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15节
在何崇光面前,游越有礼节、够得体,却没有任何见到岳父的忐忑和讨好。 他并不认为一个会出轨的父亲还有谈爱孩子的资格。 两人聊天时,游越也依然是那种习惯性的掌权者姿态。 在程禾曦走出门后,何崇光微叹口气,忽道:“禾曦是个好孩子,你和我不一样,不会犯我当年的错误。” 游越懒得装,问:“您需要我做什么承诺吗?比如永远爱她呵护她?” 他抬眸,很轻地笑了下:“承诺是最没用的东西。” 说完,游越恢复了刚刚淡然礼貌的样子,落下一子。棋局已定。 第10章 程禾曦走回车边,没上车。 五月中旬的午后有些热,阴凉处并不晒,她在鱼池边静静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想的都是工作。 想完那几件待办后,程禾曦看着在眼前静立的冷冰冰的房子,想离开的心愈重。于是拿出手机想催游越快点,刚摸到手机,她却又放了手。 一辆崭新的法拉利超跑在后边的车库驶出。 车子故意拐到她这边,在她身边停住。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惹人厌的脸。 他们两个虽然是同父异母,但长得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她其实是像何崇光更多的,何周延大概像他妈。 程禾曦一直觉得自己是拎得清的人,出轨是她爸的错,孩子大抵算无辜。 但她这个所谓的弟弟…… 何周延开口,第一句就是问:“你和游家那位结婚了?” 她 垂着眼俯视他,没说话。 “好男人都会出轨,何况他花边绯闻那么多。你图什么?” 这话根本不足以让程禾曦变一点神色。 她的表情冷都没冷一下,只是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垃圾。 “他是你姐夫,怎么说话呢?” 程禾曦不是任人挑衅的性子,何周延清楚,所以也不敢真的惹到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出轨”这个字眼已然无法再对她造成伤害。 虽然圈子里都明里暗里猜他们没感情,但从刚刚游越的表现来看,两人的确是新婚的样子。 他对程禾曦说什么都行,因为他知道奶奶宠爱他,至于父亲,虽然心里也有女儿,但也不会给她撑腰。 游越就不同了。 游家在京市,就是何崇光都得让三分。 他自然不敢招惹,于是换了话题。 “你是爸爸的女儿,希林是爸爸的心血,你私自改姓,奶奶很生气。” 闻言,程禾曦终于挑了下唇角,微微弯了身子。 就这样带着笑意悠悠反问:“所以呢?” “我这个姓改了多少年了,你怎么今天才把这事搬出来。” “要说改姓,你不也是吗?”她意有所指,“我妈刚去世,就忍不住来认祖归宗了,何崇光还想多装一阵子呢。” “你……” 程禾曦穿着高跟鞋有一七五,她身材高挑,长相是冷脸时显得很有攻击性的绝美浓颜,气场很强。 她收了笑,缓缓直起身子,变脸如翻书,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知道你一直想进希林,但不好意思,ceo这个实权位置就是我的。” 她双手插兜,轻声告诫他:“现在你拥有的是我不想要的,我想要的轮不到你,别想不该想的。” 何周延很久没见过程禾曦攻击性这么强的样子,一时间被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程禾曦冷漠地想,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游越站在了不远处。 男人的手落在裤袋里,身形挺拔,不动如山。 见程禾曦朝他望过去,他抬步走到她身边。 何周延在游越面前还是不敢放肆,不情不愿叫了声“姐夫”。 游越刚刚站在了一个合适的距离,耳力好的话就能听得到他们刚刚的谈话。 但程禾曦并不怎么在乎。 对于何周延难得的低头,游越也只当套近乎,懒于施舍一个眼神。 他偏头看向身边人,伸手把她的手握住,问:“回家吗?我和他们说过了,我们可以直接走。” 正合她意。 程禾曦说:“嗯,好。” 两人把何周延视作无物。 “认祖归宗”后的何少哪里受得了被忽视,生锈的脑子转了下,突然开口:“闫臻下个月要回来,你知道吗?” “是吗?”程禾曦又说了那句话,“所以呢?” 他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真是司马昭之心。 但游越怎么可能会介意他这样一句话? 他们若是有感情,她要花心思解释。没有感情就方便了太多,合作关系几乎无坚不摧。 不过,程禾曦忽然想起第一次吃饭时她对游越说的那些。 她想,要求游越解决所有绯闻,自己也同样要被约束。 于是,上车后,她主动解释道:“闫臻是我邻居,他母亲和我妈妈是好友。十多岁的时候我们关系还不错,后来就没什么联系了。” 闻言,游越只是看她一眼,淡淡地“嗯”了声,并没怎么当回事。 程禾曦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自己放松地靠在座椅中闭眼假寐。 - 时间飞快,他们领证至今已有满打满算的一个月时间。 虽然彼此之间依然很陌生,但她对这个家倒是渐渐熟悉起来。 四楼是宽敞的露台和花园,和房间用巨幕落地窗做隔断。 落地窗紧邻着的是一间书房。 比二楼的书房面积小一些,没什么书,主要是一张办公桌,更像是一个临时办公区。 在他出差的那几天,程禾曦上过两次四楼处理工作。 旁边就是露台花园,确实和在二楼书房办公是不一样的心情。 室内有影音室、瑜伽室,还有个琴房。 程禾曦不太知道游越会不会弹钢琴,还为此查了他的百度百科。 上面没写。 她最喜欢的地方除了四楼这个小书房外就是一楼的酒窖和水吧台。 那些酒都有价无市,收藏价值非常高。 刚搬来时程禾曦问过游越,有没有他私人的区域。 游越说没有她不能碰的东西。 游越既然那样说,就是不在意。 有一次合作谈得爽快,程禾曦给助理和秘书室都放了假,自己早早开车回家,换了衣服后上楼,走出电梯,看到了落地窗外金光璀璨的景象。 是个难得的日落观景位。 她从日向西斜坐到蓝调时刻,等夜幕笼罩城市后,走进私人影院,找了一部电影。 中午从祖宅回公司后,她下午一直在开会,晚饭都是在公司吃的,回到家时已经夜色深浓。 十点钟,游越一定没睡。 程禾曦换了睡裙,系好外袍袋子,想找他。但人不在一楼,不在健身房,敲了书房和卧室的门也没人回应,她发消息过去,问他在哪。 游越说他在四楼。 既然能马上回复消息,那应该没有在忙,于是她拿好东西,乘电梯上楼。 然而,游越正在长桌旁办公。 灯光亮度正适合看电子产品,他眼前摆着笔电,说的话并不多,只偶尔应一声。 有些冒犯。 她想。 鸿声和希林不是彼此倾轧掠夺的关系,却也总有竞争。 她不该听一分一秒。 程禾曦转头按了电梯,准备下楼。 倏地被男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