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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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府了。 扶观楹身后,玉澈之看了扶观楹一眼,不露痕迹收回视线。 不远处的玉湛之挑眉,心想二哥这是要忍不住了?从前在王府可不好行事,也只有在外头才能找到机会。 看来他的计划也该奏效了,英雄救美似乎不错。 玉湛之笑笑。 车轱辘声响起。 玉扶麟道:“娘亲,我们要回家了?” “嗯,要回家了。” “太好了。” 扶观楹道:“麟哥儿喜欢不京都吗?” 玉扶麟道:“喜欢,只是更喜欢自己家。” 车队驶离京都,一路畅通无阻。 不知为何,扶观楹心口突突地跳,虽然皇帝那边她没通知,但他肯定知道自己要走的事,既然他没表示,想来是默许的。 他答应过她,扶观楹赌皇帝的品行不会食言,他若敢食言,那之后天底下还有谁会相信他的话。 皇帝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的可能,这关系到天家威信。 扶观楹闭上眼睛。 走了两日,天色渐晚,一行人宿在驿站。 休整一番,扶观楹安顿好玉扶麟,正要就寝,门被敲响。 “大嫂。” “二弟,你有何事?” “大嫂,我有事欲与你商量,你看可方便出来一趟?” 扶观楹:“有事明儿再议。” “是很要紧的事,有关麟哥儿。”玉澈之道。 麟哥儿?玉澈之要说什么事? 扶观楹犹豫片刻开门,打量玉澈之,玉澈之一脸正经。 玉澈之偷偷打量扶观楹,喉结滚动,握紧了手里的药。 扶观楹和玉澈之出去,询问道:“二弟,你要说什么事?” 玉澈之神秘道:“此事隐秘,大嫂我们到外头说。” 事关麟哥儿,尽管玉澈之行为可疑,扶观楹也不得不随玉澈之出去,心下保持防备和警惕。 他若是有异动,扶观楹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出了驿站,玉澈之领人往暗处走,再悄无声息放缓脚步来到扶观楹后头,刚想抱住扶观楹捂住人家的嘴,突然感觉地面振动,碎石子剧烈跳动,震得人都微微颤抖。 玉澈之迫不得已停手,循声望去。 扶观楹:“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前方冒出巨大亮光,火把和一队身披铁甲的策马士兵映入眼帘,带头的人是一个着内侍服饰的人。 邓宝德。 扶观楹瞳孔骤缩,目及邓宝德那含笑的神色,她心中骤然冒出不好的预感。 邓宝德打量扶观楹和玉澈之,下马道:“世子妃可还安好?” 扶观楹:“自然无恙,邓公公为何来了?可是找王爷?” 邓宝德笑而不语,瞥了一眼玉澈之。 玉澈之毕恭毕敬:“见过邓公公。” 邓宝德没搭理人,只对扶观楹道:“世子妃为何和他在一起?” 扶观楹:“有事相说。” 邓宝德“哦”了一声,玉澈之心里骂了一声,一个阉人竟然轻视他? 邓宝德一行人深夜到来很快惊动驿站的人,誉王等人忙出来迎接。 誉王道:“邓公公,您此行过来可有要事?” 邓宝德拿出圣旨,正色道:“王爷,咱家奉陛下圣旨,传世子妃入京为太皇太后侍疾。” 第41章 强吻 誉王一行人走后不久太皇太后蓦然病倒,口中念叨扶观楹,皇帝遂紧急下令责扶观楹回京侍疾。 都知道太皇太后宠爱扶观楹母子,皇帝此番做法合情合理。 扶观楹却以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心惊胆战,着实不想去,明明马上就要回去,谁成想会发生这种大事? 可圣谕下达,孰敢不从?何况此事与太皇太后凤体有关。 谁敢抗旨? 扶观楹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无意之间自己的命运好像被皇帝捏在手心,变成他随意摆布的傀儡。 扶观楹冷静地想,皇帝让她回京侍疾,那想必玉扶麟是不用去的,扶观楹嘱托两个贴身侍女照顾好玉扶麟,遂与誉王折返京都。 誉王担忧太皇太后,坚决要同去。 一路上扶观楹心情微妙,越是靠近经过半夜颠簸,天蒙蒙亮时扶观楹回到京都,赶到慈宁宫时太皇太后尚未苏醒,而皇帝守在一旁,一夜未睡。 外头的人通传誉王和扶观楹回来了,皇帝让他们进来。 一进殿,誉王火急火燎过来,满脸惊慌担忧:“陛下,舅母她如何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病倒了?” 扶观楹跟在誉王身后,垂首行礼。 皇帝没看扶观楹一眼,回答誉王的话:“皇祖母是气血亏虚,肺腑虚衰所致。” “那可以治好吗?” 皇帝神伤摇头:“只能调养无法根治。” 誉王明白这是因为太皇太后年纪越来越大,他也有这种情况,只是症状没太皇太后这般严重。 “舅母。”誉王落泪,忍不住握住太皇太后的手。 “她昏迷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 誉王悲痛万分,祈祷道:“一定要没事啊,舅母快些醒来,观楹也来了。” “观楹。”誉王呼喊,扶观楹上前蹲靠在榻边,和皇帝距离近在咫尺,“太皇太后。”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声音,太皇太后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两厢无话,扶观楹站在一旁,莫名觉得窒息,犹豫片刻,她悄然抬头瞟皇帝,皇帝的视线始终在太皇太后身上,不曾投过来一下。 扶观楹低头。 皇帝不动声色掠过扶观楹,不苟言笑。 三人守了一阵,誉王打量皇帝略显疲惫的样子:“陛下,要不你先去休憩?” 皇帝:“不必。” 话音一落,太皇太后像是被吵醒,缓缓睁开眼睛。 誉王第一个注意到,大喜过望:“舅母,您醒了?!” 太皇太后艰难扶额,迷迷糊糊道:“崇儿,你不是走了吗?” 待誉王搀扶太皇太后起来,太皇太后才知道自己病倒,皇帝传旨让扶观楹回京。 太皇太后:“皇帝,你守了哀家多久?” “没多久,皇祖母不必担心,您先调养好凤体。”皇帝道。 太皇太后稀松平常道:“让你们担心了,哀家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老毛病犯了,哀家老了。” 她早就将生死看淡。 说着,太皇太后拉住扶观楹的手:“让你们回来一趟着实辛苦你们了,皇帝,哀家没事,小题大做,用不着观楹侍疾。” 扶观楹听言低吁一口气。 誉王插嘴道:“舅母,您病倒了,怎么算小事?若非陛下紧急传诏,我怕是一无所知,那样我要愧疚一辈子。” 太皇太后:“哀家的身体哀家自己不会知道?你们就放心回去吧,哀家休息两天就好了。” 誉王还要说话,嬷嬷端着药过来,太皇太后喝下药开始困乏,面色苍白沧桑,人看着极为憔悴,像是一夕之间老了二十岁。 太皇太后本就年过花甲,如今瞅着愈发老态龙钟,她真的老了。 病人要静养,一干人没有多加叨扰,全部出寝殿。 尔后皇帝差人领誉王和扶观楹下去歇息,扶观楹入殿后回想皇帝适才的冷淡疏离,一面心有余悸,一面忧心玉扶麟,思绪烦乱,在里头来回踱步一阵,扶观楹兀自坐在椅上冷静。 太皇太后怎么这个时候病倒了? 扶观楹闭了闭眼睛。 假寐片刻,扶观楹便打算上榻歇息,奔波一夜身子着实疲惫,虽说没什么睡意,但躺下总比胡思乱想好。 这时扶观楹意外发觉殿中陈设眼熟,竟是那日皇帝短歇的偏殿,此地处于慈宁宫角落,偏僻安静。 当时扶观楹心乱,也没察觉。 带她歇息的宫女面生,许是不知道她先前在慈宁宫常住的殿宇。 扶观楹抽开腰带,解上衣的盘扣,殿中寂静,静得只有扶观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