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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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等养足精力再秋后算账。 沈岑洲显然没有适可而止的觉悟,他跟过来,国内会尽快送老中医过来。 闻隐随意嗯了声以示知晓。 沈岑洲却还未走,径直落座她床侧。 闻隐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沈岑洲并未看她,慢条斯理伸手探向她的小腹,这两天我来按。 他动作太过自然,不知何时烫过热毛巾的掌心挨上她的睡裙。 闻隐怔忪一瞬,不用。 她伸手去挡,被捉住手腕放在身侧。 腹部已经有了触动。 沈岑洲初始生疏,很快得心应手。 他冷淡想,身体记忆确实深入人心。 沈岑洲并不觉得为闻隐按摩有什么问题。 上次闻隐在他眼里,谎话连篇,动机不明,现在他知道自己对这份活色生香的贪图,不介意伺候妻子。 先前戛然而止的接触他本就不满足。 闻隐被控住,只能任他按着,偏沈岑洲手法并未因失忆退步,她清楚感知一息麻过一息的不适消退。 有些舒服。 她不愿领情,却也不再拒绝。 只作无意与他争辩的模样。 闻隐一面想身体不争气,一面又为自己抱不平,她本就是身上舒服,心情便跟着明朗。 沈岑洲失忆前便发现这一点。 有时惹她生气,便身体力行哄她,她偶尔也不去计较。 如今被按摩,她面对对方殷勤舒适得不想拒绝,似乎也情有可原。 闻隐脚趾头蜷着,装模做样闭着眼。 沈岑洲的推拿实在过于让她熟悉与放松,她唇角无意识翘起,下一刻又冷冷将唇线绷平直。 绷得太辛苦,她心里不高兴,也不愿忍气吞声。 勉强后退一步,沈岑洲,你能不能跪地下按摩? 睡吧。 极为温和的语气,雪松香裹在鼻尖,错觉他当真是一个好相与的存在。 沈岑洲回忆推拿的注意事项,嗓音不轻不重。 梦里什么都有。 果然是错觉。 第27章 闻隐以为自己会强撑着精神,但她迷迷糊糊间竟慢慢真的睡着了。 小腹推拿的触感舒适熟悉,她蜷着的身体逐渐平展开来。 天光乍亮时,闻隐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下颌,有一瞬的茫然。 她慢动作地抬眼,沈岑洲几近侧躺在她身侧,耷着眼睑,眉宇微蹙,不那么温情的闭着眼。 看起来睡得并不舒适。 怪不得按摩停了。 没有发觉时似乎一切正常,此刻察觉对方偷懒,闻隐踹了一脚过去。 沈岑洲按住她的腿,并未睁眼,一字一句疏淡,小隐。 她坐起来,身体的不适消失,又有力气与他计较。 闻隐指尖恩将仇报戳他的脖颈,恶狠狠道:你按疼我了。 沈岑洲去捉她的手腕,闻隐眼疾手快撤开。 他无端轻笑,未有一同起身的趋势,多担待。 闻隐见他似乎不准备离开她的床,皱了皱鼻尖,起来。 沈岑洲不置可否,只伸手把她身后枕头接过,补眠般不出声。 睡梦中的闻隐也不是好伺候的主,感知敏锐,一瞬察觉不到按摩力道,下一刻脚就踹过来。 按得或轻或重都不行,不合她心意,闭着眼都要呲牙。 沈岑洲淡想不会再有下一次,以后她生理期前后老中医都要随时候命。 然她被按舒服了又会忍不住轻哼,混着窗外风沙,听着并不真切。 可距离他过于近。 黑暗中呼吸的浅薄声音都清晰。 他想,失忆前对妻子诸多忍耐,似乎顺理成章。 可惜如今他不记得,身侧的妻子两只枕头枕一只抱一只,他难得伺候人,已经需领悟吃苦耐劳的良好美德。 思及失忆前温香软玉在怀的可能。 沈岑洲面色浅淡,他现在伺候的不那么尽心尽力,更无可非议。 闻隐不知他如何想,只觉对方简直不可理喻,替她按摩完竟就要赖她的床。 还敢睡她的枕头。 她生理期脾性本就一般,现在养了一晚更是有力气恼火。 闻隐剥开他的眼皮,沈岑洲,不许睡。 沈岑洲捉住她的手腕,想这位妻子真的很喜欢这一招。 在老宅时就试图撬他眼皮。 沈岑洲早已领教过,心平气和,安排了人为你熬药,稍后送来。 他顿了下,补充道:我喂你。 闻隐不满意,这荒郊野岭的药材都不够。 沈岑洲冷静指出:你选的地方。 见他反驳,闻隐气势汹汹挣开手。 她不愿把床让出去,只坐得远了些。 沙尘暴还未彻底停息,营地管家建议不必着急出行。 百无聊赖间没有新奇玩意引走她生理期养成习惯的坏脾性。 闻隐撑着脑袋,时不时踢鸠占鹊巢的人一脚用以示威。 沈岑洲无动于衷。 半个小时后,她踢出去的脚没能收回。 沈岑洲捉住她的脚腕,睁眼起身,慢条斯理又行云流水。 抬眼看来,目色清明,撰住她的视线。 闻隐试图抽回,放开。 沈岑洲置之不理,掌心下握着的脚穿过软被,徒劳挣扎。 他没有去看,见一侧有份文件,随意拎起。 是钻石矿现有人员的一些变动。 沈岑洲漫不经心扫下去。 点评道:大动干戈。 闻隐思绪被引走,扬着下颌,我的第三把火。 立威被她说得有理有据,这些人被你派来非洲多年,也该回国喘口气。 沈岑洲淡道:沈太太。 他并未多言,闻隐却心头一跳。 他忽然如此称呼,她知道他的未尽之意。 警告她适可而止。 即使是借他的势。 闻隐忽夺过文件,与他冷漠对视,是你求我来非洲找你的白月光,项目也是你看不得我清闲,你如果不信任我,大可以收回任命,沈氏的沈总,想必朝令夕改也不会有人敢出面置喙。 沈岑洲平静看她,没有哄人的迹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的场面话亦没有说。 他仿若无事发生般再次拿过文件,将人员调动发送邮箱。 通话拨入国内,言简意赅:查。 而后重新看向她,手指还按在她脚踝的脉搏上,不轻不重地摩梭而过。 不合适。 不应该。 但这些细微的举动没有营造出一丝旖旎。 闻隐缓慢地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沈岑洲唇角噙笑,任谁见了,都误以为其是温和的本性。 他嗓音疏淡,小隐,别让我失望。 闻隐咬牙偏开头,随你查。 这份名单没有问题。 没人能看出差错。 沈岑洲是在警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的火烧得太频繁了。 即使沈岑洲没有记忆,然他走到这一地位,连直觉都果断。 闻隐恶狠狠又抽了下脚。 一如既往没有挣开,沈岑洲现下却愿意低头。 他从闻隐侧着的、生气染红的颊面上移走视线,轻垂眼睑,去看掌心里的动静。 耳边响起的语气抗拒,指甲丑,不许看。 沈岑洲听她偏开话题,却没有回应。 良久的沉默,闻隐被忽视,跟着去看漂亮的清透指甲,许是生理期的作用,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不适。 她也不再说话,不那么高兴地耷着眼皮,指尖扣着软被。 发出不甚明显的、布料摩梭的声响。 沈岑洲忽松开她,离开卧房。 闻隐不解其意,然未过多久他又重新现身,姿态闲适,应她以为没有的后续。 他语气很淡,我帮你涂。 闻隐看到他手里的甲油,同她脚上如出一辙。 她故作不满,谁知道你手艺怎么样。 沈岑洲似笑非笑,你不知道? 闻隐绷着脸。 她当然知道,现在脚趾头上的甲油就是沈岑洲亲手涂的。 上次病房沈岑洲就该看出些微端倪。 但她总不能承认。 沈岑洲捉过她的脚放在腿上,先为她卸掉原来的。 有人伺候,闻隐心情又扬起些,她两手撑在身侧,安排道:你这样涂不好,你应该跪在地上涂。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想他跪着了。 沈岑洲不咸不淡,怎么,经常有人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