下来,听闻我识字,便赠了与我看。” 他擦了擦洗菜打湿的手,想是收回屋里,省得一会儿教洗菜打湿了。 陆凌眉心一动,说什麽来着,那书生心眼儿鬼多,将才死活就该跟着去的! 他捏着书不肯松手:“余书生竟是这样好?一笔一划写下的清隽字迹,指头厚一本书,想不是三两日能录完的,专却是送了你。” 书瑞眸子一动,觉这话说得有些怪气:“别胡乱说。” “若是我读得书多,也能写一手好字,有些文采,你应当就不会总觉着我胡说了。” 陆凌将书册一角上起的卷边轻轻整理好,转把书交到书瑞手上:“偏是自小习了武,终日里只会舞刀弄枪,又胸无半点墨,教人嫌也是寻常。” “........” 书瑞见着去一头小凳子上坐着默默折菜的人,干咳了一声:“我又没说嫌你。” 陆凌看向人:“那你是觉得读书好,还是习武好?” 书瑞道:“读书有读书的好,习武自也有习武的好。如今文武都受人看重,怎还做比较。” “说是没得比较,想却还是读书更好,能抄了书送你读,你也喜欢。书收在内室里,总在最近的位置,翻一回,又还能想到一回送书的人。” 陆凌垂下眸子,扯着手里的芹菜:“到底还是读书人心细,什麽都想得到。” 书瑞捏着手里的书册,忽觉得有些烫手。 他塞去陆凌怀里:“你要觉得因习了武没读过多少书遗憾,这书拿去看便是了,放你屋里头,文武也相和些。” 陆凌道:“怎么也是余书生一片好心送你的,我要拿走了,他不会见气吧。” “他也只是想让人多得些书读,这才与人传阅。天下黎民受到教化,正也是朝廷的期许,他是想科考致仕的读书人,会践行朝廷的宗旨,怎会生气。” 陆凌拾下书,又道:“可我也不大懂书文,有些字还不识,独是自己看也看不明白,能劳你说给我听麽? 这般你看了书,也不辜负他送书给你。” “行.......吧。” 书瑞看着取着书乐滋滋回了屋的人,抿了抿唇。 这人原本没丢记忆好的时候就是这样多心眼儿的麽?话说得那么酸,从前还真没如何见过这样的男子。 他又有些心虚地吸了吸鼻子,偏生自个儿还不知觉地吃了这一套。 须臾,陆凌从屋里回来。 书瑞看着他,认真道:“陆凌,先前你说的那些话,我且当做是没听过。” “这一路,与其说是我不曾把失了记忆的你丢下,不如说是你帮了我许多。 我虽不知你和家里人发生了什麽,现在你恢复了记忆,既还不想回去,我也不会说赶你。留下的日子,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哪日你要想通了,要想回去,或是去往什麽别的地方,你不必顾忌今日与我说的那些话,我不会阻拦你离开。” 陆凌往前或许会听不明白书瑞的话,但时下怎么不懂。 他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想清楚今天说的话,确也不怪书瑞,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不曾寻个合适的时候来开口。 没吃过猪肉尚且见过猪跑,从前也没见得谁人说心里话,是在今日这样的情形下说的。 荷月节时,屋顶看灯,他给书瑞送珍珠,可见他也是高兴的。 陆凌没再辩,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不会紧逼着书瑞现在给他个答案,会以恢复了常人的样子,重新给彼此一些时间。 书瑞微垂了下眸子,又道了一句:“对了,我不叫阿韶。我姓季,叫季书瑞。” 陆凌闻言怔了怔,他看着说罢了这话,折身便去忙碌了的人。 他默了默,嘴角微翘,未再多言,而是将这个名字记进了心里。 下晌,做菜时,书瑞多凉了些面,去送了餐食回来,细细切了些昆布,萝卜丝,酸豆角碎,拌了两碗冷淘,和陆凌简单用了。 夏月里天黑得迟,吃罢了晚食天色也还亮堂堂的,书瑞便去采买了些豆子、梨、寒瓜这些做饮子的豆果回来,想是买一篮紫苏,这时辰却早卖干净了,要使还得早间出门。 不过这时节紫苏好买,倒是不愁明日买不得。 入了夜,见着漫天星子,想必明朝又是个大晴天。 只要不逢着下雨,街市上行人少,大伙儿都不容易口渴,饮子生意就能好做些。 书瑞看好了天时,这才放心把买回来的干豆子取了水先泡起来,以方便明日炖来做饮子。 晚风习习,送来些凉爽。 书瑞望着高悬的明月,将屋顶上的人身影拉得有些长。 虽不确信明朝究竟是天晴还是落雨,但就着眼下的情形来看,至少是有些盼头的....... 第33章 翌日, 天微微亮堂,晨露有些重。 早间的街巷还不算嘈杂,偶是能听着几声狗吠和公鸡打鸣的声音, 在长长的巷子里,声音总能传得老远。 书瑞起身来,先使昨儿夜里就提进屋里的水洗了手脸,夏月间水不冷人, 只时辰早, 日头不曾升高,地气也还没起来, 用凉水盥洗,还是凉丝丝的。 帕子打水盆里绞干了抹在脸上,几分睡意也全然消散了去, 倒是多醒神。 书瑞一头擦着手, 一头望着蒙蒙亮的窗子。 心头想夏月间且便罢了, 不怕水冷, 等入秋进冬了,再使冷水洗脸,那可就遭罪得很了。 瞧灶屋也就几步路远, 却又不能先去烧了水端进屋来洗, 出屋头就先得拾掇这张脸才成。 他想是等天凉了再说,到时不成就买只炉子放屋里头来使,教人笑一句懒也便笑了。 收拾妥帖,他端着水开了门, 只见灶屋那头炉灶竟已经生了火,陆凌正在水井前打水。 “这样早。” 陆凌一只手拎着个水桶,把水提去倒进灶屋的水缸里。 他道:“先前去秋桂街时, 武馆的人让去做教习,许只是随口一说,但我想了想,我在铺子上能帮你的不多,要不然还是去武馆看看。” 陆凌昨晚想了许多,先时脑子不清,终日里只想黏在书瑞跟前,却也不知去承担更多,到底失了记忆小孩儿心性多了。 现下恢复了,光围着书瑞打转固然也好,可不寻个正经事做,岂不是让书瑞负担更重,为长久计,他也不能这样干。 书瑞眉心微动,心想他倒是懂事了,肯是这样盘算。好手好脚一个男子,终日里屈在一间连正式经营都不曾的客栈里,确实大材小用。 往前他失了记忆,愣头愣脑的,不擅与人打交道,书瑞总也怕他受人骗,不好劝说他出去寻个专门的事情来干,现下倒是用不着他担忧这些了。 “你出去武馆寻事做,也算是物尽其用,不白白浪费了一身功夫。这是好事情。” 陆凌道:“若有合适的去了,虽我早间出门,下晌定回来。但这头只有你一人定然忙不过来,想是雇手脚麻利的来帮着才好,一个两个的都成。” 说罢,他从身上取了个圆圆的号牌和一张凭证拿与书瑞,先前把这东西藏进了他的刀里,倒是不曾丢,就是连自己都忘了。 若非是还能寻着,却要再麻烦一场,得回京都的便钱务重新取凭证,这才能在地方上使:“你需使钱就去拿,里头多少当够你使些时候,别那般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