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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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不知道世上是否还有其他像商家一样的飞升世家,如果真的有,飞升之人的诅咒也不应该会应验在一个魔头身上。 不会,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个人已经死了,她亲手推下去的,那悬崖深不可测,不可能活下来。 抬起头,阳光格外刺眼,她眼前黑了黑,轻吸一口气,“无名什么时候回来?” 见她又问,顾野低笑了声,“看来真想他了,我帮你催催?” 楚黎竟然没有反驳,只轻轻应声,“嗯,越快越好。” 顾野从怀中取出张符纸,在指尖轻易一搓便燃起了火焰,随后搬起木材去垒墙,“等着吧,主子想回来很快就会回来。” 听到他的话,楚黎点了点头,从屋里搬出板凳来坐在院门口等。 顾野瞥她一眼,看她坐在门口拄着下巴,一副无名不回来就一直等下去的模样,困惑地收回视线。 还真爱上了? 这小寡妇还真有意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魔头就随魔头。 直到天色渐暗,黄昏落幕,小福山的天空沉入静谧的深蓝,鸦雀飞入丛林,惊起一阵落叶飘零。 楚黎支着脑袋,又在犯困。 “娘亲,该吃饭了。” 小崽跑来喊她吃饭,她摆了摆手叫他先去吃,头顶倏然覆上一层阴影。 心头一跳,楚黎下意识回过头去,却看到顾野扛着锤子盯着她看。 “他今天不会回来了,天黑之前没回来,就是不回来的意思。”顾野风轻云淡地说完,扛着锤子走进屋里吃饭。 楚黎默然不语,抬头看向空空荡荡的门外,良久,搬起小板凳回屋。 饭桌上,晏新白将饭菜与碗筷搁在桌上,平静道,“第一次做饭,不一定好吃,凑合些吧。” 晌午他们吃的是昨天的剩菜,现在连剩菜都没了,只能他来做饭。 楚黎和小崽相视一眼,又看向桌上烧糊的焦黑的饭菜。 这叫不一定好吃,这是完全不能吃吧? 顾野很给面子地尝了口,噗的一声全吐出来,“你掏了把炉灰扔里面啊?” 晏新白嘴角微抽,将盛好的米饭扔在他面前,“爱吃不吃。” 眼看小崽拿起筷子要去夹菜,楚黎连忙握住他的小手,轻吸了口气,缓慢起身,“我去炒几个菜。” 晏新白淡声道,“不行,主子吩咐不能让你干活。” 楚黎:“?” 她被气笑了些,兀自起身道,“那你是想看你家主子回来之后,他的夫人和孩子都被毒死了?” 说罢,楚黎将那些饭菜全部倒掉,心在滴血,真是浪费粮食,早知道还不如叫她做。 晏新白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野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夫人说的对,你做的饭狗都不吃,别难为我们了。” 闻言,晏新白不满地甩开他的手,郁闷地出门修炼。 当他愿意做饭?他从没干过这种事,给凡人做饭,说出去不知要被多少人耻笑。 好歹他曾经也是魔尊——至少在无名来之前是。 楚黎忙活半晌,总算做了些像样的饭菜端给小崽。 一碟蒜苗炒鸡蛋,凉拌腊肉,虽然凑合了些,但不花多少时间,很快就能做好。 小崽不挑食,美滋滋地吃起来,吃了两口忽然顿住。 好咸。 舌头要掉了。 娘亲以前做饭不是这样的。 他疑惑地抬头去看楚黎,却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夹了几口饭便撂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因因你吃完就去睡,看书别看太晚。” 小崽怔怔看着她又搬起板凳,朝门外走去。 娘亲怎么了? 她一整天都没好好吃东西。 他压下心头疑问,低头吃起来,吃得饱饱的将剩菜盖好,路过门口时,看到楚黎还坐在院门前,一边喂小鸡一边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想爹爹了么? 每次娘亲想念爹爹,都会自己一个人安静待着,他跟娘亲说话她就好像听不见似的。 观察许久,小崽跑进屋里,拿起一件稍厚的外衣,悄悄盖在楚黎的肩头。 楚黎愣了愣,回头看去,见到小崽笑盈盈的脸。 “娘亲,我陪你。” 他也搬来小板凳,坐在楚黎身边,学着她的模样拄着下巴看向门外。 心头酸软,楚黎眼眶热了热,抿紧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轻轻抚了抚他的脸。 有因因在,天底下好像没有什么挨不过的难题。 夜风拂过,楚黎用那件外衣把小崽裹进怀里,同他软声依语。 “娘亲,今天星星真亮。” “嗯,小福山的星星最亮了。” 小崽靠在她身上,轻轻道,“娘亲,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怀瑾君的,有人告诉我,说我会比怀瑾君做得更好。” 闻言,楚黎眼睫轻颤,又听他道,“娘亲,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为什么魔头从来不伤害我们呢?” 楚黎忽然捂住他的小嘴,低声道,“你被骗了,因因,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魔头都是坏人,他们只是在伪装。” 小崽懵懂地望着她,直到楚黎松开手,才小声说,“我知道了,对不起娘亲。” 听到他的话,楚黎喉头微噎,她俯身在他脸上印下一吻,温声道,“你没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错的是魔头,他们欺骗你,他们该死。” 小崽抿了抿唇,也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亲,“我没有站在你这边相信你,对不起。” 话音落下,楚黎哑然地望着他,那张五官分明更像她的小脸,愈发与商星澜重叠。 商星澜就是太相信她,所以才死得不明不白。 她知道自己不是永远都对,只是她做错了也会闷声咽下苦果,继续往前走,回头看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商星澜还活着…… 她真是疯了,竟然会幻想他还活着。 就算商星澜还活着,第一件事也一定是回来杀了她,不可能跟她重归于好。 镜子上的裂痕不会复原,过去的事无法弥补,星辰一天天的亮起又消失踪影,可它永远都是昨日那颗星。 楚黎抹了抹眼睛,轻声道,“回去睡吧,娘亲困了。” 小崽乖乖起身,牵着她刚要往屋里走,却没有拉动楚黎。 他微愣了下,回头去看,楚黎怔忡地立在原地。 而在她面前,头戴斗笠的男人不知何时到来,身上沾染着夜风的寒气,那只斗笠,正是商星澜以前会戴的那顶。 楚黎呼吸停滞一瞬,下意识冲上前去想摘下他的斗笠,还没碰到他,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她挣不脱,耳边传来对方意味不明地笑。 “顾野说你想我了。” 听到他的声音,楚黎脑袋嗡鸣一声。 怎么会现在才发觉,就连声音也如此相像。 她懊恼地想打自己两巴掌,又去掰开他的手,“松手。” 那只手松开了,楚黎忙去摘他头顶的斗笠,刚摘下来,却发现他还戴着那恶鬼面具。 她低骂了声脏话,又登时反应过来小崽还在身旁,赶紧捂小崽的耳朵,“因因,回屋睡觉。” 小崽被她哄走,有些好奇地三步两回头。 哎? 无名一回来,娘亲好像看起来没有那么失落了,好神奇,是被气的吗? 待小崽听话地回了屋里,楚黎深深吸了口气,转眸望向身前人,“把面具摘下来。” 话音落下,盛满月色的小院刹那间更加寂静。 商星澜眯了眯眼,淡声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行。” 听到这话,楚黎更加心痒难耐,好像连骨髓深处都痒得厉害,叫嚣着她现在非要看到他的脸不可,“有什么不行,你倒是说个理由啊!” 商星澜敛眸,从她身边掠过,语气平静,“我长得丑。” 楚黎一噎,快步追上他,又去伸手摘他的面具,“我不嫌弃你,给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保证谁也不说。” 还没够到,楚黎脚下忽然腾空,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她吓了一跳,失去重心,紧紧抱住他。 商星澜单手将她抱着,拾起地上的板凳,摞起来放回屋边。 “很晚了,去睡吧。” 他刚要把她也放下来,楚黎却死死扒住他的肩头不放,整个人缠了上来。 她环住他的颈子,想伸手去碰那张面具,手腕又被攥住,楚黎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要跟你睡。” 商星澜身形骤顿,困惑地看向她,“又摔进坑里了?” 楚黎挣扎得彻底没了力气,奈何那只手总能精准攥住她,不许她触碰那张面具,她只能虚弱地靠在他颈间喘息,不住地哀求,“我就看一眼,求求你了,夫君……” 耳边的声音柔软似呢喃,商星澜垂下眼,在她臀上抽了一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再提此事,我会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