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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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月,”吕殊尧低着头,像只怕走丢的小狗,“你不要探欲珠了好不好?” 苏澈月问:“为什么?” “你总是因为它有危险。” 苏澈月认真思考起来,对他的提议表示认同:“的确如此。那你能帮我找到它吗?” 吕殊尧一顿:“怎么找?” “我也不知道。”苏澈月说,“当年似乎娘亲生下我时它就在我体内了,可他原本是在父亲身体里的。” 这是什么生物学原理?染色体遗传?吕殊尧抓了抓后脑勺,一时间想不过弯。 他刚才情绪起伏太大,还没完全冷静下来,说话也有些跳脱。探欲珠的问题还没聊完,他又说:“我怕我护不好你。” “几日前你能感知到何子炫要施真火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苏澈月沉默须臾,再开口时带着埋怨。 “你不想见我,我让阿桐转告了。” 直到此时,吕殊尧才后知后觉,今日的苏澈月,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含着充沛饱满的情感,源源不断地,把他的情绪都传递给他。 那瞬间他脑海里蹦出个想法,西式疼到底修好恨意值系统没有?他现在急切需要一个播报。 “是我不好。”吕殊尧诚恳道歉,“不应该随便让别人接近你。 ” 听他这么说,苏澈月带着点逗小狗的意味,尾音微挑,问:“那以后?” 吕殊尧想,恨意值现在抓瞎,剧本又时不时被带歪,他确实得好好看着苏澈月,不让人真的出什么岔子。 至于那夜的事,丢脸算什么?苏澈月万一有什么不测,或者他因此对他的恨意值降不下去,他就是有十张脸也没命丢。 他再一次好了伤疤忘了疼,信誓旦旦的,“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和别人待在一起。” 又补充道:“在你修为恢复之前。噢,还有除了陶宣宣,因为她要给你医治。” 苏澈月敛了一下长睫,说:“好。若是食言……” “谁食言谁是小狗。” 苏澈月说,“你已经是小狗了。” ……小狗大概指的是在灼华宫,没在天亮前回去见他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那就大狗。”他哄他哄得信手拈来,眼睛又没心没肺地笑成一条线,“小心大狗扑人。” 苏澈月说:“我不怕。” …… 以前这种冷笑话,苏澈月是不会接他茬的,现在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跟他贫起嘴来了? 带点损人的可爱。这就是损友吗? “对了,沁竹那边很顺利,已经抓住何子炫他们了。”吕殊尧见他无碍,便聊起正事,“何子炫应该是来之后策反了阿桐,才对府里的事有所洞悉。” “阿桐应当在陶姑娘替我施针时听到探欲珠的秘密,泄露给了何子炫。”苏澈月接话,“除此之外,他应当还未找到瓶鸾的灵宝铺子,否则不会空手而还。” “你猜灵宝铺子在哪?”吕殊尧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一点,“作为盟友,何少主已经告诉我了,我答应他不透露给别人,除了你。” 苏澈月挑眉,“何子炫火烧何府,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有找到,那就不在府里。” “药铺?” “聪明。”吕殊尧愉悦打了个响指,“那道青石玉门槛,其实根本不会被砸碎。那是何子絮早年命人用昆仑矿玉打造的乾坤石,他在府里可以看到所有进出过铺子的人。只有他判断来人是真心想做灵宝交易,才会启动乾坤石,扭转空间,将药铺移换成灵宝铺子。” “某种程度上说,这种方法很好地保护了陶宣宣不受修界人骚扰欺凌。” 苏澈月道:“他替陶姑娘做了很多。”话里赞许之意颇浓。 赞许? 他和陶宣宣不才是官配吗?他不应该对何子絮嗤之以鼻恨之入骨? 姑且为了陶宣宣,坐在一起出谋划策就算了,这怎么还称赞上了? 吕殊尧摸不着头脑,虽然他的任务和感情线没什么关系,但还是好奇地问出口:“你对陶宣宣…… ” “我对她怎么?” 私下一起关在药庐这么多天,没擦出点什么火花?这河里吗? “我是说,”他有点局促,比手画脚道:“她替你施了这么久的针,你对她的感情……” “感激?”苏澈月淡淡道,“都是修界世宗儿女,谢字说一次就够了。” “除了感激,没有别的?” “比如?” “比如……呃,”吕殊尧字斟句酌,“男女之情?” 苏澈月忽而定定瞧着他,似是看了很久,久到吕殊尧隐隐感到紧张:我又说错话了? “如果你指的是喜欢的人,我应当是有的。”他一字一句道。 吕殊尧懵了一下,脱口道:“谁?” 苏澈月眼尾微勾,上唇唇珠随着开口轻颤,他说:“你想知道吗?” 被他这么一问,吕殊尧有种上赶着窥问他人隐私的窘迫。他蹭一下站起来:“没有,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知道了会被灭口吗? 等等? 他是说的是陶宣宣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自己把剧本带歪就算了,难道还把苏澈月的情路也带跑偏了? 带跑偏也算了,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关键是,如果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除夕那天晚上,他替苏澈月做过那种事…… 吕殊尧,你是横刀夺爱的罪人! 这个词儿是不是不太对…… 吕殊尧兀自在脑海里天人交战,苏澈月偏过脸,乌发垂落肩前,颌骨线是带点凌利的流畅,衬得他脸色冷淡清润。 “晚一点告诉你。” ……晚一点是多晚? “不用,你不用告诉我。”吕殊尧打着哈哈后退,“是谁都没所谓的,等你好了我们就解除婚约,到时天高任你飞,海阔凭你跃……” 苏澈月皱起了眉。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久都没有给你做红豆包和木薯羹了。”吕殊尧把阿桐拖走。 “反正他一痊愈我就要离开了,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我的任务线,连支线都不是,我只要保证他不杀我就行了,爱谁谁,不用管他!” 探欲珠能听到的,紫衣公子最大的“恶念”不过如此,随着他离去的脚步声,空落落地回传在房里。 苏澈月偏头,看他坐过的地方,尘埃在空气里流转浮动,抓不住,也落不到任何实处。 和光一起来的,却也和光一样留不下。 苏澈月不喜欢这种感觉。 长指隔着被褥衣裳,抚上自己的腿。他垂着眼,视线散着焦,像是毫不留恋此刻视野里的任何。 他说过的,不会让他走。 /. 吕小公子很快就食了言。 何子炫走后,何子絮心情不错,体征一日一日平稳下来。这算是个好消息,所以哪怕陶宣宣喜怒完全不形于色,从她愈加主动给苏澈月医治,也能看出她的庆幸和松快。 然而治疗过程却不顺利。 吕殊尧每天都在药庐外等,每天等到的都是陶宣宣推出神色苍白、冷汗淋漓的苏澈月,虚弱得无法回应吕殊尧的话。 看他这样,吕殊尧心里一下一下地胀,喉间发苦。 “怎么会这样?” 陶宣宣冲他摇头。 “是不是需要灵力驱赶鬼气?我可以——” “不是。”陶宣宣否定道,“现状是鬼气根本驱不出来。” 吕殊尧怔然,“为什么?第一次不是很顺利……” “吕殊尧,”陶宣宣严肃看他,“我有话跟你说。” 吕殊尧咯噔一下:“好,我先送他回去。” 苏澈月几近失去意识,吕殊尧把他抱到床上,掖好的被角,不知道被他哪来的力气扯开,因为疼痛和无力而发颤的指尖伸过来,力气和幅度也只够捏着吕殊尧的一根小拇指。 “怎么了?” 苏澈月唇无血色,像含了片易化的霜雪。 “……别走。” 吕殊尧俯首过去,轻声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他看着吕殊尧,目光竟是有些委屈的。 “……疼。” 印象中陪在他身边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喊疼。 吕殊尧早就看出来,他们两个都不是轻易把伤痛揭给别人看诉给别人听的人。自己是因为说了也没人在乎,索性藏着不拿出来丢人现眼。而苏澈月,大概是因为探欲珠听多了虚情假意,他懒得说,更懒得看别人演同情,就这么凭一身冷傲硬扛着。 可是现在,他说疼。 吕殊尧心全都揪在一块了,皱着眉头,替他捋去鬓边沾湿的发,拇指摩挲过脸颊,抚慰似的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