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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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及扶观楹欢喜的神色,阿清也被她的心情感染,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如绚烂的烟花般一晃而过。 整个人沾上烟火气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这一幕刚巧被扶观楹捕捉到。 她很是吃惊:“你方才是笑了?” 阿清唇角平直。 “难道是我眼花吗?” 阿清正视前方。 扶观楹逼近:“你就是笑了,你在笑什么?” 阿清扫眼两人湿透的衣裳,道:“该回去洗沐了。” 闻言,扶观楹好笑,他这是在转移话题? 晚膳自是一顿佳肴,阿清伤势全好,也没看书,而是在厨房里给扶观楹打下手,看着她做饭。 一晃眼入夜之后,扶观楹抢过阿清手里的书,低头睨他,眼波流转。 阿清道:“时辰尚早。” 听起来像是不情愿。 “夫君,你白日都答应了我的,莫非要反悔不成?” 阿清面无表情,正琢磨合适的措辞拒绝时,扶观楹就拽住他的的手,硬是拉着人步入帐内。 阿清没有抵住,端的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一夜过去,然太子仍是端着的,不肯放下身段,亲密了几日后他就不大情愿,认为同房过于频繁,对身子不好。 他多虑了。 至于束带的事,扶观楹也忘了。 。 日子如流沙般从指尖逝去。 扶观楹和太子的日常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太子始终恪守陈规,白日不动如山,直到夜里才肯同房。 夜里同房的时候,假若扶观楹不主动,那太子打死也不会靠过来。 当下已是六月。 正好扶观楹也有些疲惫了,感觉身子有点儿虚,扶观楹吃了一粒调养身子的药丸,打算好生休息几天后再继续。 夜色深沉,屋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阿清迟迟没等到妻子的亲近,末了听到妻子轻缓的呼吸声。 已经三日了。 扶观楹没有如往常一般过来,可白日她依旧撩拨他,他克制到极致才没坏规矩,想着到夜里再说。 然而扶观楹一反常态,不曾再主动一下。 阿清不解,转头注视扶观楹,揉了揉眉心。 她是累了?是不喜欢他?还是开始厌恶了?亦或是旁的他不知道的因素...... 阿清默默念了一声“楹娘”,扶观楹没有任何反应。 阿清犹豫不决良久,他探出手,逗留在空中半晌,轻轻搭在妻子的腰肢上。 她呼吸平缓轻微,是睡过去了。 阿清闭目,悄然起身,去了净室,裹了一身冷气回来。 。 翌日,扶观楹打算给世子玉珩之写一封信,告诉他计划顺利,按照这样下去,迟早她会怀上孩子的。 行房的时候,她雷打不动吃助孕丸。 收好信,又从柜子里取出靴子,这时一早就给玉珩之做好的,只一直忘记给他了。 紧接着扶观楹就去找十三,从十三口中得知世子想见他一面。 再次见到玉珩之的时候他正吃药,面白如雪。 扶观楹欠身道:“见过世子。” 玉珩之放下药碗:“楹儿,来了,坐。” “不用我站着就好。” 玉珩之咳嗽两声,笑:“坐吧。” 扶观楹犹豫了一下:“多谢世子。” 扶观楹打量玉珩之,担忧道:“世子,您好像瘦了好多,是没有胃口吗?” 玉珩之笑了笑,轻声说:“吃了,你也知道我是不长肉的。” 扶观楹道:“最近您身子可有好些?还有咳血吗?” 玉珩之:“若说没有你怕是不信,咳咳咳,身子还是那样,有张大夫在,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不过至少病情没有恶化,你无须操心。” 扶观楹:“那就好,张大夫也辛苦了。” 玉珩之询问正事:“楹儿,如今过去这么久,计划可顺利?” “还算吧。”扶观楹蹙了蹙眉。 玉珩之:“与我说说。”他更喜欢听扶观楹讲,在信里说多少看着没意思。 扶观楹埋头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告诉玉珩之,各中细节自是省略。 “楹儿果真没让我失望。”玉珩之开口,眼里满是赞叹。 扶观楹有点不好意思:“世子,您别这么说。” 玉珩之询问道:“药还有么?” 扶观楹:“什么?” “白玉膏。” “哦,有的。” 玉珩之想了想道:“莫要让自己受罪,像太子这种,你得稍微调教调教。” 扶观楹:“我知道的。” “嗯。” 玉珩之开口道:“楹儿,你与太子相处近一月,觉得他人怎么样?” 扶观楹思量:“就是寡言冷情。” 扶观楹也怎么好和玉珩之说太子这个人如何。 “从前的我是怕他的,但慢慢的我就意识到太子也就是个普通人,就像世子您说的,所以我就不怕他了。” “可有什么趣事?”玉珩之说。 扶观楹想了想,同玉珩之说那回让太子给她按摩的事。 玉珩之听言,登时一笑,苍白的脸上竟出现一些气色。 “楹儿,不鸣则已不鸣惊人啊。”玉珩之道,“不愧我院里的人,这几年我的教导没白费。” 扶观楹起身行礼:“这些年多谢世子您的照顾和教导。” “不必多礼,我和你不用分那么多。”玉珩之道。 扶观楹:“不管怎么说,您是主子。” “马上就不是了。”玉珩之补充,“我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你主子。” 扶观楹想起一件事,忙把带过来的东西递给玉珩之。 “对了,这个给您,您瞧瞧合适嘛。” 靴子是用好几张黑色皮革制成,表面光滑,做工精秀,靴口的位置扶观楹还绣了几道玉珩之喜欢的松柏纹样。 玉珩之:“给我的?” 扶观楹道:“嗯嗯,我是照着您的尺寸做的,山里无聊,我就靠这些打发时间了。” 扶观楹过去就没少给玉珩之做衣裳做鞋履。 “我给您穿上。” 玉珩之:“我可以自己来。” 扶观楹:“我来。” 玉珩之身子不好,一直以来都是扶观楹伺候他,过去他厌恶自己枯瘦的身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难看的身体,所以沐浴从来自己动手。 后来扶观楹来到玉珩之身边当侍女,耐心地用了快一年的时候才让玉珩之接受她。 从此,扶观楹便伺候玉珩之起居。 扶观楹兀自蹲下,脱下玉珩之的鞋子,把自己做的乌皮靴给他穿上。 扶观楹询问:“世子,还合适吗?” 玉珩之:“自然是合适,你又不是第一回 做了。” 扶观楹放心了:“那就好。” “世子,您起来走走。” 扶观楹伸手要去扶玉珩之,被他拒绝:“我还走得动。” “我知道,我这都习惯了。”扶观楹知晓他有时心思敏感,不喜欢她把他当做病人。 玉珩之微笑,继而撑着桌面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面色如常,只额头渗蹙了汗。 扶观楹用帕子给他擦汗:“穿着舒服吗?” 玉珩之点头,扶观楹伸手扶他回来坐,过去他虽说身子羸弱,可走几步还不至于累到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