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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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柠惜急切的嘀咕着,还好夜璟的房间被一道雕花月洞门分隔为里外两间。 她现在在里间,夜非离要进来看到她,还得要一些距离。 于是她死马当活马医,闭着眼睛小声道,“喂!破系统!赶快出来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收回去!” 丝毫没有动静。 安柠昔眼角抽搐着,心里一阵忐忑,有些不知所措的舔着唇。 夜非离两步并作一步走进屋里。 他一进来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夜非离剑眉紧蹙,快步朝里面走去。 一进里间,他就看到安柠昔正瘫坐在地上对着空气鬼鬼祟祟不知在干什么,嘴里还愤愤嘟囔着,“你可真是给脸不要脸!” 夜非离眼神冷冽,“你在跟谁说话?” 第17章 八成不是幽王亲生的 那语气阴恻恻的,吓得安柠昔一激灵。 她转头讪讪一笑,“没,没谁啊,还不允许我自言自语了?” 安柠昔咽着口水,心里后怕。 好险,就差那么一丢丢,她就要露馅了,那嘤嘤怪系统还真是没用,最后一秒才出现。 要是再晚一点点,按照夜非离那是非不分的个性,看到那些手术器具,她肯定就身首异处了!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斜了夜非离一眼,摆摆手理直气壮扭头就要走,“行了,也不用谢了,我折腾一晚上太累了,要回去补我的美容觉了。” 安柠昔语气很拽,夜非离从她身后一把按住安柠昔。 夜非离神色沉冷,安柠昔扭头啧了一声,“人我已经治好了,后面好好休养就行,放开我!让我走!” 怎么还扣押救命恩人呢! 夜非离闻言,继续牢牢锁住安柠昔的双手,转身去看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的夜璟。 夜璟体温已经降下去了,神色也不再痛苦扭曲,看上去好像是那么回事。 但他的衣衫上沾染了刺眼的血迹。 他拽着安柠昔的手往上拉,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哪来的血?你怎么治的?” 他语气阴森森的,安柠昔一愣,视线不偏不倚落到自己手上,夜非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两人同时看到安柠昔手上此刻也是血迹斑斑。 安柠昔气得脑门都大了,做手术嘛,怎么可能不带血! 夜非离目光犀利,刀刃般狠狠剜着安柠昔。 他松开安柠昔,猛地拔剑挑开夜璟的衣裳。 安柠昔紧张的心“怦怦”直跳,七上八下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解释手术伤疤。 毕竟这些古代人一贯奉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言论,都很忌讳。 她私自在夜璟身上动刀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夜非离当成异类一剑斩了。 但是!输人不输阵! 安柠昔双手抱怀站在那里,面上波澜不惊,静观其变。 但实际眼神却不知道在看哪。 衣裳大开,夜非离沉默了片刻,随即神色阴鸷不明地回头看向她。 安柠昔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反正我就是治好了——” 话音未落,她视线扫过夜璟的腹部,整个人震惊到原地升天。 那那那个伤口竟然——不见了!? 她明明刚缝合完的! 安柠昔就这样整个人尬住,愣在原地。 这不合理,这绝对不合理! 伤口怎么可能不翼而飞?连带着她的线一起。 她再次觉得这孩子有问题,不管怎样就是铁定有鬼! 夜非离再次幽幽开口,“你在想什么?” 安柠昔顿了顿,神色如常,“没事,你也看到了,人也没问题。” 难不成夜璟这小子可以自愈?外伤没问题但像阑尾炎这样的内伤没办法? 安柠昔此刻头顶满是问号,再次看向夜非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复杂之色。 这孩子若是穿越过来,然后也自带个系统的话——那八成不会是这幽王的亲儿子! 嘶——幽王知道吗? 夜非离心甘情愿给别的野男人养孩子?一养还是这么多年? 安柠昔想想就觉得,这真是好笑死了!也不知道孩子他妈到底何方神圣,佩服佩服。 说不定就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制住夜非离的女人! 难道就是他的白月光? 安柠昔在原地笑得神色古怪,脸上精彩纷呈。 然而当很久以后,安柠昔终于得知夜璟的真实来历时,才知道自己当年这个想法有多蠢…… 第18章 他是最后的礼物 夜非离冷眼看着安柠昔笑得奇奇怪怪,眉头一挑,质问开口,“你到底用的什么诡异的法子救了夜璟?” 安柠昔觉得她现在就是大彻大悟之人,旁观者清,她看夜非离的眼光不自觉带了几分怜悯嘲笑。 她深不可测眨眨眼,“家传绝学,恕不外传,举手之劳,王爷不必送了!” 说完她就要走,却不想寒光乍现,剑尖直抵她的咽喉。 她瞪着杏眸满眼愠怒,夜非离冷笑着开口,“本王竟是不知道,孤儿也有家传?” “……” 安柠昔冷汗直冒,完全大无语。 好家伙,我竟忘了我现在是个孤儿! 但她安柠昔是谁,心理素质简直异于常人好吗! 她杏眸半眯,极度不爽夜非离这种动不动就想抹她脖子的暴行。 行啊夜非离,你逼我的! 安柠昔的玉手藏在袖口里,食指中指暗暗用力,一道刺眼银光“嗖”的飞出,掺着点点寒气,直直往夜非离的眼眸袭去。 夜非离猝不及防,感受到杀气的那一刹往身侧一闪,袖袍掠起,涌出几分微不可察的怒意。 他眉头拧紧,只听得“叮”的一声响,带着急速颤动的回音。 夜非离回眸,只见一把银色小刀擦过他的脸颊狠狠插进他身后的木柱上,飞快闪动着刀刃,没入木柱三分。 他感到脸颊上一凉,骨节分明的手机轻轻抚过,竟然渗出细密的血珠,瞳孔猛然一缩。 夜非离眼神阴鸷盯着安柠昔,那架势好似吃人的恶魔。 安柠昔也不惧,她冷眼相对,就这样直直瞪着夜非离。 那小刀是她刚召唤出来的手术刀,也让夜非离尝尝这种动不动被人用刀指着的感觉。 安柠昔语气淡漠,杏眸晦暗,“夜非离,别以为就你一个人会用凶器!我警告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任你为所欲为!” 说完,她轻哼着扭头转身,大摇大摆走出了夜璟的屋子。 没人看见,转身过后的她,不住咽着口水,“呼,好险好险。” 夜非离深深看着安柠昔的背影,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暗流汹涌。 关燃听到动静,连忙从屋外的窗口一跃而入,当他看到夜非离脸上那道刺眼的伤口时,不免大惊失色,“王爷!” 王爷竟然受伤了?!这简直有违天理! 谁知夜非离只是漫不经心摆摆手,“不碍事。” 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关燃更加不可置信。 夜非离再次看向木柱,那里只剩一道深深的刻痕,但是木柱之上的刀早已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不悦皱眉,那女人刚刚从他眼前离开,什么时候收走的? 出手如此之快,连他都没发觉,像安柠昔这样有深厚功力的人,能是那废物太子养出来的? 夜非离又一次陷入了怀疑之中。 关燃狐疑之余,拱手问道,“王爷,世子殿下如何了?” 夜非离冷睨了夜璟一眼。 这小混球偷偷下蛊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他就病倒了…… “应该没什么大碍。” 嘴上冰冷,但夜非离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触了触儿子柔软弹嫩的脸蛋。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夜非离觉得心脏痛如刀绞。 他想起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聪明至极,又惯会看人脸色。 若是夜璟犯了什么错,料得夜非离要生气,他就会装病。 只要他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夜非离,夜非离就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夜璟,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礼物,夜非离恨不得将他捧在心尖上长大。 夜非离给儿子掖了掖被子,像平日里哄他睡觉那样拍着他的肩。 父王不怪你了,乖孩子,快好起来吧…… 待夜非离起身,离开夜璟的房间,关燃才凑上前,恭声朝夜非离汇报起来。 “王爷,太子那边的人已经打点好了,只要几贴汤药服下去,保证他再也不能人道。” “只是,经此一事之后,太子身边的守卫较之以前更加森严了,还添了许多皇上的人,一时恐怕不好下手。” 夜非离斜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下手?本王为何要对自己的皇侄下手?” 说话间,却笼罩着几分阴冷杀气。 关燃大惊,冷汗湿了衣衫,他连忙跪在夜非离跟前,“属下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