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撇了撇嘴，干脆加上？自己？只上？报了三个。

    *

    这几天？在万樾的帮助下，姜宝喜的成绩有了些许提升，图书馆的后座也像成了两？人的秘密基地。

    数学老师喊她去了办公室，等她去往音乐教室时，队形早已被谷雨童安排好。

    隔壁教室隐约传来万樾和郑千语的琴音。

    她个子不高，按理说应该是站在第一排，但谷雨童像是故意数漏了人数，根本没把她的地方算进去，整整齐齐的站位插也插不进去。

    “我？站哪里？”姜宝喜看？她。

    谷雨童拿着歌词看？了两？眼，语气不善：“没有你的位置了，谁让你来的这么慢，难道让我？们全班同学等你一个？好大的脸啊。”

    姜宝喜不想跟她吵架，数了数前？排人数：“我？可以站第一排。”

    谷雨童皱眉，不容置疑：“都？排好了，前？面没有你的位置。”

    站在后面的林絮枣挤到人前？，和姜宝喜并排站：“怎么没有，明？明？就是你不想让姜宝喜参加合唱活动，你再这样无理取闹耽误的就是我？们的时间。”

    有女生应和：“就是，你不会组队形就别排，也不是就你一个会唱歌。”

    “能不能快点啊，再磨磨蹭蹭下去我？试卷又来不及写？了。”

    越来越多？的不满让谷雨童不得不将队形重新整理，她有心让她出丑，却没想自己？弄了一身？臭。

    姜宝喜站在第一排时时受到她的刁难。

    “这段你来唱一遍，刚刚没听见你的声音。”

    谷雨童选了一大段高音部分，不等她说些什么，就直接弹起伴奏，姜宝喜声音温软，高音有些吃力，脸越唱越红，但好在有惊无险没有破音。

    隔壁的琴声断了一下，没再响起过。

    没过多？久，谷雨童又单独点名？姜宝喜，这次直接让她演唱整首。

    刚刚在全班人面前？单独演唱已经用尽她的力气，这会又让她独唱，姜宝喜也不惯着她，蹙了蹙眉，干脆当没听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谷雨童是故意的。

    班长章菁朵与她对峙：“谷雨童你够了，老师让你指导我？们唱歌是信任你，不是让你在这里耀武扬威欺负人的。”

    齐昊扬故意将声音提高，连隔壁教室都？听得一清二楚：“姜宝喜刚刚唱了的，我？站在后面听得真真切切，而且声音超大，你说她没唱，难道我？聋了吗？”

    个个都？与她作对，谷雨童简直气得要爆炸了，还要说些什么，门口走来一男一女，正是隔壁练琴的万樾和郑千语。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两人身上？，带着探究。

    郑千语记得姜宝喜，笑着与她挥挥手，又转头和万樾说了些什么，再次回到隔壁教室练琴。

    “在隔壁就听见声音了，发生什么了吗？”他声音不疾不徐，嗓音优美，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谷雨童的身？上？。

    谷雨童看？不得他这一幅来做老好人的模样。

    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同样都？是表白被拒，郑千语就能那么坦然自若的站在他的身？边，她难道一点不甘心和愤恨的情绪都？没有吗？

    姜宝喜那个死鱼眼也是，仅仅一个月，班上？居然就有那么多？人替她讲话，她到底有什么好？

    不应该是这样的，姜宝喜应该被所有人讨厌，就像之前？一样，她这么懦弱、卑鄙、毫无优点的女生，怎么可能获得其他人的关注。

    获得万樾的关注。

    谷雨童实在想不明？白，她发狠地搓了搓外套底下被那个男人新打？出的伤疤，负面情绪一茬跟着一茬，尖牙咬破红唇，也刺破心口细碎的自卑。

    “我？不教了，谁爱管谁管去。”

    她冷着脸，将琴谱和歌词往万樾身？上？丢，在众人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中一言不发往门外走去。

    万樾也不生气，将手里的琴谱看？了两？眼，跟章菁朵商量：“我？练的差不多？了，可以来帮忙。”

    没人有异议。

    楚鸣看？他：“那就不管谷雨童了？”

    万樾甚至没去看？他，将手上？的歌词默读了两？遍递给章菁朵，话音带着温柔：“你也可以退出去找她，我？没意见。”

    等了会，也没人出去。

    再抬头，视线正巧落在姜宝喜脸上？，凑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耳语：“别紧张，刚刚唱的很好。”

    这话的意思是，他刚刚都？听见了？

    姜宝喜轻声道谢，再抬头，万樾就已经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弹奏，好似刚刚的话只是她的幻觉。

    红晕像爬山虎一样蔓延，姜宝喜推了推眼镜，不去深究。

    章菁朵不会唱歌，最？后是个女生毛遂自荐，将谷雨童刚刚分好的声部重新组织，这回没出什么差错。

    临近散场，姜宝喜都？有些心不在焉。

    林絮枣刚要抬手挽上？她，周围的同学就争着抢着朝教室外奔涌，挤得林絮枣直接一脑袋撞上？姜宝喜的肩膀，两？人齐刷刷朝一边倒去。

    好在林絮枣反应快，立马站直。

    被推搡的姜宝喜就没这么幸运了，她反应慢了一拍，下意识就要伸手撑地。

    双眼紧闭，意料中的痛楚没有到来。

    首先到来的是熟悉的香味，胳膊被冰冷的肌肤拥住，心跳却是热的，上？半身？的重心全部压在万樾身？上？，掌心下意识捏了一把。

    紧实有力的硬块分布均匀，没有多？余赘肉，触感极佳。

    这是……

    姜宝喜怔了怔，呼吸微顿，意识到手下的肌肤是哪里后，再也不敢乱摸，挣扎着就要推开他。

    极短的一声低笑从头顶传来。

    不知是在笑她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小心点，宝喜。”

    他笑着凑到耳旁，微凉的呼吸铺撒在她颈边，不像好朋友的关心倒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姜宝喜心跳倏地一紧，后脊一阵刺挠，她又察觉到那股奇怪的注视了。

    黏腻，阴冷，还带着无法忽视的渴求。

    突然上？线的第六感，让她不由得警铃大作。

    是谁在一直盯着她看？？

    姜宝喜咬紧唇，扭头去看？背后，环顾四周教室里除了林絮枣离她最？近，就只剩……

    万樾已经将她松开，距离不算太远，漆黑的眼眸装只装满了姜宝喜的身？影，轻眨一下，有些疑惑：“怎么脸这么红，是太累了吗？”

    姜宝喜打？消心底疑虑，摇头：“没事，应该是最？近学习压力大，疑神疑鬼的。”

    万樾轻笑，看？着她：“是吗？你没事就好。”

    他声线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风，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姜宝喜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奇怪，再要去探究，就见他整理起腹部被弄出褶皱的折痕，她立时将视线收回，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是她揉皱的。

    *

    因着班级合唱耽误了万樾大提琴演奏的时间，郑千语只能将两？人的排练挪到放学后。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按照他们俩的水平并不需要每天？都？去练习的，但没有人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郑千语现在是高三，却还是将晚上？的时间挤出给万樾。

    她早早等在三班教室门外，因为只认识靠在后门口的姜宝喜，便次次都？麻烦她去喊万樾出来。

    “辛苦你每次都？帮我？喊他啦，这是我？让阿姨刚买来的小蛋糕，你和朋友分着吃吧。”

    郑千语将手中的蛋糕盒递给姜宝喜，她笑容甜美，白皙的肌肤在傍晚仿佛镀了层金边，璀璨夺目。

    姜宝喜推拒不开，只能接下。

    她不好意思每回都？接郑千语的礼物，且回回送的礼物都？是价格昂贵的小甜品，只能再三重复：“学姐你不用每回都？送东西给我？的，这牌子太贵重了。”

    郑千语猜出她的心思，耐心解释：“其实我？送你蛋糕是为了给之前？撞到你抱歉，本来应该早点找你的，结果你又生了病，这两？个月我？也很忙就忘了这件事，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顿了顿，她又笑道：“那你今天？可要好好尝尝，下次我？可就不送了。”

    姜宝喜心里有些酸涩，她知道郑千语有多？勇敢，这样美好善良的女生谁会不喜欢，善良的人就应该配善良的人。

    “那我？去喊他，学姐等我？。”

    姜宝喜起身？朝万樾走去，眼神落在他身？后的窗户上？，大片绚烂的霞光晕着朦胧的色彩，她脚步缓缓，将要接近的时候却突然想到。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会下雨的，为什么还不下。

    万樾没着急回家，他手上？翻看？的书籍看？起来有些眼熟，姜宝喜想了想终于记起这是她送的那本，看？样子是快看？完了。

    “万樾，学姐在外面等你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