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书迷正在阅读:窃子、好莱坞:从电锯惊魂开始的大导演、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婚后告白有点甜、被迫嫁给心上人兄长后、躲在旧时光的告白、无趣的白月光、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春瘾、脸盲,但舔了3个男友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便会不觉带入这样的角色中。 是在众人认可目光里?还是他与刘是钰的默契上?可就如在广陵时一样,只不过如今他们倒是愈发得心应手了。 “既然二位都这么说了, 我直说便是。” 广白听了二人的话, 暂且放下心来。 “此人身上的几处折伤, 尽是些陈旧且经久不愈的打伤,显然与这次地动无甚关联。且他有瘖哑之症, 但他却能听懂你我说话, 瞧着症状像是被人下了瘖药所致。” “可这些都是其次,娘子可知他真正的隐疾是何?” “是何?”刘是钰轻声回复,广白带着哀怜顿了顿,“师父发现他有肺气不足之象, 便替其诊脉, 发觉他像是遭了经久的邪气侵袭, 致肺部经脉不畅, 不畅后又致肺能失调, 失调则气道阻塞, 因此而气逆。” “娘子, 再瞧他身上的热毒,乃是长期不见光照所得。” 广白将自己所知全数奉告。再望向草铺上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说不出所以,却总觉得心有不安。太多并非巧合的事相互叠加,任谁遇上这样的人,都不会愿意去趟这趟浑水。 可刘是钰偏要迎难而去。她垂下悲目一遍遍用拇指搓过掌心,细细琢磨着一切。 旧伤,肺疾,不见天光。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那个人有着细枝末节的关联。 忽然,刘是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想,她当即蹲下身去查看那人的手掌。刘是钰在瞧清楚掌心后讶然,那是一双与他年龄不符且布满老茧的手。 许禄川跟着蹲下,他也同样为之疑惑。 可很快二人便不谋而合,异口同声说了句... “他是矿工。” “他是矿工。” 广白闻言恍然大悟。望着刘是钰与许禄川他不由得拍手称快。瞧人家这两口子不止胆子大,还如此默契。真是世间难得。 可感叹之余,广白还是好意相劝道:“娘子,郎君。我知道二位心善。娘子也真心是想为郎君积德。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们,此人身上有太多怪异之处。就算娘子和郎君本事大。可再大,难不成还能大过永州那位去?” “所以,咱们为他治治伤便好,其余的就莫要再深究了。” 刘是钰抬眼与许禄川相视一笑后,站起身朝广白道谢:“多谢小先生挂怀。” 广白言尽于此,别的也不能再多言。他拱了拱手,“不妨事,我的话已说到。如何抉择还是看二位,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有事叫我便是。” “有劳。”刘是钰微笑着目送广白离开,许禄川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开口,“可有眉目?” 刘是钰闻言眯了眯眼沉声道:“少元禁止开矿,少有获批可以开采的矿山,也并不在永州境内。看来是有人做了些欺下瞒上的勾当。可既然他敢做,我就要让他付出他该付的代价。” “说吧,你准备怎么做?我奉陪到底。” 许禄川将手背去身后,与刘是钰看向同一片天光。他坚定地愿同她一起将善恶分明,还以此地安宁。 刘是钰蓦然回首,试探着问了句:“你不怕?” “我连你都不怕,还会怕什么?”都到这时候了,许禄川却还有心思打趣。 “好!既然有人不想他说话,那咱们就自己查。”刘是钰撇了撇嘴,没去接茬将话题岔了去。接着贴近许禄川,她又低声道,“接下来,就要麻烦我们的右监大人施展自己的魅...不对,才能了。” “什么才能?”许禄川不解。 刘是钰一脸奸笑,却不作声。她只勾了勾手指,引着许禄川往草棚后去。 ... 到了草棚,刘是钰环顾而望,最后将目光落去了一个了阿婆身上。 跟着用手推了推许禄川,她笑眯眯开口道:“看见那群人中间的阿婆了吗?你去帮忙问问寿县的地势物产,再顺便问问附近山中有什么异常。麻烦许郎君啦~” “我?”许禄川皱了皱眉,“你为何不自己去?” 刘是钰听见这话撅了噘嘴:“刚才还说奉陪呢!就这么点事都不帮忙。再说了你这么得她们青睐,问点什么定是比我顺畅。说不定咱们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刘是钰,你——”许禄川刚抬高了声调察觉不对,赶忙咬牙压低声,“你是想我讨好她们?” 刘是钰想了想她应该是让他牺牲色相,可她又想了想自己不能这么说,便只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许禄川知道自己跑不脱刘是钰的摆布,他便开始讨价还价道:“可我帮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事成之后,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刘是钰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这个诚意看起来也十分诱人,许禄川便应了下,“这可是你说的,莫要反悔不认。” 刘是钰连连点头确认。她现在只许禄川能行动起来,就算是他要她立刻嫁给他,她也能应。 话音落下,许禄川抬脚而去。 刘是钰赶忙找了个角落假装做事般窥探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刘是钰就这么托着腮坐在小板凳上痴痴地看,看一群人围着许禄川说说笑笑,看许禄川坐在她们中央侃侃而谈。刹那间,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刘是钰后悔了,她后悔将她的小绿推出去。可她最不该抱怨,便只能痴痴地看,不能去打断。 不知又过了多久,许禄川终于从人群中抽身,向她款款走来。 “起来。” 许禄川近前伸手碰了碰刘是钰,谁知刘是钰一抬眸竟瞪着两双大眼委屈巴巴看向他。 许禄川惊恐万状,“你又想怎样?” “为什么可以和她们聊这么久!你们有这么多话可以说吗?怎么也不见你和我说这么多呢!”刘是钰一连串莫名其妙地质问,弄得许禄川一头雾水,“不是你让我...呵,真是无理取闹。” 许禄川欲言又止,冷笑一声甩下刘是钰向外走去。刘是钰冷静下来,赶忙起身去追。 草棚外,许禄川下意识放缓脚步。 可等刘是钰追来拽上他衣角时,他却依旧冷漠道:“你又要做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你。” 刘是钰鼓起勇气道歉,许禄川默然不语。 “那个...有什么意外收获吗?”刘是钰想要尽力缓解尴尬,没想到许禄川竟有了回应,“有。” 刘是钰乘胜追击,“是什么?’ 许禄川转过了身看向刘是钰开口道:”有个大姐说她外甥女失了双亲,无依无靠,问我要不要纳妾......“ “啊???” 刘是钰闻言大惊失色,可看着她这副样子,许禄川竟有些暗自窃喜。 “那你怎么说?”刘是钰焦急追问,许禄川不紧不慢,“我瞧她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甚是可怜,就——” “就什么!”许禄川话说一半,急的刘是钰团团转,只见她那抡圆的拳头已在蓄力当中。可等她将拳刚打出去,便被许禄川轻松接下握在了掌心当中。 “给她留了张银票,让她过活。人家清清白白养大的姑娘,凭什么给我伏低做小?” “只是...” 许禄川握着刘是钰的拳头一点点靠近,刘是钰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张银票是我这个月新发的奉银。我把它给了别人,怕是从今天开始,就得依仗你了。” 听见这话,刘是钰心里的石头总算失落了地。 可她还是对许禄川戏弄自己感到不满,纵使她明白他给别人留下银票是出于善意,却还是故意开口道:“好哇,许郎君将银票留给别的佳人,却要吃我的白饭。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干!” 许禄川看出刘是钰在闹别扭。只瞧他缓缓放下她娇小的拳头,嗤笑道:“那既然如此,银票也要不回来。这日子也过不下去,我便只能收了她去...” 刘是钰怒目瞪着许禄川,这一次她双手蓄力抡圆了两个拳头。 * 第31章 上山: 荣辱与共,夫妇一体。 刘是钰重拳将出, 许禄川却机敏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她的上臂。 两相对望,刘是钰愣住不动,许禄川却忽然朝她沉声道了句:“紫金石砚。” “什么紫金石砚?你在说什么?” 许禄川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让刘是钰疑惑不已。 许禄川见她不再向自己抡拳, 缓缓松开她的上臂, 开口解释道:“自高祖皇帝禁止少元私自开矿后,永州的紫金石砚, 便成了难求的珍宝。甚至可值千金之重。” “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 皆为利往。你说如此千金砚重, 值不值得有人为此铤而走险?” 刘是钰被许禄川的话点醒,她什么都明了, 却还是在开口时执拗地应道: “不值。” “人活一世, 不该独为利活。若再以利伤人, 更是累世洗不脱的罪过。” 许禄川心服首肯,他明白刘是钰此话不是对他, 便笑了笑, “所以,一切是时候有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