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书 - 玄幻小说 - 夫郎小客栈在线阅读 - 第100章

第100章

    书瑞自会见好就收,连表了态,说罢,看着梗在自己身侧的陆凌,他轻轻扯了扯人的衣角。

    陆凌见此,虽不大乐意,却还是依着书瑞,道:“劳爹费心。”

    陆爹脸上这才好看起来,暗戳戳觑了柳氏一眼,好似跟人攀比似的。

    “好了好了,别光顾着说话了,饭菜都该凉了。”

    柳氏剜了陆爹一眼,转吆喝着教净手上桌吃饭,一家子人方才敛起那些不快的心绪,又都高高兴兴的,一块儿上了桌。

    晚间餐食丰盛,除却柳氏自在外头叫的菜,书瑞和陆凌又送来了四五样菜,桌儿堆得满当当的。

    陆爹到潮汐府来任,不似在老家那头故识亲友多,陆钰中秀才这样的喜事上,也不便有人今朝上门来祝贺。

    清静归清静些,一家子团聚一处吃个热饭,反倒比迎来送往的更熨贴。

    席间,柳氏一个劲儿与书瑞夹菜,倒是都将素日里最宝贝的两个儿子都给冷淡了,连陆爹也唤着书瑞吃。

    陆凌只多得意,陆钰也笑呵呵的,这样和美齐善的日子,从前家里可想了太久了。

    月色皎洁,一地清辉。

    书瑞手里捏着一支陆凌打树上给他折下来的桂枝,两人结伴一同回去了客栈上。

    书瑞心头松快的好似这秋月夜里的清风,可当真是花好月圆时。

    虽月儿不尽全然圆透,却也已有几分形了。

    第64章

    “我觉你一家人都很好, 明理良善,待我也多好。”

    回去客栈上,两人待在一屋中, 书瑞脱了鞋袜窝在垫了软垫的椅子里,同陆凌说起今朝回陆家的事,心里挺是快活。

    他本以为自个儿这身世遭逢,前去多少都会受些责难, 却没想到柳氏、陆钰, 甚至于陆凌一直与之不大对付的爹,也都待他热情和善。

    大抵也是在白家待久了, 惯了那套有一丁点儿不对,就要给拿住受训,特是爱打压人的习性, 以至旁的人家好些, 他便觉很难得。

    “不过有今朝的顺利, 也是你的功劳, 若不是为我担去了大半责,想必没得那样好说。”

    陆凌看着书瑞松闲的模样,凑过去捉了下他赤着的脚:“却不尽然, 他们好脸好说话, 也是因着你贴心又识大体,若没得这些,我再是如何,老头子也只有拉脸的。讨人喜欢的终归是你。”

    书瑞教陆凌夸的笑眯眯的, 从前他在白家做得再好再懂事,她舅母只有看见更厌烦的,总之他不好不懂事, 舅母能理所当然的斥责,若是知礼懂事,又厌妒,总之如何都能找着事来说道他的不是。

    但现下却好了,他做得好,陆家至少是认他的好的,没得那样多的刻意挑剔,便是如此,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总之今朝去陆家,他就是很高兴,连带着看陆凌也更喜欢了几分,凑过去捧着人的脸亲了一口。

    “家里的事时下也算安妥了些下来,我也能安心的忙活铺子开张的事了。”

    陆凌教他撩拨的心里好似扫过根羽毛,轻呼呼的,却让人心痒痒。

    没得心思去管铺子的事,只扣着人的腰又将他拉近了些,不满足那蜻蜓点水的一下,非是要彼此的唇相触才罢休。

    温热的触感教书瑞晕晕乎乎的,他两只胳膊搭在了陆凌的肩上,以最近的距离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就这般久久的缱绻着,忽得一瞬,书瑞觉好似有电流从身子上过了一般,他慌忙使手推开了些陆凌,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两只黑亮的眸子望着面前的人。

    “你........”

    陆凌也看着书瑞,瞧人因亲近双颊红彤彤的,甚是可爱,凑上前去便要再亲他,书瑞连捂着了嘴,觉这人坏的快得很,怎就还趁人不留神便张了嘴的。

    微是思想起来方才的触感,他身子就又觉颤栗。

    “这也不行?”

    陆凌瞧人不给亲了,一双眸子方才散去了些要拆人入腹的神色。

    书瑞质问着人:“谁教你这样的?”

    陆凌嘴角微勾:“我在你心里原是正经的?”

    虽说没往正经上去想,却也不曾往不正经上去靠。

    书瑞想着些事,再看着面前的陆凌,一张脸便通红,遇着这样不好意思的时候,他便要耍赖赶人回屋去睡。

    “不要,我想再和你待会儿。”

    陆凌赖着不肯走,他真不走时,跟堵墙似的,推都推不动。

    书瑞本就教他亲的手脚失力,这厢更没得劲儿了。

    “你要再待就待,只不许再胡来了!”

    陆凌道:“分明便是你先来亲我的,我本都没去想这些事。”

    书瑞微眯眼睛:“那当我的不是了,往后我一定谨守本分,再也不这样了。”

    陆凌闻此,立又改了话:“不怪你,要怪也当怪我受不得考验。”

    书瑞这人翘起嘴角。

    陆凌握住书瑞的手,看着他白皙透红的小脸儿,道:“时下既已真面目见过了家里人,爹也许诺要为你走一趟白家,你可是要继续掩饰真容,还是就此示人了?”

    书瑞也考虑下这件事,他同陆凌道:“到底不是生来就是这副模样的,终日都做妆容,也当真累得慌。事态既得了缓解,我倒是也想恢复了真容。”

    “只是来这处也三五月了,周遭的街坊住户都瞧惯了我的模样,乍得换了一副样子,难免惹人生疑,到时候没得惹些不必要的事端出来。”

    “我是这般想的,从明日起,我便少上一层妆,随着时间十天半月的又再减少一层妆容,如此面上也不是刷得一下就白了,一点点白皙回来,水煮青蛙一般,如此大伙儿也不会那样惊疑。”

    到时候越一回冬,日子逐步安定下来,生意也进正轨,他养白了脸蛋儿也有话说,不会多怪。

    至于脸上的麻子和痦子也如法炮制,慢慢减少,到时就说挣下了钱,舍得买好东西来捯饬自己了,寻大夫诊治,如此给调理过来的。

    陆凌见他已经有了法子,且这也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水滴石穿慢着来是好事情,他们有的是时间,确实不急改头换面。

    再者他还多满足现在这般,白日里书瑞以假面示人,独晚间洗漱了才现真容,而他能够独占这姣好的容颜。

    两人说了好半晌的话,见外头的月儿都有些偏西了,实是时辰有些见晚,这才散去睡下。

    不过睡前约定下了明日下晌去钟大阳那处挑些酒水回来。

    陆凌事先就已经和钟大阳说定好了,下了工,两人就打铺子上来接了书瑞,一并往城北钟大阳家里头去买酒。

    钟大阳素日里抠抠搜搜的,张口闭口便是把攒钱娶媳妇儿挂在嘴上,实则他家里头却不差,家在城北大巷上,进去院儿多大,屋子足有七八间!

    比陆凌现在家里赁下的地方还大一些。

    “俺家里打爷的爹就在潮汐府讨日子了,多少代人积攒着,这才得那么几间屋子咧。”

    钟大阳大着舌头道:“原本俺爹是想我跟着他学酿酒的手艺,我不肯干,偏喜欢舞刀弄枪的事儿,小时要去武馆上学武,他死活不肯,我只能爬人武馆的墙偷学,有一回头朝地摔了个结实,把我娘吓得不行,便偷拿了自个儿的嫁妆来送我去武馆学武。”

    说着他还朝着书瑞跟陆凌拨自个儿的头发,教两人看摔时留下的疤。

    “你俩别瞧着俺家里几间屋子,我爹说我不跟他学酿酒,那就自管自的,往后我成亲聘礼不得管,住的屋子也自外头赁去买去,他分毫都不拿。”

    书瑞笑道:“不怪是钟大哥儿这样简省。想钟伯父也就说个气话,你家里头才几口人,当真不给你成婚住,屋子不空着腐朽了?这屋要人多住着才热闹,不得那样容易坏了去。”

    “虽他就俺这么一个小子,只他那脾气谁说得准的,我把钱攒着总不得差。”

    说着,钟大阳把两人引进堂屋里,先吃了盏子茶,他爹说是在铺子上忙活,原本寻常人要买酒,也都上铺子上便是了,不过钟大阳说家里的样数更多,因着跟两人好,这才引着到家里去看。

    而钟大阳他娘就自在了,秋高气爽的日子上,一早就同几个老姊妹出去踏秋赏菊去了。

    屋里只个长工照看着。

    稍是歇了歇,就去他们家大地窖里去看酒。

    那窖里头有些冷,入窖前陆凌把外衣脱下来给书瑞披在了身子上,钟大阳暗戳戳的瞅着两人,哼哼道:“你俩好了却不与我早些说,害我从前孔雀开屏一场,我今朝本当是个失意人才是,却还带了你俩来看酒,下回得置上两碟儿好菜来谢我才算数!”

    书瑞闻言一笑,不大好意思的往陆凌衣裳里缩了缩,估摸着是陆凌今朝才告诉钟大阳的,家里都已过了明路,自也不肖再瞒着友人。

    就似晴哥儿,他也同人认真说了一回。

    不过钟大阳还能当着两人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书瑞倒是觉得他人真不错。

    但却也说明这年轻后生实也不是真入了心,估摸是觉人好就往那头想了,都还不晓得甚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