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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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就一直盯着我们的动向。”雇佣兵喘息一口,“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 温少卿看了眼还陷在昏睡中的宋璟岚,以及已经陷入慌乱中的整个宴会厅,“你去处理。” “我留下维持秩序。” — “真的不要把门踹开吗?这他妈都多久了…”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穿透耳膜。 “…等会,外面怎么炸了?” 那几个人呆愣住,还在门口踌躇着,突听走廊尽头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集体噤了声。 “亚、亚历克斯少爷?” 亚历克斯的灰蓝头发略显狼狈,湿湿的贴在额前,浑身被小雨淋湿。 他没理其他人,下了命令。 “把门踹开。” 周围几个雇佣兵顿时一脚上去,把价值不菲的门踢了个稀巴烂。 室内的温度很高。 他的金眸,直直的和那双黑眸对上。 宋榆景静静的仰坐在沙发,倦怠的单撑着下巴,身形单薄,似是因为酒气还没散尽。 满脸的红晕。 视线有些不明晰的淡淡看过来,黑眸凝视着。 却又给人种很清醒的感觉。 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只有别人在手忙脚乱的笑话。 他把苍白的指尖落下,“这么暴躁。” 亚历克斯紧紧盯着宋榆景,慢步靠近。 他的黑靴浸了水,踩踏在地上留下湿淋淋的痕迹,和一团高大的浓重阴影。 瞥向一边躺在地上的男生,嘴里还塞着酒瓶子,翻着白眼抽搐。 亚历克斯用手指,用力的捏起宋榆景的下巴。 “很老实啊。” 他问,“一直待在这里面吗?” 宋榆景那双黑雾弥漫的眸子,越发令人看不懂,其中蕴含的狡黠、淡漠,也让人心头萦绕着焦躁。 “不然呢?” 他问:“我应该在哪。” 那份本属于亚历克斯的淡漠终于转移。 他的呼吸粗重,手指越发用力,克制不住的按上宋榆景的耳朵。 想把他的嘴堵上。 那颜色浅淡的唇瓣,明明看着软的不行,总是吐出刻薄、不屑的话语。 是啊,应该在哪。 他自认为可以窥探到宋榆景的每一份心思、仅仅靠可笑的第六感就足以觉察一切。 “干什么呢。” 还是那很平淡的语调。 亚历克斯顺势攥住他的手腕,看着他那,还在流血的伤口。 “怎么弄得。”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张不老实的脸,“这个屋子里,可没钝器。” 宋榆景自己也怔愣一瞬。 是身体机能有延迟,还没修复彻底。 但很快,他重新开了口。 “自己咬的。” 宋榆景用乌黑眼睛盯着他,慢慢的偏过头,咬上了自己的手腕,鲜艳的血珠涌出来。 宛若罂粟。 亚历克斯看着宋榆景俯低着头颅,微微上挑的迷离视线注视上来,后颈白皙、缠绕着乌发,蝴蝶骨拱起,泛着薄红。 宋榆景拉开距离,一条丝线混合着鲜血牵出。 他舔了下唇,变得更水润。 垂睫,不甚在意的用手背抹去痕迹。 “像这样。” 沉寂了几秒。 宋榆景觉察到,一双宽大的手掌强硬的拢住了自己的后脑勺,随即脸一下子贴到了黑色腰带的金属扣子上。能感受到,滚烫热硬的身体线条。 亚历克斯低下头颅。 少年金色的眼眸从未如此黑沉过,视线仿佛有了温度,慑人而冰冷。 他的嗓音莫名哑的厉害,死死垂着眼: “哪样啊。” 第39章 狗鼻子 门口的几个雇佣兵和学生会的人集体后退一步。 有经验的已经知道亚历克斯下一句会说什么了。 但还是比预想中,更犀利。 那双冷漠金眸如同某种被侵占了领地、标记地点的兽类,配着窗外印在侧脸的冲天火光,以及浑身绷紧的肌肉,脖颈的青筋。 还有某种克制的喘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好可怕。 “那个…”学生会的人最有眼色,赔了个无措的笑脸,“我们这就、这就滚…” “对,去救火,去救火!” 混乱的脚步声离开,带着纷乱,模糊了听觉。 宋榆景头一次遭受这样的侮辱。 他思维都慢了半个拍,活活怔愣了三十秒,佯醉的潮红面色褪至苍白,脑子爆炸,千言万语凝结成一个冷静的字。 “操。” 他眨了眨眼,分辨了半天,才确定自己确实被按在了男人裤腰带。 [呦,终于玩脱一回了。] 001道,[这姿势,我都不好意思…] 宋榆景被激怒了,用尽力气想去推开,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装醉。 于是最后一秒,变成软绵绵的胡乱挣扎,以及徒劳的乱拱、乱蹭。 亚历克斯那双永远冷漠如不冻港般的金眸,再次被扰起涟漪。 然后宋榆景软绵绵的从腕侧滑出匕首。 下一刻就要毫不留情捅上去。 但亚历克斯宽大的手掌像预判般,握住刺向侧腰的刀尖,力气大到完全无法挣脱,钳制住。 鲜血已然滴落。 宋榆景总是想捅死他。 这是第二次了。 “不准乱捅。” 优秀继承者如狼般强硬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全然爆发出来,亚历克斯倾下身子,一点点逼近,盯着宋榆景的眼睛,额发湿乱,也纵容着自己鲜血横流。 “先回答我的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宋榆景刀柄毫不留情使着力,一脚踹到亚历克斯肩膀,抵住,防止他进一步靠近,喘息一口。 他咬牙,“我没有义务回答精神病人的问题。” 亚历克斯看着被自己禁锢在身下的人,语气斩钉截铁,搜刮着他的每一寸表情变化,直接抛出重磅炸弹,“刚才在实验室,有人窃走了实验资料,制造了扰乱。” “所以?” “你现在是嫌疑人。” 宋榆景的表情波澜不惊,只有厌男的嫌恶,窥探不出任何心虚或迟滞,"怀疑是我?证据?" “直觉。” “。” 这般蛮横不讲理的说辞,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亚历克斯的嘴里蹦了出来。 这还不止,下一秒,亚历克斯从侧襟挑出那把空枪。这把枪曾流连过嫌疑人宋榆景的后颈、摩挲过其发丝。 他和宋榆景平视,按压住那淡色下唇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堵进他的嘴里。 是一个极其具有胁迫性的动作。 在这种无助状态下,心理素质差劲的人极其容易崩溃。 亚历克斯嗓音冷薄,还带着未散尽的哑。 “还认识它吗。” 宋榆景往后一仰,避开枪头,“我怎么认得。” 亚历克斯的枪头跟着不紧不慢追上去,强硬抵到宋榆景鼻尖。 “上面,可是有你的味道。” 宋榆景终于微妙地愣了两秒。 他针锋相对,“狗鼻子?” “我的嗅觉一向比较发达。再来,我已经接受了你可以做出任何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为你很不正常。” 沉默一阵。 宋榆景对此的回应是,摇摇晃晃的一把拍开,让枪飞出去老远。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说话。” “首先,你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宋榆景唇角下陷,但语调却很软,像摊懵懂的水。 “而且随意的栽赃一个刚醒酒,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亚历克斯把目光放在飞出去的枪上,很快又收回目光。 头一次见装可怜还装的这么暴力的。 但装醉也不走心的那个人已经软绵绵躺回沙发,像条咸鱼,嘴里有气无力的喃喃。 “依照你的意思…是说在短短四十分钟内,我在醉的不省人事且被围困的情况下,冒着大雨,顺着通风口爬出去,又潜入实验室,掳走了所有资料,跳楼潜逃,又在短时间内悄无声息的回到这间屋子,对么?” 他语气里带着轻慢的嘲讽。 “也太高看…” 话还未尽,宋榆景听到咔嚓一声。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铐住。 趁他刚才侃侃而谈的时候,亚历克斯已经悄无声息的拿出了这副手铐。 宋榆景动了动唇,然后苍白的什么也没说出来。 太阴了这也。 “嗯。”亚历克斯居高临下,“条理这不是挺清晰的么。” “我看你也不怎么醉了。” 很明显,这个亚历克斯根本不想听他说任何话,也没想讲理。 亚历克斯勾了下链子,“你在刚才完整的暴露出了自己的行径,我觉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