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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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菱人呢?该上船了。”花月兮说。 她为花家兄妹的妹妹,但气质豪放,眉英目明,竟是气势比哥哥更为干练。 然而,等周拂菱回来,他们却傻了眼。 周拂菱怀里,多了一只小小的雪白的老虎。 这种灵兽正名为“白虎”,通体雪白,一双金眸亮如金星,本该张扬,但其气质意外的冰冷。 这白虎正是须清宁用化形术所化。 以灵兽接近花家兄妹,更容易观察,也不会被察觉。 再者,周拂菱态度莫名其妙地执拗……他跟着,若是出事了,也方便照拂一二。 而须清宁化成的小老虎有人的半臂高,伏在周拂菱怀里,脊背高耸,腿部修长有力。 这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和须清宁的家族血脉有关。 对于仙门子弟,通常能够更完美地化形为家族图腾。而须家崇灵凤,夏家崇白虎。高品化身,也会远比低品完美。 须清宁却瞪了周拂菱一眼。 周拂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单手拦腰抱着他,手指好像还在无意识的摩挲,另一只手没事还如逗狗一样要和他拉手。 须清宁瞪了她好几眼,她自己好像也没意识到这些动作不妥,没反应。 花家兄妹刚看到他,也眼睛一下就亮了。 花月兮:“白虎!” 花玉流靠近了他,目光如润清泉,看上去十分喜爱。 花灵山养灵兽,二人都是喜欢生灵之人。 他们都挤过来,伸手就想抱须清宁。 这类灵兽却都不喜欢被人捏爪子,好像被捏住了命门。须清宁好不容易挣脱周拂菱的手,不想再被人碰。 他们的手都被须清宁的手背高冷地掀飞了。 随后,他扭头,把头埋到周拂菱的怀里,想起来不妥,又转回来看向地面。 “它脾气好坏!哪里来的白虎?路边捡的吗?”花月兮也不是很吃惊,因为龙潭是仙门盛地,许多人家都喜欢养小灵兽,路边也会有许多灵兽。 是为图个吉利,这类灵兽都是当吉祥物饲养的,所以身量极小。 “呵呵,是的。它大概是龙潭养的,刚刚在路边遇到,很合眼缘。”周拂菱按上了须清宁的脑袋,摸他的耳朵,须清宁狠狠地扭头。 周拂菱微笑……这不让碰的模样真是一百年不变啊。 “……” 之后,五人坐上一只画船。 仙鱼池畔,足有一千亩,几乎是一片湖了。远远望去,青盖亭亭,鱼儿在莲叶间游走,身上散着的灵光照亮粼粼池水。 游船也不必担心影响它们。 湖水上有一层结界保护它们。修士们也可以尽情在荷间赏玩湖光,放下莲花灯许愿。 他们上船时,湖面已有许多行船。花玉流和花月兮划船。 周拂菱坐在船舱,放下须清宁,在甲板放下了莲花灯。 “哪个好看?” 须清宁给她指了个青白相间的,又传声道: ——[你们是不是要行酒令?] 这声音只有周拂菱听得到。 她打开行囊,除了花灯,这里荔枝酒、令筒、骰子和筹箸。 这的确是行酒令用的。 这是凡族的习俗之一,游玩时,众人一起喝酒,令官主持投骰,定出输赢家,输家为大家助兴。 而酒令,一向分为“嬉令”和“言令”。 “嬉令”,输者必须听赢者号令,完成一件事,一般是唱歌、跳舞、作诗等等。 “言令”,便是输者必须回答赢者的一个问题。 周拂菱:“是滴。” 须清宁:[那一会儿,你听我传声,若是赢了,对花家兄妹用'言令'。套问他们为何来龙潭。] [你可是知道关于他们的什么事?]周拂菱望着须清宁。 [是。他们可能和康荒斋妖灾有关,但不知道是谁的人。]须清宁说,[还需要判断。] 周拂菱有点好奇。 和康荒斋妖灾有关……还有,须清宁关心他们谁的人? 还能是谁的人。 被和他反目的师姐收养过,又是凡域来的,真出事,十有八九与之相关。要么就是和他们交好的贺茵有其他心事。 但须清宁找结论,事事都要找明确的证据,而不是观察人和思索规律。他们思考的方式不同。 周拂菱观察着花家兄妹,脸上却一片懵懂。她不喜欢让人察觉她的思考。 船至湖心,他们先放灯。 周拂菱在朱笺上,先认真写下了愿望。 见须清宁在这里,她写了一张“愿师兄平安喜乐”,悄悄给白虎看。 须清宁看了眼,对她点了下头,用爪子在她手背上搭了下,示意收到。 而对花玉流,周拂菱也端平了水。 又写了一张“愿玉流平安喜乐”,悄悄递给了花玉流看。 这一看,花玉流接过,竟默默低头,脸再次红成柿子,只挤出一句“谢谢拂菱”。 须清宁看见了。 周拂菱再回头。 发现须清宁只留下一道背影。 看上去心情不好。 须清宁蓦地愣住,爪子紧紧按住船栏,垂下眼。 过了会儿,周拂菱放完灯,开始行酒令,须清宁才跑了回来。 [如果有机会,你问为何不少花灵山弟子避世前往地底,他们却来龙潭。最好等花玉流和花月兮喝多了再问。] 行酒令的令馆抽签决定,是贺茵。 几轮下来,须清宁发现周拂菱运气极好,花家兄妹则是她的对照,运气极背,几乎次次都是周拂菱赢,兄妹二人输。 所以,进行得很顺利,花月兮和花玉流被灌了不少酒,早期周拂菱行的也大都是“嬉令”,花家兄妹又唱歌又跳舞,不多时,二人不一样的酒量也显现出来了。 花月兮喝得比哥哥少些,却一脸晕乎乎的样子; 花玉流容易脸红,但是酒量却大很多,除了看周拂菱目光有些躲闪外,没什么别的异样。 须清宁:“……问花月兮。” 下一次,周拂菱运气很好,她再次赢了。 花月兮看见,叹了口气:“又是你赢……拂菱,你总是在赢我。” 这次,周拂菱抽出了言令。 “我想问月兮一个问题。因为我很好奇……”周拂菱道,“月兮和玉流为什么独身来龙潭呢?听说不少花灵山的弟子,都选择隐世,他们都在地底呢。” 她一双眼含情脉脉,听上去像是对花玉流身世的好奇和关心。但是,这问题却让花月兮和花玉流微微颤了眼睫。 因为她提到了他们出行的不寻常之处。 地底是隐世的地方。而他们在前山主、长老都惨死的情况下,还独自来这里,实在是犯险。 外人看来……让族人去地底,好像是避灾,他们要来这里干一件有去无回的事,撞上前所未有的危险。 这位周姑娘,是看出什么了吗? 但她的目光是那么懵懂……花月兮扫了她一眼,却哈哈道: “为什么来?我们,我们来龙潭,是想见,见……” 花月兮说着醉话,一旁的花玉流的脸色却微微变了,他似想提醒她什么,但还没出手,花月兮道,“想见,和拜入,更高的门第!三大门,仙师好啊!人往高处走!” 花玉流听见花月兮这么说,似暗暗松了口气,手收回去了。 “还有,我们来……”花月兮说,“是要捉贼。” 她的声音突然肃穆,脸色也严肃起来。 与此同时,花玉流和贺茵都抬起了眼。贺茵本在一旁倒酒,此时突然脸色紧张,瞪向花月兮。 须清宁也是这才注意到,自己冰鉴峰中执官贺茵的反应。 为什么? 贺茵看上去像是知道什么。 四下寂静。 “是的,捉贼……” 花月兮严肃地看着周拂菱,突然大声说,“是来捉,在我哥哥心尖放火的芳心纵火贼!” 花玉流瞬间脸色爆红:“……妹妹!” 周拂菱、须清宁:“……” “继续。继续。”花月兮答完,氛围又活络起来,在花玉流的愈发脸红中,行酒令继续了。 但这一次,花月兮:“我赢了!” 她满面红光站起来:“我赢你了!拂菱,这叫什么?厚积薄发,反败为胜!” “我是胜者!”她大笑。 周拂菱也抿唇一笑。 花月兮摇令,摇出了言令,随后瞪向周拂菱,她神色有几分犹豫。 周拂菱也不由紧张了几分。 “周姑娘,”花月兮严肃地问,“我想帮我一个朋友问问,你是否有心仪之人。” 花玉流按住栏杆,再次紧张地低头,似要钻入船底。 周拂菱以扇掩面,须清宁也抬头看她。 却听她笑吟吟地干脆答道:“没有的。我现下没有心仪之人。” 冷风习习,花月兮却没打算就此了结,不解地说:“但听说,周姑娘和须少掌门是过命的交情,二人十分亲近,周姑娘也曾对须少掌门表达过心仪之情,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