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20节
以他的性子,这时候开这车上路不觉得憋屈么? 程禾曦只是腹诽,自然不会说出来。 唐迎已经从别墅出来了,她把视线从门口收回,重新落在游越脸上,点了下头:“玩得开心,我走了。” 游越说:“返程的日期定下来之后告诉我。” 她应了声“好”。 之后司机拉开车门,程禾曦上了车。 游越没有发动引擎,在等她。 程禾曦没客气,黑色慕尚先行开走。 - 游越开车到达会所门口,下车后把车钥匙扔给门童泊车。 走到电梯口,侍应生刚准备帮他按电梯,景尧就在不远处的台球室探出身子,叫他:“来了!阿越。” “嗯,”他伸手取消了楼层,走过去,问:“我是最晚的?” “不是,”景尧笑了下,迎了他两步,“则清还在路上。”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在桌前打台球的梁宵,两人远远打了个招呼。 梁宵没过来跟他客气,自己接着玩。 游越看了眼左腕的表,已经快到他们约定的时间了。 游越从不迟到,也不早到,从读书时就是这样,到时间了才懒洋洋地出现。应则清向来有条理,从没见他迟到过。 游越闻言纳罕:“则清还没到?怎么了?” 景尧笑了下,和他一起在真皮沙发上落座,悠悠道:“大小姐回国了。” 他口中的“大小姐”是迟予安,也是应则清喜欢的人。 游越颔首:“这样。” 这就说得通了。 他从景尧手里顺了根烟,咬在唇边点燃,随口问:“回来给你过生日?” 景尧顿了顿,疑惑反问:“我有那么大面子??” 游越笑了声。 “她来么?来的话你问问。” “不能来吧,得倒时差。” 说到应则清的感情状况,景尧像是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人已婚,谴责他:“不是说让你和嫂子一起过来,你怎么自己来了?” “她出差,在去机场路上。”游越说:“你生日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再给你介绍。” “都不送送人家?”景尧开玩笑,“予安回国,则清都亲自去机场接。” 游越吐了个烟圈,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没讲,程禾曦根本不坐他的车。 到现在都没有全然被信任,他们也真是够纯粹的塑料夫妻。 又忽然想到,景尧爱玩,人缘好、混得开,生日晚宴上各界朋友众多,届时程禾曦得和他住一个房间。 不知道她怎么想。 说起来,游越和景尧是他们四人中不着调的两个。 景尧这位富家小少爷绯闻漫天四处留情,却从来没个定数,而游越从没对谁心动过,却是他们之中最先迈入婚姻的。应则清沉稳,梁宵温柔,都有喜欢多年的人。 命运不可捉摸,爱神自有安排。 - 景尧是最早到这儿的,刚刚已经玩了一阵子,现在腻了,只想等应则清来了之后上楼吃饭。 游越被梁宵叫去和他一起打台球。 他灭了烟,问:“打什么?斯诺克还是八球?” “打什么你都比我厉害。”梁宵弯了下唇。 游越起身走到桌边,“嗯”了声,没客气:“也是。” 这两个字把景尧和梁宵都逗笑了。 游越掌管鸿声以来,多少媒体说他性子太浮太傲,实则那时他已收敛了很多。 真正又拽又狂的游越在黄金一般的学生时代,在他们这些朋友眼前。 应则清到后就上楼吃饭了,现下就是随便玩玩。梁宵说打八球,游越应允。 梁宵唇角弧度不变,打出一球,和他开玩笑。 “你放点水让我赢,毕竟你和你老婆第一次接吻还要借我演唱会的光。” 游越几乎刚俯身就出杆。 他目光盯着球,轻嗤一声:“谁跟你说我们是第一次接吻?” “哦,不是吗?” 明明去后台找他时还是一眼看去就不怎么熟的样子。 梁宵并不在意他的嘴硬,又说:“那我也提供了机会。” 想到这儿,他忽然道:“都忘了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游越抬眉:“急着当伴郎?” 梁宵笑了:“所以还没定时间?” 他心细如发,又了解游越,知道他会认真对待婚姻。 婚礼代表重视,不会在这儿偷懒。 游越颔首道:“她出差了,回来我们再商量。” 说完又很轻地笑了下,“忘不了你。” 这边两人已经聊了好几轮,在一旁倚着玩手机的景尧像是才反应过来,在沙发上弹起半个身子,惊道:“说什么呢??” 他经常一惊一乍,熟悉他的人已然见怪不怪。 “你这反射弧够长的,”游越一球清了台,淡淡道:“怎么没在晚上做梦的时候反应过来?” “……”八卦在前,景尧也懒得理他这张嘴,追问:“说什么呢? 什么接吻?谁接吻?” 梁宵没直接回话,而是问游越:“游总,这消息现在还能搜到么?” 游越说:“我没处理。” 闻言,梁宵勾勾唇,让景尧搜索关键词,比如“梁宵京市演唱会kisscamera”。 游越口中的“没处理”是没让它消失,但鸿声的公关在一直盯着舆论走向。 没有负面舆论就由他们讨论。 至于接吻,程禾曦说了不在意,他自然也不在意。 那边景尧已经看完了这八卦,看着游越不知该说什么好。 印象里的游越还是那个见谁都不会心动、只欣赏自己的大少爷,这会儿才有了他已婚的实感。 “你竟然会和嫂子一起去看演唱会?你不愿意的话,我们聚会都叫不出来。” 游越依旧轻描淡写:“老太太的命令。” “已婚真会让男人收心啊,我们游总都一股人夫味了。”景尧啧啧两声,终于得了机会挤兑他:“你之前哪有这么听话?” 梁宵煽风点火:“嗯,我们的面子比不上他老婆。” 游越全然把他们两人的话当耳旁风。 他可以大方承认程禾曦的能力与魅力,但不觉得自己会爱上她。 梁宵和景尧也如此。 即便这样调侃,也并不觉得游越真的会动心。 此时,经理在门口敲门,挨个打了招呼,说:“应总到了,在楼上包厢。” 侍应生接过球杆。 三人从台球室出去,电梯已经被按好了楼层。 - 四人都是自己开车来的,又认识多年,相处轻松,没有非得喝酒的规矩。 虽然都有酒存在这儿,最终都没喝。 桌上的菜品撤掉后,他们转到茶室聊天,快散场时,梁宵忽然问起游越:“程总是不是和徐祝梦关系不错?” 他之前看到过相关媒体发文。 游越回想了一下程禾曦和他少数聊过的话,她很少提及自己,至于朋友,就只说过一个徐祝梦。 他“嗯”了声,猜测:“应该是很好。” 他们在一起时可以打趣景尧和他的感情生活,他们两人也不当回事,一个花天酒地,一个清清白白,却没有人主动问起应则清和梁宵。毕竟爱而不得不是玩笑。 如果梁宵不提,游越自己也不会提起。 他问:“怎么?” 梁宵却只问了那一句,得到答案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不说,游越也不催他,在和应则清聊过某新能源汽车的投资看法后,梁宵才开口:“没什么。” 游越便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