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书迷正在阅读:社畜beta与偏执狂A纠缠不清、我手机里有警界之光、被迫换嫁后成了太子妃、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外星异种驯化手册[人外]、死对头竟然暗恋我、[名侦探柯南同人] 别拿苏格兰不当代餐、[综] 膝盖精不要谈恋爱、[历史同人] 三国,但灵气复苏、[综武侠] 清冷美人堕落双修之后
不说这阵子,就是考前哥儿也没少为着陆钰的身子费心,时下二郎中了,人好心想来贺一贺,却也不合适。 这哥儿不光细致体贴,又还识大体,可不更教人心里不大是滋味麽。 “陆大人,这位是?” “这是鄙人长子........” 书瑞回去倒真在集市上去买了鲜肉,运气不差,还逢着了山里的猎户拿了猎物来卖。 难得高兴,他斥了“巨资”买下了一只肉紧实的兔儿,外一只山鸡。除此,又买了些羊肉。 至客栈上,他同晴哥儿说了喜事,栓了裙儿挽起袖子,便要治菜。 “陆小郎君生得跟神仙郎君似的,俺逢着他过来客栈上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抬眼瞧他了。这厢中得好名次,可更是耀眼了咧。” 书瑞好笑,倒也是不止一人两人夸说陆钰了,他促狭晴哥儿:“原你爱读书人,往后择个读书小郎君便是,日日都能同你念诗读文。” 晴哥儿面一红:“俺可没想这些事,踏实着想挣钱咧。” 说罢,人便扭身往堂屋打扫去了。 书瑞笑了笑,往锅里倒了些水,烧沸来把鸡给烫出来拔毛。 陆凌不在,他只得取了刀去给没多少气儿的山鸡抹脖子。 这活儿他真不爱干,杀鱼宰蟹的他都还不怕,杀鸡杀兔的心头便有些不得劲儿。 只也不晓得陆凌几时才回来,要等了他至家杀,都误了治菜的时辰。 书瑞只有横了心,给鸡脖子拔了毛夹在捉着翅膀的手上,取了刀来剌。 “哎呀!” 那山鸡看似进气儿多出气儿少,劲儿却比家养的走地鸡劲儿大得多,吃了痛,两脚一蹬就从书瑞手里蹿了出去,还甩了些鸡血在他脸上。 余桥生兴冲冲的拎着一只匣子前来时,就见着书瑞举着把菜刀,正在满院子的逮鸡,弄得鸡毛横飞。 他怔了怔,回过神来赶忙放下东西,前去帮着书瑞扑鸡,一连三个人跑得后背心生汗,这才将那力竭了的山鸡给摁住。 书瑞一头轻擦了擦脸上沾着的鸡血,一头唤了晴哥儿给余桥生倒茶,他很是意外:“余士子怎这时候过来了?” 余桥生一路过来,紧着又追鸡,不由微喘了口气,却也还是难掩欣喜,两眼生光的同书瑞道:“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中榜了!” 书瑞笑起来:“恭贺余士子,魁首难得,不枉这些年苦读。” 他倒是诚心相贺,余桥生家境贫寒远在他乡求学,未曾自怨自艾,刻苦上进,今朝能取得优异的成绩,确也是对这些年努力最大的回报了。 “你知道了?” 余桥生惊喜道:“可是也去观了榜?!” 书瑞见他欢喜得有些异常了,干咳了声,怕是人误会,道:“没有,我听人说的。” 余桥生噢了声,略是失望了下,他心头还以为书瑞是特地前去替他看榜的。 他看着书瑞,想是张口,瞧见一头的晴哥儿,又不大好说了。 书瑞其实也很意外余桥生这时候竟然会来寻他,他得中魁首,甚是难得,这时间上,理当是在受同窗夫子祝贺才对,却没想到会头一时间过来找他。 找他为着甚么事,他心里也有了些数。 人既来一趟,有些话当面上说清了也好。 他同晴哥儿道:“晴哥儿,我记着二楼上有处脏污了,你去打扫一下罢。” 晴哥儿立是明白了两人有话说,转应下退了出去。 “这.......这,莫不是就今朝榜首上那个余桥生?如何行这不厚道的事?” 前来铺子上的柳氏刚到后院儿门口,就听得了里头的说话声,她本也没多留意居在陆钰前的两名考生是何许人,但却也在脑中落下了个名讳,尤其是头一名。 谁想会在这处撞见魁首,更没想到竟也是个年轻书生郎,生得还多俊秀。 柳氏是个过来人,这中了魁首还巴巴儿的跑来外头寻个年轻哥儿,为着甚么还用得着多说。 一时间心头警铃大作,就要进去给那书生阻断了去,不想立在她身侧静默无言的陆凌却一把拉住了他。 她低声道:“憨小子,有些事是得争的!你瞧那小郎君才貌都好,又有好功名,可容易拐走人得很!” “让他自己选罢。” 陆凌望着院子里的两个人:“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柳氏心头急,见陆凌这定下了决心的模样,晓是拧不过他,跺了下脚,气冲冲的家了去,要寻陆爹闹一场不可。 院子里的书瑞见晴哥儿去了,他看向余桥生,未等他开口去说那些话,想是委婉的拒了,也给读书人全些颜面。 于是先行张了口:“余士子,你才学斐然,如今年纪便中得了魁首,实在难得。今夕所得的成就并非是偶然,而是你所修的坚韧品性促使你得了这一切,有这般品性,将来势必前程远大。 他日会有许多的风景,更好的人物,彼时定有一个对的人,站在你的前程里。而眼下,不过一切才刚刚开始。” 余桥生眉心一动,没得张口坦白心迹,去说自己编排了许久的那些话,却先听得如此一席话。 他自是听懂了书瑞的意思,心中大受撼动。 他以为.......他心底深处以为此番前来,是十拿九稳的。 从前自己一无功名二无家世,甚至连三餐都清减,他什麽都不敢想,只把所有都投注在读书科考这条路上。 如今自己终不负所望,中了榜,且还是拿得出手的魁首,作何还是........ 余桥生望着书瑞,喃喃问道:“为什麽?是我哪里不好麽?” 书瑞摇摇头:“你很好。” 他眸子微是往身侧挑高了些,倏又收回,抿嘴扬起了些弧度:“只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说罢,他又重新看向余桥生:“得余士子高看,我很高兴,只是感情不同于买卖。虽也一样有个先来后到,但即便后头的再好又或是不好,我也都不会做改。” 余桥生由觉头顶一盆冷水浇盖了下来,直比数九寒天他衣着单薄去求学时还要更冷。 他心中苦味横成,自是以为遇见了那个难得懂他的人,却并不是他能所有的。 余桥生口舌生涩,一路上过来时有多欢喜,此时便就有多难受。 他拱手同书瑞深深做了个礼,虽是受拒,但他对书瑞的坦诚、对已有的那个属意的人的坚定,都教他敬佩。 余桥生苦中生慰,他没有看错书瑞,反是更衬得他,并不完美,甚至都不够诚心。 他看向带来的匣盒,自嘲道:“我想送你些礼,明知你好文,也从不曾在人面前露出对自己相貌不满的卑怯,总是自信从容的,偏却还是去选了最为庸俗的脂粉。 即便是你不曾心有所属,扪心自问,我也应当是不配你的。” “阿韶,多谢你。哪怕你我没得往后,今朝受拒,我也实心实意的想好好谢你一回。” “背井离乡在府城上求学,人情冷暖多受挫,能从你这处得的片刻温暖,是我有今朝的关键。” “他日便不成眷侣,你我仍旧是朋友。” 书瑞没想到他竟会剖白,也不好说什麽,只轻轻点了点头。 罢了,余桥生提着自个儿带来的教他觉着羞愧的匣盒,告辞离去。 人走得失魂落魄,不比考前的那场雨。 书瑞吐了口浊气,原也没什麽,受余桥生最后一句话,心头反有些复杂起来。 他其实很理解,人都爱貌好,尤其是自己有了更多的选择时,更在意这些也是寻常。对他相貌心有在意是真,可确实受他一些品性所吸引也是真的。 人终究是复杂的,哪有甚么完人,便是他自个儿,也多得是痴嗔爱怨。 只不过余桥生心里究竟如何想都不要紧了,他们已明言了断,今后若没有意外,他为商,他为士,想也不会有甚么多的交集了。 书瑞扬起头,眯眼望向屋顶,与人目光对上:“还不下来,要在上头安家了不成。” 第62章 听得书瑞的声音, 在屋顶上蹲窃多时的陆凌没再做掩藏,微是有些尴尬的从屋顶上落了下去。 “你几时晓得的?” 书瑞看着人:“你想我几时晓得的?” 陆凌没说话,甚么时候知道的倒是不要紧了, 左右书瑞已经明白拒了余桥生。 尤其是以心有所属来拒时,他心中更是熨贴。 书瑞瞧人又不说话了,转道:“把鸡和兔子给宰了,锅里的水都滚了几………” 话还没说完, 陆凌却又拉住了他的手。 “倘若一开始不曾遇着我, 你会选他嚒?” 听得这问,书瑞眉心微动, 不由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倘若?分明已和你好了,也得要假设一场来教自己伤心一回心头才痛快?” “我不是要想这般,只是想着你自小读书向学, 或许没有我, 会是一个才学不错的读书人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