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90节
书迷正在阅读:好莱坞:从电锯惊魂开始的大导演、改嫁后,战死的前夫活着回来了、婚后告白有点甜、被迫嫁给心上人兄长后、躲在旧时光的告白、无趣的白月光、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春瘾、脸盲,但舔了3个男友、霸总他又在追星了
就因为她过去算计过他吗?那他的心眼可真小。 在心中腹诽了一阵,扶观楹难受的心口略微好受了一些。 对于扶观楹的话,皇帝不予表示。 她第一次说要和他回去,可从前种种,让皇帝无法再信任扶观楹分毫,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皇帝是想笑的,可他不知该怎么笑,他从来不是会笑的人,所以没挤出笑来,只觉喉咙里有份挥之不去的苦涩和闷意。 扶观楹揪住皇帝的衣料,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边响起皇帝蓬勃的心跳声,口中喃喃:“陛下。” “给我松开好不好?我会和你回去,你没必要锁着我,这链子栓得我手腕疼。” 面对扶观楹的服软,皇帝淡漠道:“这时候装什么娇气?从你私自逃离后你就该想到会有此后果。” “此银链是朕特意托工匠为你打造,喜欢么?” 扶观楹抖着声音:“我以后不会再走了,我现在都有了你的孩子,还能去哪?自是跟着陛下。” 皇帝冷声:“适才你可还说要打掉孩子。” “那我不都解释清楚了吗?”扶观楹委屈道,“以后我会听你的话的,陛下,你就给我松开吧,我真的不舒服。” 皇帝端详扶观楹的神色,冷不丁道:“可有后悔?” “嗯,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皇帝明白这不过是扶观楹一贯的伎俩,她会真心悔过吗?不会,只要他稍微不注意,她就会跑,所以必须锁起来,牢牢困在身边时时刻刻看着才好。 “真的疼。”扶观楹说。 皇帝没说话,只是举起扶观楹被链条缠住的手腕,腕骨处的皮肤已然有了一圈淡淡的红印子,她的皮肤着实娇贵细嫩,这一点皇帝再清楚不过。 盯着手腕看了一会儿,恨怒交织,良久之后,皇帝掏出一张巾帕塞进链条里垫上,柔软的巾帕隔绝了冰冷咯骨的银链。 扶观楹抿了抿唇,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皇帝抱起来,扶观楹迅速用手臂环住皇帝的脖子,左手腕的细长银链垂落,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宛如蜿蜒灵动的银蛇。 而链子的尽头则栓着皇帝的左腕,两人由一条银链连接,宛如连理枝一般。 皇帝抱着扶观楹坐在桌前的太师椅上,然后拿起桌上的急报折子翻阅,无论扶观楹说什么,一概置之不理。 他日夜兼程足足三天才赶过来,中间并未休息,一来就遇上扶观楹要去给玉珩之扫墓,见识了她对玉珩之的一往情深和思念依恋。 扶观楹坐了冷板凳,也不费口舌了,也怕又触及到本就恼怒的人的逆鳞,不情不愿靠在人家怀里。 真的要和皇帝回去吗?这好像是唯一的法子。 扶观楹心里的声音告诉自己,她不想回去...... 如今有多余的时间思考,扶观楹以为回去绝对不是唯一的出路,眼下先把皇帝稳住,她觉得还是有机会把孩子打掉的,若打不了,那就只能掩藏养胎。 她可以去尼姑庵里,可以去寺庙里,只要不在王府她就能把怀孕的事遮掩回去。 可孩子生下来后又当如何? 既然是皇帝的种,那就把孩子扔给皇帝去了,不要怪她狠心,她本来就不想再有孩子,全是皇帝暗中算计以至于她有了。 这个亏扶观楹认了,如今她和皇帝真的算是两清了。 扶观楹眼珠转动,想了很多很多的事。 不多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皇帝:“进。” 一袭黑衣的侍卫上前将加急的折子递给皇帝,彼时扶观楹坐在皇帝的怀里,手腕上还连着一条瞩目的链子,她着实没脸面对人,在侍卫进来后就将脑袋埋在皇帝怀中,心中恼恨。 皇帝面无表情接过折子,飞快批阅后把折子都交给侍卫,侍卫收起折子退下。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扶观楹探出头,胃部骤然一阵翻涌,她立刻要起来,皇帝拢眉,目光冷沉。 扶观楹捂住嘴巴,一脸不舒服,见状皇帝这才意识到扶观楹是有情况发生,立刻撤了手。 走到窗口吐是来不及了,扶观楹起身走了两步,链条在地上拖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紧接着她就弯腰干呕起来。 皇帝直起身,伸出手停滞在空中,半晌他又垂下来,等扶观楹干呕完,皇帝才开口道:“怎么了?” 扶观楹深深看了皇帝一眼,垂眸道:“就是害喜罢了。” 他连这些都不清楚? 扶观楹无端有些生气,气这些症状能不能让皇帝去承受。 “怀孕了都会这样。”扶观楹抚抚胸口,还有些难受。 皇帝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把人抱起来来到八仙桌上,把人放在桌上,尔后倒了一杯茶给扶观楹漱口,接着用拿帕子给她擦拭嘴角。 “可有好些?”皇帝缓声道。 扶观楹说道:“不太好.......陛下,能不能请张大夫过来给我看看。” “张大夫就是那个你抓住的那个老先生。” 张大夫人到底是过来了,被强行叫醒的,来时屋里的戒备十分森严,什么小动作也做不了。 顶着皇帝平静却可怕的目光,张大夫淡定地给床帐之内的扶观楹把了脉,说扶观楹是受了惊吓,有些害喜,因着扶观楹怀孕已有两月,正到了害喜的时候,此时应当务必保证人放松舒畅的心情,不然扶观楹的害喜症状会变严重。 张大夫给扶观楹开了药方子就被撵出去了,余光瞥见从床上蔓延下来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在皇帝的手里。 世子妃这是被囚/禁了? 扶观楹无奈,什么消息都没办法让张大夫带出去,不过好歹也是见了人。 而皇帝在看了眼张大夫的方子后,将其交给底下的暗卫,再吩咐人送来洗漱的用具。 皇帝拉着扶观楹一道洗漱之后,就说:“睡吧。” 两人躺在床榻上,皇帝紧紧将扶观楹抱在怀里,嗅闻熟悉的花香气,日思夜想的人终于追回来,他感到安心,慢慢闭上眼睛,多日奔波的疲倦袭来,脑袋很沉,可他却睡不着。 皇帝用力抱紧扶观楹。 扶观楹皱眉,低低嘶了一下:“疼。” 皇帝松了些许力道,默不作声,只把头埋在扶观楹的脖颈处,鼻尖抵住她的耳朵,深深嗅闻属于扶观楹的气味。 他细细品茗,才知睡不着是因为不安,因为求而不得的患得患失。 脑海里倏然浮现白日扶观楹去探望亡夫的情景。 当时的皇帝暗中窥伺,看着截然不同的扶观楹,妒火顷刻冒出来,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子里不住冲击,一下接一下洗涤他的理智。 他真想刨了玉珩之的陵墓,让这座陵墓再也无法在扶观楹眼前出现,把玉珩之这个人永永远远剔除在扶观楹心中,然后把自己填进去。 骗就骗了,为何不能欺骗一辈子? 第62章 藏娇 扶观楹醒来后发现自己坐在马背上,头顶是灼热的太阳,耳旁是躁动的狂风,身前是皇帝温热的胸膛,脚下是奔腾的骏马。 面上系了薄纱,左手腕的银链不见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扶观楹仰头大声问。 皇帝道:“回京。” 扶观楹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原先所有的谋划打算全被短短两个字眼打断。 麟哥儿怎么办? 春竹他们怎么办? 她这一走又如何和誉王交代? 扶观楹惊怒,想了很多事,压不住心头的恼火,用力攥住皇帝的衣料,眉目间俱是忿意,冷声道:“你怎么能这样?” 皇帝单手勒绳骑马,另一只手牢牢扶观楹的腰,蹙眉警告道:“莫要乱动,你想摔下去么?” 骏马疾驰,迎面的风如闪电一般掠过,以这般速度,但凡摔下去,轻则摔断腿,重则死掉。 扶观楹老实了。 “身子可有不舒服?”皇帝道,顾虑到她有了身子,皇帝降低了策马速度,怕伤了她。 扶观楹烦得不想搭理皇帝,知晓此事毫无转圜余地,也不愿多费功夫,只实在忍不住那股郁气,用力掐他的手臂,皇帝搂紧她的腰,专心策马。 奔波一日,中途换了两次马,顾虑扶观楹的身体,不时休息一阵,末了在夜幕降临时抵达驿站,皇帝先行下马,尔后要把扶观楹抱下来,却被她拒绝。 扶观楹推开皇帝的手,无视他的帮助兀自下马,皇帝没说什么,只捉住她踩住马镫的脚,另只手强硬地掬住对方的腰,强行把人拽下来带到怀里。 周围俱是随从的亲卫,扶观楹没说话,只挣扎表示自己的反抗不满,皇帝没有要哄人的意思,本来他才是需要扶观楹认错服软的对象,如今倒反天罡,她反过来给皇帝甩脸子了。 皇帝一路抱着扶观楹入厢房,放下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把银链套在她的手腕上。 扶观楹平静地瞧着沉甸甸的链子,缠住她手腕的这一端铐环里面垫了一层厚厚的细绒,比起第一次见识,如今的她好像接受了自己被链条栓住的现状。 侍卫送来饭菜。 扶观楹侧过身背对皇帝,没有动筷子的迹象,显然是耍性子了。 “吃饭。”皇帝说道。 扶观楹语气平平:“没胃口。” 皇帝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一碗粥,用勺子舀了舀,便送到扶观楹嘴边。 扶观楹被热乎乎的粥烫到,登时皱眉后撤,捂住嘴巴道:“好烫。” 闻言,皇帝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睨眼扶观楹,继而默默收回手,他是头一回照顾人,已然是纡尊降贵,喂粥这种事皇帝着实生疏笨拙,也没注意烫不烫就直接喂过去了。 皇帝面无表情,待放凉了再次送到扶观楹嘴边,扶观楹却偏头:“都说了没胃口。” “是没胃口还是不想吃?” 扶观楹已有一日未曾进食了。 “在马背上待了一日,屁股都坐疼了,哪还有胃口?”扶观楹说。 皇帝放下碗勺,叫人把东西都撤下去了。 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无话。 过了一阵,扶观楹开口。 “我睡了几天?”扶观楹觉得自己睡得不正常,和皇帝同榻而眠的时候她很久才睡,不可能在上马后不醒过来。 皇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