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书迷正在阅读:不要为难一个寡妇、死对头非要当我的绑定挂件、庶女毒妃、风月迢迢[先婚后爱]、长公主的秘密恋人、窃子、好莱坞:从电锯惊魂开始的大导演、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婚后告白有点甜、被迫嫁给心上人兄长后
“……”须清宁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这种话,猜到是一回事,但亲耳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仿若再次幻视了那天绝涧下的场景——冰冷的泉水、摇摆的蛇尾……久远的窒息、被控制的阴冷浮现; 但和过去的感觉不同,小师妹的音容仿若还在眼前。温柔的抱着他,说喜欢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说不会离开他的小师妹周拂菱。 须清宁只觉得一把刀,狠狠插入了胸口,他喘不过气。 来之前,他便告诉自己冷静,但现在,他无法冷静,根本无法思考。 只能靠冷漠的眼神,垂下的眼,保证自己不泄出真正的情感。 周拂菱低头,只见须清宁脸色惨淡,眸光冷漠,正如雪沉清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抬头,四目以对,他的眼睛里面却燃着星火。 他红着眼,哑声道:“所以,你我在一起生活的这十年,你便都是为了算计,都是为了杀我?” “为了过去的仇怨,你等了足足十年,才动手么?为什么?” 他眼中也有质问,像是在寻找不一样的答案。 周拂菱眯眼,像是有点吃惊,没想到须清宁还问这个。 “杀亲一术,并非能够轻易使用。是耗时不少。”周拂菱道,“我也要等啊。而且,结侣不是要等你答允么?” 须清宁的脸仿若被抽干血色,他猛地别开头,露出了清冷的侧脸。 过了半晌,须清宁才冷淡说:“是。你是向我求过成侣。但我现下庆幸,我从未对你真正有意过。” “……是么?”周拂菱又轻笑一声,把一物放到须清宁面前,晃了晃,上面是漂亮精致的玉佩。 “少掌门,你说的是实话么?” “此玉佩,我记得是你伯父赠你的玉,你最宝贝,不与旁人,却在这次万山宴前,你送了本说要避嫌的我。” “……”须清宁登时如炸毛的猫,绷直了身子,像是想再次挣扎,但被蛇尾再次制住。 须清宁闭眼。 只觉火烧上全身。饶是他多次告诉自己淡定,但周拂菱总是可以随便一句话,就挑起他最大程度的怒火……还有屈辱。 “随你如何想。愿自欺欺人,便自欺欺人。”须清宁最后冷笑着,留下这么几句话,“我从未对你有意。如今……更是只把你视为天绝涧下的仇人。别无他想。” 【反派好感度-5%】 系统尖叫着出现:【宿主,-100%好感度是很可能被抹杀重启的!你在干什么?!你是在攻略,不是在口是心非和她比吵架的输赢,也不是在嘴硬惹怒她!】 【……】 须清宁紧咬牙关,紧抿嘴唇,却倏然闻到一阵苒苒幽香,不由一怔,竟是周拂菱靠近他,摸着他的下巴。 她眸光极深,望着他:“不过,如今你怎么想,愿不愿,都不重要了。我已不修‘杀亲’,我修‘杀情’。” “你正好让我试试。” 须清宁不再喜欢她的气息,紧蹙眉头,狠狠甩开头,却忽然坠入了幻境。 幻境重重—— 他眼前倏然袭来许多光景。 母亲在大妖变中意外身亡…… 伯父等亲人在天绝涧中惨死…… 还有那十年寒狱,冰冷的牢,寒霜般的剑,他一无所有,无力,痛苦,剑骨被生生剖去,被打落谷底。 冰冷的雪地里,他心中生出澎湃的绝望和死意,一道清澈的声音,却在喊他:“醒醒。” 他被捡到了。 数次抬眸,他总算看清她的脸,她也曾捏住他的手,让他摸她的脸。 “记住啊,我叫周拂菱。” 但周拂菱的身影,却在巨妖的蛇尾中淹没。 须清宁的胸口倏然被撕裂般的疼痛。 ——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情感,最痛苦的经历,竟都再次浮现,再次被勾起。 须清宁再次抬眸,只见周拂菱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负手,正歪头盯着他的狼狈。 而痛苦还在继续,虽然他的意识回来,但那被凌迟的情感、被凌迟的心痛还在持续,仿若要一寸寸撕开他的灵体。 “看到什么了么?”周拂菱低声道,“我很好奇。我也是第一次用‘杀情’。” 这也是她在路上琢磨的。 杀情,杀情,杀的应该是感情。 是否是吸收旁人痛苦,能够让她修炼的功法呢? 目前看,真的有丝丝缕缕的纯粹灵气盈入周拂菱的灵脉。的确她猜的那样。 但不知为何,周拂菱也感到心脏仿若浸上一层阴云。似有什么在毁灭。 她凝眉,止住了杀情。 却见须清宁的唇角流下一丝血,饶是冷汗淋漓,他一双眼冰冷蒙雾地盯着她,像是这种时刻,依旧不肯示弱。 而须清宁除了灵脉,除了杀情带来的痛,心的深处也传来隐痛。 或者说……本还带着一丝自己也不想承认的侥幸。 希望…… 眼前人是周拂菱,她周拂菱的一面,超过过去的反派。 现下,侥幸全然消失。 须清宁垂眸,周拂菱的手却拂上他的眼。 她声音的温柔,和过去无二:“师兄,你看上去很伤心。我对你出手,便让你如此难过么?” “……” ----------------------- 作者有话说:须清宁:…… 第29章 欺负师兄 她的五指穿过他如瀑乌发,逼…… 她按着他的眼角, 须清宁紧绷下颔,脸上绷着屈辱和痛苦的怒气,也带着某种决绝的情绪, 他狠狠地扭开头。 他脸上的神色,在周拂菱看来, 通常出现于某人决定和某人决裂之时。 但这会儿,在须清宁如此狼狈的状况下,他的神色中多了满满的心碎之感。 清贵高华的美玉般的人, 竟看上去要碎了。 周拂菱的目光又落到他紧攥拳头的手。 手如玉, 指节惨白。 真娇气啊。她负手靠近他, 须清宁再次猛然别开头, 恨声道:“滚开。” “若我偏不滚呢?” 只听剑风急响, 一道如雪剑光, 竟是须清宁挣开束缚, 长明剑出鞘。 青光、雪光交击,光芒四散! “砰”! 周拂菱的蛇尾缠住了须清宁的手臂。 她的手指亦穿过他的手指,把他的手狠狠压在了榻上。 周拂菱目光阴冷如蛇,青鳞和指腹摩挲着他的肌肤。 威压相抗下,须清宁与她四目相对, 咬牙。 “师兄。” 周拂菱道,“是我太信任你了。果然不该相信, 你的法器可以制住你自己, 是么?” “……” 二人对视,须清宁的手再次无法动弹, 他们肌肤相贴。 周拂菱忽觉一道冷意传至体肤,灵体也一阵发麻,似是须清宁在反抗, 她更是牢牢按住了他。 须清宁却倏然抬眸,寒声道:“……你独行潜入仙门,背后无人。对么?” 周拂菱的手和蛇尾都一僵。 明明先前的须清宁看上去如此伤心,如此难过,却没想到,他突然道出了她的底细。 就像是笼子里的鸟,本温顺或假意温顺地躺在她的手心里,然而,倏然化作一道利剑,要剖开她的体肤。 周拂菱对此很不悦。 她冷淡地望着须清宁。 须清宁抬起眼眸,目光锐利如剑: “你跟了我十年,这时日也太长了。” “如果是局,你背后之人,或背后的势力,在你做出杀宁听跃这般行动时,早该出现了。” “但方才,我来的路上,未见到你有任何同伙。而且,你像是非常害怕他人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在这般重要的时刻没有旁的行动,只用尽手段拿住我,大概便是不想让我说出去,并以我为质。” “压根没人为你兜底,是不是?” 他眸光如雪,如雾。 周拂菱的手更为冰冷,指尖血色渐消,她掩饰性地笑了下。 【好感度-10%】 【宿主!你在做什么?!刺激她做什么……等等,你是在……】 只见须清宁昂首,目光清冽,“所以,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是宁听跃和其背后的人么?” “惹上大麻烦了,所以才在我身边躲了十年。” 他连问两句。 【好感度-5%】 二人之间氛围如冰。 周拂菱目光冷寂,靠近他,在他耳边道:“你如此爱猜么?好师兄。我告诉你,你猜错了。” 她的气息带着四溢的清香,如从梦中来,却让须清宁十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