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此刻她已斜亘在诺大的床上,头死死拱在他腰腹前,双臂牢牢缠抱着那条腿! 锦照僵硬,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听裴执雪十分平静:“醒了。”一只手轻柔抚过她发顶,“我正打算为你诵《金刚经》,可还难受?” 他总有法力平静锦照情绪。 那点儿难堪悄然退去,她索性将错就错,原地寻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赖着,声音带上丝委屈的哭腔:“是锦照命格冲煞,连累大人。” 发顶.到脖颈被男人重重撸了两下,舒服极了,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莫要多想,若真有其事,自有我为你遮风挡雨,消灾解难。”裴执雪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问,“锦照睡着前在做什么?” 锦照茫然抬眸,目光与低眉的夫君相碰。 偌大新房内,唯有床畔案头与窗下长桌上的两双喜烛亮着昏黄光晕。 如纱似雾的红罗轻掩重重珠帘,被穿堂风撩得影影绰绰。 浮动的光与半透的影交缠流淌,将室内染上一层流动的朦胧。 不知什么摆件的光映在床边男子清冽深邃的眉眼上,锦照只觉心口被那光晃得怦然失序,头脑也一阵发昏发热。 她本能打着哈欠答:“哈……看册子。”随着动作,新娘后脑靠上裴执雪。 弹韧触感转瞬即逝,裴执雪的腹部马上绷紧,略高的体温隔着重重衣衫与满头乌发传来。 小兽般的直觉敲响警钟——氛围变了。 这个被她当作靠枕、素来信赖的身躯里,正压抑着某种力量。 洞房花烛,新婚燕尔,还能是什么呢? 锦照也瞬间绷直,弹身坐起。 流影如霞,映着墨发披散,杏眼朦胧的少女和她轻盈笼在身上、透着雪肤的笼烟纱。 纱衣松散,衣襟歪斜,锁骨下的海棠旧疤盛放。 裴执雪长臂舒展,绕过僵直的少女。 修长如玉的两指,自她身后床头精准拈起那册皱皱巴巴的“墨宝”。 他面沉如水,语气带了浸淫官场多年的威压:“这是何意?” 锦照看着皱巴的纸张,恨不得缩进墙里,结结巴巴辩解:“大人,大人不是要我学习吗?锦照……” 她不知说什么,视线躲躲闪闪地乱瞟。 当朝首辅在繁忙政务中抽出身来,躬身为她一笔一笔作画的场景浮现在锦照脑海。 裴执雪长久地沉默。 锦照余光里的身影不动如山,新房里针落可闻。 愧疚如潮水,一波.波涌上喉间。 锦照觉得自己该道歉,鼓足勇气的瞬间抬眸,却撞进一双正饶有兴趣探究她的深沉黑眸。 裴执雪修长如玉的两指带种近乎狎昵的意味,极缓、极沉地抚过画册硬挺的脊线,仿佛抚过的是锦照的脊骨。 锦照后缩,背贴在帐子上。 青年眼和唇都带了清淡但危险的笑意,一字一顿地问:“夫人都学明白了?” “不、不明白。” 锦照顾不得关注自己陡然变化的称呼,“大人明知锦照不识字,为何在图册中间画一个大菌子?” 裴执雪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埋头颤着肩憋了两息,实在忍不住才低声笑好一阵。 稍微平复后,他才起身解腰带,语气无波无澜,像是真在教锦照医书: “为夫是觉得,以锦照的聪颖,该是识文断字的。当真不识得?” 锦照绷着背摇头。 “字是说,那菌子叫‘白鬼笔’,可吃可入药。” “一会儿让你们认识一下。” 没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清冷公子,竟会毫无负担地胡说八道。 锦照压着情绪看向夫君。 他已退去寝.衣,正背对着她,伸展着仙鹤翅膀一般的手臂,将上衣搭在架子上。 灯光昏黄晦暗,沉厚的朱红帐幔笼罩一切,而裴执雪自身却如同玉琢一般,莹莹地透出雪色冷光。 锦照魂儿都被吸走了,视线如痴如醉地追随着那在暖光下起伏的精壮线条。 他果真有着一身好看的肌骨。 修长的脖颈、宽阔蓄力的肩膀、肌肉起伏流畅、紧致匀称的手臂…… 锦照的眼睛在纵横紧致的起伏里迷了路,跌入挺拔深陷的背沟,再滑到陡然收紧的后腰处。 衣物摩.擦的窸窣里,锦照咽口水的声音格外突兀。 她并未觉察,只呆呆想,这也太好看了…… 不该当他是仙人,这样的洁净精致,该奉作男菩萨,然后—— 亵渎他。 锦照脑海里翻涌过图册中所见。 尽管他的那个看起来过份牲口,但也不是不行。 裴执雪的动作很慢,原地揉了揉肩膀才开始解裤带。 锦照眼睛发直,直到发现自己正肆无忌惮地看着一段饱满挺翘的圆弧时,才猛地闭眼,将头钻进进蓬软的被衾,不敢再看。 少女的反应尽被裴执雪察觉,他褪尽衣物后转身回来,目光沉沉地来回扫过他违背誓言,执意娶进家门的少女。 呼吸渐紧。 (———— 3 身边被衾塌陷,熟悉的淡香将她包裹。 空气也越来越热。 锦照能感到身边人正用目光一寸寸将姿势尴尬的她蚕食,但她就像被定了身,只能像一只被洞.穴卡住头的胖兔子,悄悄地轻轻动着将臀压下,坐在自己脚跟上。 这别扭姿势很快压麻了经络,细密的蚁走感很快爬满腿脚。 锦照正盘算着如何体面地爬出来,裴执雪却一把掀开将她憋得喘息艰难的被衾。 衾被在空中舒展,将拔步床上的方寸天地温柔笼罩,覆住两人。 有这一层遮掩,锦照自在许多,她背过身去正常躺下。 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在寂静中交织碰撞,如同鼓点敲在彼此心上。 烛火哔剥一爆,突然高涨的火焰将少女肩颈线条照得更清晰柔美。 “夫人在新婚之夜避而不见,是嫌弃我哪里做的不好?” 裴执雪的声音染了哑意,语气夹杂着委屈。 分明是示弱,但锦照却觉得耳畔像被人举着燃烧的蜡烛擦过,很是危险。 好,比可怜她还没输过。 锦照不服气地想。 她继续往床边缩,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媚:“大人的画,锦照害怕……” 锦照说完都想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样嗲声嗲气,她也是第一次。 简直像是邀请。 可能是裴执雪的背影实在诱.人罢…… “转过来,看着我。” 裴执雪的语气不容拒绝,一只滚烫的手也扳住少女肩膀,毫不费力就让她变成了平躺。 锦照紧张得紧闭双眼,十指紧紧揪住身下锦缎床单。 肩上滚烫的桎梏感消失,她心头微松,一口气尚未吁出,就见裴执雪代替被衾,撑身在她之上。 滚烫的气息隔着咫尺空气幽幽拂来,无形的热浪迅速浸染了锦照,让她从指尖到心尖都开始泛起细密的痒意,如被万千绒毛轻挠。 “别怕,我会收敛。” 对方低声哄着,腾出一只手摸索系带。 “别……痒!” 锦照莫名生惧,双手猛地按住裴执雪的手,“我、我自己来!” “好。” 裴执雪好整以暇地起身,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夫人扭捏地、慢吞吞地,将薄如蝉翼,他想一把撕成碎片的寝衣褪下。 锦照实在对自己的小.衣和亵裤下不去手,为难的捂着自己看向裴执雪。 “只到如此?” 随着裴执雪一声平静问讯,锦照勒着脖子的系带陡然一松。 那本就勉强兜着她的小.衣开始下滑,锦照慌忙捂住雪腻。 一只滚烫的大手钳制着她的下颌,粗糙的虎口紧卡在她小巧如玉的耳际,强硬地阻拦了她任何逃避的路。 裴执雪轻易便将她困顿在床榻与雕花围板之间。 清冷的无瑕面孔陡然贴近,距离近到能清晰看到他漆黑羽睫的细微震颤。 昏暗烛光在他深邃眼眸中跳跃,如同星火。 少女本能的瞳孔放大,躲避他灼灼的视线。 裴执雪偏头过来,温热与柔软覆于唇上,锦照抿着唇咬紧牙关,还不忘捂紧小.衣,然而柔软的弧度仍不受控地自指缝间溢出。 腰间突然一痒,少女瞬间破了功,朱唇微启的瞬间,对方的舌趁机钻进来,温柔但强硬地搅动。 唇也被反复吮吸,轻轻啃咬。 锦照的紧绷逐渐消散,若非头还被裴执雪控制着,她怕已经化成一滩水,淅淅沥沥顺着缝隙淌到地上。 这还不够。 裴执雪认真吻着早就毫无招架之力的少女,用舌尖的颗粒轻舔过她每一颗贝.齿,再摩.擦搅弄她口腔中的软肉,缠绵、追逐、吮吸她的小舌,发出啾啾啧啧的水声。 手也自在忙着。 过了许久,裴执雪才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