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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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迟迟等不到他开口,如同被钝刀子割肉凌迟般,焦急又恐慌,心底甚至多了些烦躁。 都让他动手报仇了,还要怎样折磨她? 他是故意的,明知她最受不了他不理不睬,却偏要晾着她。 既然如此,她自己来,至少死得痛快少受些折磨。 楚黎抿紧唇,转身离开屋子,从厨房拿起菜刀,刚要划向颈子,手臂却骤乎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一道冷沉至极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怒火,“谁准你自己动手?” 手腕被用力攥住,楚黎吃痛松开那把菜刀,忽然发现身体又可以动弹了。 她回过头,却被狠狠压在墙面,脊背贴上一片刺骨冰冷。 商星澜掐住她的脸,力道很重,似是想将她活活掐死,“我说过不会杀你,是看在因因的份上。” 他每个字都极冷,“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欠我的债慢慢还。” 楚黎握住他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委屈地点了点头。 商星澜指尖微顿,收回手去,冷淡道。 “滚吧。” 楚黎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唇煞白无色,颤抖着扶住小桌,从厨房里走出来,迎面看到小崽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 “娘亲,”小崽上前来牵住她,低低道,“我把小鸡喂完了。” 她俯身下来抱住小崽瘦弱的身体,努力抑制发抖的声线,轻声道,“因因真棒,今晚娘陪你睡。” 小崽本想说自己可以一个人睡了,可看到她心神不宁的模样,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轻轻点头。 东房里,楚黎将房门严严实实关紧,如释重负般瘫坐在床上,双腿早就软得不成样子。 她没想到商星澜会饶过她的性命,是因因救了她,如果没有因因,她今天必死无疑。 因因是她的小福星。 小崽从衣柜里费力地抱出枕头,爬上床,搁在他的枕头旁边,忽然又被紧紧抱住。 楚黎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低低道,“娘亲可以陪着你长大了。” 闻言,小崽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轻声道,“我们本来就会一直在一起啊。” 无论娘亲去哪里他都会跟着,他们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听到他的话,楚黎失笑了声,捏了捏他的脸,“等你长大就不能在一起了,到时候因因要成亲的。” 小崽脸上红了红,一头栽进她怀里,“我不成亲。” “那吉祥村的小柳怎么办?” 小崽耳尖更加红透,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小柳是朋友。” 楚黎被他害羞的模样逗笑,捉着小崽挠他的脚心,“哪有给朋友绣手帕的,你以为娘不知道?” 小崽羞耻地扑上来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因为小柳把手帕借给他擦汗,所以他才绣只新的手帕还给她,但是说出来娘亲肯定还会打趣他的。 房门倏然吱嘎一声轻响,楚黎瞬间僵硬,方才好不容易落地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偏头去看,顾野懒散靠在门边,朝她招了招手,“夫人,主子找你。” 楚黎缩进软榻角落,眼眶红红地道,“找我干什么?” 不是让她滚么? “那我不清楚,他只说找你过去。”顾野看到商星澜摘下面具也吃了一惊,还以为那面具是长在他脸上的呢,头一回见他摘下来。 楚黎知道自己现在报应来了,也不知商星澜会怎样报复,她依依不舍地在小崽额头印下一吻,默然地跟在顾野身后离开。 来到里屋,楚黎刚迈进房间,身后的门便被顾野关紧,咔哒一声,还把门锁上了。 呼吸微窒,楚黎抬头望向桌边喝茶的人,后退半步。 “昨夜我告诉过你,以后每一日我都会如昨夜般对你。” 商星澜平静地抿了口茶,“到床上去。” 话音落下,楚黎微愣了愣。 他好像的确是说过这句话,但是……这算什么报复? 昨夜她虽然很累,但是作为报复来说,对她而言根本不痛不痒啊。 而且,有时候还挺舒服的。 楚黎茫然地盯着他,好半晌,见他搁下茶盏眉宇微拧,登时回过神来,颤抖着脱下鞋袜爬上床。 她乖乖解开衣襟,眼睛却忍不住往商星澜身上偷看。 他该不会以为不顾她的意愿跟她同房就是报复吧? 那也太蠢了。 楚黎不讨厌跟商星澜同房,不然当初为何要给他喝的茶水里下药,她喜欢商星澜的脸,也喜欢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很好。 五年没见,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她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可又怕问出口会牵动他的情绪,让商星澜想起那日的事,实在得不偿失。 她把自己脱干净,钻进被窝,捏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偷看。 “然后呢?” 指尖在茶盏边缘摁得泛白,片刻,又轻轻松开。 他执起剪刀,剪去烛花。 天地融为一体,不着边际的黑。楚黎有些失落,她还想再看看他的脸。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音,而后软被掀开。 商星澜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碰到她,只安静地躺在楚黎身边睡下。 楚黎等了一会,有些忍不住道,“什么时候开始?” 听到她的话,商星澜在暗夜里缓慢睁开眼,淡声道,“你想让我做的事,我不会做。” 倘若她心甘情愿,他就不能让她如意。 楚黎:“……” 这算什么? 故意跟她对着干,小孩才会这样吧? 商星澜这辈子真是死在心软二字上,连报复人都这么软绵绵毫无力度,换做是她,先把仇人丢到油锅里炸两遍再说。 不过转念想想倒也是,他根本拿她没什么办法,两人都有了孩子,还成了两次亲,商星澜要是动手打她,小崽得知会恨死他的。 他果然还是顾及了因因,所以才对她手软。 小福星小福星,娘亲最喜欢你了。 楚黎此刻无比庆幸当初没有把小崽拿掉。 翻来覆去,她一想到身边躺着的人是商星澜,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楚黎转过身来,悄悄屏住气息望着他的背影,不知看了多久,终于泛起些困倦之意。 即将睁不开眼时,寂静的夜忽然传来身前人极轻极淡的声音。 “楚黎。” 一刹那,楚黎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嗯?” 半晌没有后话,正当楚黎以为自己幻听时,商星澜又开了口,一句话便令楚黎瞬间清醒,困意全无。 “此话我只问一遍,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楚黎猝然睁大双眼,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商星澜没有等到她的答复,兀自笑了声。 “罢了。” 听到他的话,楚黎的指微微蜷紧,依旧没有出声,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闭上双眼。 天地陷入沉寂,商星澜没再追问,起身下床离开了。 房门轻轻合上,楚黎眼睫颤动,唇边尝到苦咸。 她没办法告诉他。 要怎么说,她是因为太过自私,所以才狠心杀了他? 从商家私奔,是因为她嫁进商家一段时间后,商星澜不仅没有飞升的迹象,雷痕诅咒也迟迟没有减退。 雷痕当然没办法减退,因为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天阴之女。 商家人察觉出不对劲,家中开始到处弥漫着风言风语,就连下人都敢当着她的面议论,说她是冒牌货,偷了别人的玉佩,冒领了别人的身份来过好日子。 她又能如何反驳,那玉佩和生辰甚至连名字的确都不属于她,而是属于死去的阿楚。 楚黎每一日都如履薄冰,生怕被人戳穿身份。 然而成亲半年时,北境忽然传出世上有第二位天阴之女的消息,那位天阴之女,传言是某仙宗的门下高徒,身份贵重,与乞丐之身的楚黎有天壤之别。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就连楚黎也猝不及防,她以为阿楚便是唯一的天阴之女了,可世上竟然还有第二个跟阿楚命格相同的人。 商星澜得知此事,试探着问她,知不知道世上还有别的相同命格之人。 楚黎心虚极了,故作委屈地大哭一场,直到商星澜保证不会再问才就此罢休。 可商家人没有她夫君那么好糊弄。 是夜商家家主把她和商星澜叫去,当众质问为何楚黎没办法减退诅咒,楚黎知道其实家主是收到消息之后,彻底认定楚黎是假冒之人。 她哑口无言,额头汗流不止,什么借口都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