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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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突然起身向着谢蕴走近,一步一步逼近,谢蕴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 近,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谢蕴的眼神又落在了楚以的唇上。 谢蕴也忍不住的凑近了些…… 突兀的,楚以拔出谢蕴腰间的月华剑,只一瞬,楚以迅速后退,那剑即刻就架在了谢蕴的脖子上。 谢蕴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道果然如此。 谢蕴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眼神了,她的眼神划过楚以苍白的脸,那会被冻出来的红晕现在又消失了个干净,最终视线又落在苍白的唇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谢蕴总感觉那唇似乎多了一抹血色。 可惜,最后没有亲到。 “怎么,就因为亲了你一下就要杀了我吗?”这下都能听得分明,谢蕴是强装镇定,她的尾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即将被心爱之人杀死,那股来自灵魂的颤栗。 颤,楚以的手也在颤。 楚以的眼神格外冷漠,谢蕴望过去,读得懂她眼中浓重的杀意。 为什么,凭什么? 谢蕴又有些红了眼,她轻轻扭过头去,并不挣扎。 挣扎又有何用呢? 如果下一世没有她的话…… 能不能让我再亲一口。 这话当真是不能宣之于口的,楚以的手越来越颤,不行。祂不能杀掉谢蕴。 即使能勉强杀掉谢蕴,说不定祂也会就此泯灭。 乱,楚以的脑子乱了套。 那一个吻,还有面前的谢蕴都让她乱了套。 祂不明白为何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谢蕴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心思,楚以无从得知,祂甚至觉得是白天那一丝莫名其妙的神力害了楚以,可祂明白……这不可能。 再说,祂几乎要被谢蕴眼中那浓烈的情感灼烧。 太沉重了。 祂抬眸看谢蕴,却见谢蕴轻轻别过头去,突兀的祂想起她的话。 你要为了一个吻杀了我吗? 哐当。 月华剑掉下地上,平白刮起来一阵秋风。 楚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场闹剧。 谢蕴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太沉重的泪,秋风刮不走。 ……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冷静 谢蕴已经三天没见到…… 谢蕴已经三天没见到楚以了。 无所谓,谢蕴心想。 皇宫之内,谢蕴又调了一批人手。甚至楚以身边的暗卫又加了一个。 楚以身边的两个暗卫被勒令寸步不离得盯着她。晌午时其中一个暗卫便要去向谢蕴汇报这半天楚以都干了什么。 总归是在皇宫中,不想见她……没关系的。 谢蕴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团团便在她脚边滚来滚去。 谢蕴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它的下巴,团团开心的直呼噜。 谢蕴叹了口气,悠悠道:“你主人不要你了。” 三天了。难道就不想团团的吗? 这话对于一只小狸猫说实在是荒谬,团团当然不明所以,只喵喵叫了一声权当回应。 昨天是她情绪上头,她平生很少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 后悔吗? 冲动之举让她看清了本心却也让一切都乱了套。 但……想到那柔软的触感。 谢蕴无可避免的脸上热气蒸腾,实在是…… 不后悔啊。 她伸手将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奏折推远了些,长长叹出一口气。 她不计较她来历不明,不计较她有所隐瞒,不计较她…… 楚以竟然要杀了她,好狠的心。 好狠的心! 此时的谢蕴早已忘了她当初把剑架在楚以脖子上的那般冷情模样。 她只是觉得。 楚以三番两次救她的命,和她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能忍受的住她的阴晴不定。 所以为什么不喜欢她? 谢蕴不允许。 …… 楚以对谢蕴警惕了起来了之后,自是发现了在祂身旁潜伏着的暗卫。 祂并没管。 除了被谢蕴弄了个措手不及之外,祂还没来得及想通这其中乱七八糟的关系。 就愕然发现——祂与扶桑神树失去了联系。 怎么可能…… 本来是想上报一下这世界的种种异常。 所有消息石沉大海,第二日竟然是一丝联系也建立不起来了。 怪异实在是太怪异。 从谢蕴的异常到整个世界的异常,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与天书背道而驰。 神的神力供奉那扶桑神树,扶桑神树的预言即为天书,说是预言倒不如说是既定命运。 扶桑神树的大量神力用来维系天书。 楚以总觉得世界失控的原因在谢蕴身上,只有她一人的生平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牵一发而动全身,世界的源头似乎就在她那里。 所以,楚以对谢蕴格外有耐心。 对于祂的“孩子”,引她上正途是祂该做的。 ……仅此而已。 可她似乎太过顽劣。 亵渎神明这四个字太重了,她担不起。 所以一定是昨日那一丝莫名其妙的神力,影响了谢蕴…… …… 另一边的谢蕴在调查楚以,她想弄清楚楚以昨日到底去了哪里? 可确实无从查起。 楚以自己不说,这事几乎成了谜团。 楚以能避开重重守卫,越出森严宫墙,竟无一人发现,无人留意那就说明谁也不知道楚以去哪儿了。 谢蕴的掌控欲很强,轮回百世所有的事情,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被迫接受了。 小到一个宫女,大到皇族重臣,谢蕴对每个人都算是了如指掌。 随便一个宫女,她都能指出此人家中几口,可有难处。 可唯独楚以,整整四百三十一世,都没有她。 谢蕴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的家乡在雍州。 对了——雍州。 算计也好,真心也罢。 既然她很在意雍州,不论什么原因……总归要去看看的吧。 …… 周岿然看谢蕴盯着奏折半晌,没有丝毫动作,眼神空洞的可怕。 经过前几日的相处,周岿然忍不住出言提醒。可突兀得想到谢蕴已经不是那个谢蕴了。 于是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倒是谢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耐得甩过去一个字,“怎?” 周岿然这下不说也得说了,她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法子,“臣,臣是想说陛下可是累了。” “可要叫楚大人来?贴身伺候着?” 周岿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忌讳,她只眼睁睁的看着谢蕴脸色突然黑了,于是悻悻噤声。 谢蕴静默了半晌,突然问,“雍州之事可有进展?” 周岿然惊诧于陛下为何突然问这个,毕竟谢蕴从前对水患一向不上心,甚至到了听到于此事都会厌烦皱眉的地步,但周岿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目前暂无。” “废物。”谢蕴难得恼火了下。 一群废物。 就在此时暗卫抱拳来复命,谢蕴不耐得挥了挥手打发周岿然去将楚以叫来。 周岿然虽不解,但照做。 “回禀陛下,楚大人今日早膳未食,午膳用了芙蓉糕,与一些时蔬。” 谢蕴听到早膳未食的时候就开始拧眉了,听到午膳只用了那些食眉心更是狠狠地一皱。 “除此之外,楚大人今日也并未踏出房门一步。”暗卫继续禀报。 …… 谢蕴沉默良久,让暗卫退了下去。 楚以她会来吗?正愁不知如何喊她来,周岿然正好瞌睡来了送枕席。 反正……楚以不来正好可以怪罪到周岿然身上。 谢蕴对此毫无负罪感。 …… 令谢蕴真没想到的是楚以竟然真的来了,谢蕴悄悄将这桌子上的杂乱奏折摆正。 楚以还是那副样子,规矩行了礼。 谢蕴忍不住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楚以面色略显得苍白,短短三天瞧着竟然是消瘦了不少。 眸间瞧着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瞅着目光轻飘飘的。 好了,打住。 不能再看了。 谢蕴轻轻咳了下,清了清嗓子。 静默良久谢蕴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朕有点饿了。” 楚以对上这句话,只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些什么,只道:“臣这就去让御膳房去准备。” 谢蕴紧紧攥着的手终于松开,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太好了,楚以还愿意理她。如今的楚以并没有昨日那令人胆寒的杀意。 人在祈求什么的时候总是卑微的,谢蕴不管楚以想杀了她是多么的大不敬,也不管楚以那莫名的态度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