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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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双湿润的眼睛看过来。 他听到了宋榆景闷哼一声。 很低地说,“疼。” 宋璟岚突然僵硬住。 刚才打斗的过程过于热闹,现在陡然平息下来,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尴尬和危险。 他慢慢地,低头。 去看自己的腰腹。 手不自觉的松了劲。就在这分神地一瞬间,宋榆景突然暴起,态势陡然间反转,天旋地转,又有肉搏的声音在空气回荡。 半刻钟后。 宋榆景利索地把外套脱下来,用袖子缠住了宋璟岚的手腕。 两个人浑身都是伤,衣服,头发,凌乱不堪,疲倦下来。 宋榆景干脆整个人坐在讲台桌上,交叠双腿,静静垂眼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宋璟岚,喘着粗气,“刚才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他把脚尖轻飘飘踩到宋璟岚肩膀上,恢复着所剩无几的精力。 顺带着,漫不经心地,碾下去。 这副模样又很熟悉了。 突然,宋璟岚面无表情地抬起了眼。 少年的黑发很乱,脸上还有擦伤,那双黑曜石眸子深不见底,突然弯了下,但没有情绪。 宋榆景眉头一皱。 宋璟岚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大手一下子握住宋榆景的脚腕,往下扯。 巨力传来,宋榆景一个打滑,身子掉落,整个后背贴着讲台桌壁滑落,曲起腿。 对上了宋璟岚那副狼崽子般通红的阴鸷黑眸,还带着濡湿的狠戾。 宋璟岚手里还握着他的脚踝,另一只半跪着得腿硬生生挤进宋榆景双腿间。 “哥?” “你说我现在以下犯上,你一会还嚣张的起来吗?” 宋榆景也不正常了,低笑一声。 眼底的厌恶像要溢出来。 “看来还是不会好好跟哥哥说话。” “怎么疯成这副模样。” 下一刻,宋璟岚措不及防地感受到自己的领子被拽住,宋榆景那张没甚波澜的脸在面前突然放大,鼻腔里涌入浅淡的香气,紧接着,冰冷的手掌贴合到右脸,刺痛感传来,宋璟岚重重地,偏过了脸。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 气氛沉寂。 宋榆景的手腕几近失了力,阵阵发麻。 “现在,会跟哥说话了吗?” 宋璟岚口腔内鲜血味更重,他只觉得头晕脑胀的越发厉害,缓慢顶了下腮。 “…” 他偏回头,黑眸漆黑,用力掐了下宋榆景的腰侧,嗓音没什么起伏。 “真软。” 没别人管束,和宋榆景待在私人空间,他已经疯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矜贵继承人俯下头颅,褪去假面,淡然的嗓音里,带着十足的卑劣。 “亚历克斯掐你腰没?” “他说没说你…” 宋璟岚视线里,只见那只雪白修长的手活动了下。 紧接着,自己的头发又被扯住,带回。又是狠厉的一巴掌,宋璟岚再度偏过脸。 视线昏沉。 发黑。 令人毛孔颤栗。 宋璟岚转回头。 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只见那人,淡薄的嗓音发哑,尾音上挑,“现在。” 宋榆景后仰在桌壁,眼里冰冷刺骨,俯视着,倦怠的笑。 “会跟你哥说话了吗?” 第48章 你没力气了 明明近在咫尺,就像永远隔着厚重的一层距离,就比如宋榆景一直会用看狗一样的痛恨眼神看他。可能因为畜生跟人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一切痛恨的,牵扯不清的乱糟心思,如果都可以用巴掌,或者鲜血,或者每一次针锋相对后,徒增地疲劳感抵消掉就好了。 可惜不能。 他得跟宋榆景必须,也只能互相纠缠着,然后恨一辈子。 从眼前人以私生子哥哥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就注定了。 刺痛依旧,血腥味弥漫。宋璟岚手掌撑在地上维持平衡,青筋鼓胀,视线有重量般的,落在宋榆景那有些发抖地右手上,缓慢歪了下头。 袒露出畜生般的完美笑容。 他学着刚才宋榆景让他分神的示弱姿态,逼近,嗓音低哑,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好疼啊。” 他们彼此都见过彼此最狼狈,最恶心的模样。 宋璟岚禁锢住宋榆景的右手,额头寻衅般抵了上去,让那冰凉的温度贴在自己滚烫的左脸,感受着不断在挣扎的手。 “怎么只打一边。” “以前不是更喜欢打右脸吗?”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宋璟岚的高大身影不由分说地继续往下压,似要把宋榆景压死在这,也像被这两巴掌,彻彻底底的扇出了所有的不堪,再也不用去表演分毫。 本来就是脏的、坏的,恶毒的。 这份情感也从来没有体面过。 他和宋榆景额头死死相抵,两双漆黑、狭长的眼睛淡淡对视。 如同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我没猜错的话。”宋璟岚用指腹,按住宋榆景眼尾那颗小痣,轻轻摩挲,气息交缠,很遗憾开口。 是很无耻的语气。 “你没力气了。” 畜生发狂的时候,一定是想咬断人脖子的。宋璟岚的唇瓣上瘾般互相磨蹭,俯下头,看着自己幻视的猎物,找着合适角度,冲着那肩膀凑过去,要咬。 “原来这么恨,是会有反应的。”冷淡的声音在耳畔不合时宜的出现。 少年猛地定住。 像遭了一记重锤。 即使他的牙尖已经探出,要在那颈窝下嘴了,此刻正停留在那温热细密的皮肤上方几寸,唾液控制不住的大量分泌。 那殷红的唇,有些细微发抖。 最终合上。 接着,宋璟岚感受到后脑勺被轻柔的托住,指尖探入自己泛着薄汗的黑发内,抚摸的很平稳。 被抚摸的畜生,冷冷地,掀起了眼皮。 顺着那颈向上看去。 果然,宋榆景正含着笑意,讥讽的向下看着他,那冷漠透彻的黑眸,像正在看什么极其下贱,极其令人作呕的东西,是一副博弈后的,胜利者姿态。 先失态,还被看穿的人,是永远的落败者。 宋榆景用脚,慢条斯理地剥开他半跪,在遮掩什么的腿。 用脚踩上去。 宋璟岚压抑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粗喘,碎乱额发垂下。 遮住因刺激性,而渐红的眼尾。 宋榆景新鲜的凑在他生理性变红的耳尖,轻声地问。 “你,贱不贱啊?” 那苍白修长的手拢着他的发,捏着他的黑色耳钉,如同挑逗。 宋璟岚分神的往前轻拱了下。 不自觉的动作更像印证了某种猜测。这下,不只是眼眶了,宋璟岚从脖子开始攀升热气,全都变得红透了。 又成了耻辱,他下意识地张嘴,想反驳。 “我…” 宋璟岚没说出什么,又重新开口。 像重新开始学说话的孩童。 “我。” 没有我出个所以然,他垂下眼睫,睫毛也突然变得很湿润,被热气晕染的,粘成一簇一簇的。 然后感觉鼻头热热的。 一股温热液体流了下来。 这同时袭夺了两人的注意力。 宋璟岚一摸鼻子。 他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僵硬,眼眸甚至染上几分茫然。 低头,看着自己一手心的鼻血。 趁着人跟个傻子似的愣神,宋榆景再也忍不住,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他踹开。 如果再不踹开,宋榆景下一秒。 会掐死他。 宋榆景起身,浑身酸软的过分,没空再理地上那个突然像失了魂的人,他扶着桌面撑住身子,才没有膝盖一软的重新跪回去。 太炸裂了。 “我操了。”宋榆景被气笑,他骂出声,漆黑眉眼头一次变得分外刻薄,冰冷。 他盯着自己的鞋,感觉刚才的触感还在,挥之不去。 脚脏了。 宋榆景狠狠的,将鞋底在地上反复摩擦。 然后想动手整理自己的衣服,却发现根本无从整理,全部衣服都乱成了一团。只能暴力的胡乱把扣子系上,勉强裹身。 从后面看,那道烦躁身影的雪白脖颈,线条衬得愈发修长。 青筋都绷了起来,很明显。 在生气。 就在宋榆景煞神般整理着衣服,怎么整都整不好正烦躁时,后面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 像沙砾,气息还是不稳。 “只是正常的生理性反应。” 声音压的很低,像蚊子嗡嗡,也不知道在跟谁解释。 咔嚓。 宋榆景锁骨处的衣服扣子,被他生扯了下来。 他手里攥着扣子,回头,“哦,是吗。” “原来是这样。” 宋榆景像鬼一样,静静低头盯着他,“看来随便对个男的就能硬起来,还是自己最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