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1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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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什么,观楹,我知道你的苦衷,我理解,不怪你们,至于那滴血认亲的事,我已经听张大夫讲了,我老了,也没动脑子去思考,所以就被老三唬住了以至于受刺激昏了过去。” 誉王叹息。 “麟哥儿,当时没被吓住吧?”誉王弯腰,拉住玉扶麟的手腕,面容慈祥关爱。 玉扶麟看着没变的誉王,眼圈一红,声线突然哽塞:“祖父。” 玉扶麟是害怕失去誉王这个祖父的。 “欸。”誉王应了一声,“好孩子,是祖父的错,祖父竟然信了,你生得这么像珩之,又聪慧过人,岂会不是珩之的孩子?” “好孩子,委屈你了,害你和观楹担惊受怕了。”誉王说着,轻轻抱住玉扶麟。 “父王,您......”扶观楹惊愕,瞳孔震动。 誉王和扶观楹对视,告诉她:“观楹,别担心,你依旧是我的儿媳,而麟哥儿依旧是我的孙儿。” “我们是一家人。” 扶观楹有些恍惚,心中有种直觉,虽然誉王再次相信麟哥儿是珩之的孩子,但她觉得其中没那么简单,也许...... 多年来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道心虚和负担在这一刻突然开始消失。 带着这样一个巨大的秘密,扶观楹也是会心惊胆战的。 不过这一刻,扶观楹真正融入了王府,有了偌大的归属感,带着玉扶麟和誉王成为了真正相依为命的家人。 扶观楹心跳加速,霍然一笑,坦荡道:“父王,谢谢您原谅我。” 誉王也笑了。 “何须说谢谢,若要说谢谢,也该是我,若不是你们娘俩这几年始终陪伴在我身边,我怕是早就死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观楹。” 扶观楹鼻头一涩:“父王,您不能这样说。” “好,不说这些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等等,父王,你身子可好些了?” “对,祖父,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大碍了,莫要担心。” “先说说二房吧。” “......” “观楹,你可知老三在牢房里误食了老鼠药,成了哑巴?” “还有这种事?” “嗯,也是他活该。”誉王摇摇头,除去变成哑巴,玉湛之的手筋也被挑断了,本来他的手臂就没好全,这下手筋被挑断,怕是再也拿不起笔了,手算是彻底废了。 听牢中的侍卫说,天子曾去见过玉湛之。 玉湛之变成这昂也是自食恶果。 誉王对玉湛之是有些惋惜的,但好在他也不缺庶子。 誉王和扶观楹商量敲定了二房三房的处理结果,王侧妃、辜氏等二房的人会被送到尼姑庵里削发静修,从此青灯常伴,而辜氏的孩子则是交给誉王一个无所出的妾室教养,王府不会苛待孩子。 王侧妃不愿意,几乎是疯了,而辜氏却平静接受了这个事实,成王败寇,要怪就怪自己急功近利,以至于被人利用。 如今也不难猜测辜氏是被玉湛之利用了。 辜氏对玉湛之恨得牙痒痒,得知玉湛之和三房遭遇,几乎是仰天大笑,天道好轮回,他们也活该。 走前扶观楹许辜氏和孩子道别,辜氏告诫孩子在府中要安分守己,要懂得感激感恩,若日后王府有人欺凌他们,只管找扶观楹,扶观楹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辜氏性子不好,但两个孩子却被她保护得很好,性子老实,只要孩子们记住她的叮嘱,就不会有事,只是到底是和世子之位失之交臂了。 紧接着辜氏还与扶观楹见了一面。 辜氏谢道:“多谢大嫂不杀之恩,我辜南溪感激不尽。” 若换作她遇到这种事,断然不会放过。 扶观楹惊讶。 辜氏:“扶观楹,是我看走眼了,身份不代表一切,你的确当得起王府世子妃,我辜南溪认可你了。” 扶观楹看着辜氏。 辜氏:“没其他要说了,孩子是无辜的,望世子妃莫要迁怒。” 扶观楹:“嗯。” 有扶观楹一句回应,辜氏放心了,今日她低头一来的确是服扶观楹,二来是为两个孩子的将来。 “多谢。” 离开前,辜氏又有些不甘心道:“我会吸取教训,若有下辈子我不会再这样了。” 扶观楹好笑,呵了一声,辜氏原来这般搞笑吗? 王府门口,辜氏回望,悻悻咬咬牙,带着王侧妃走了。 而玉湛之罪孽深重,三房的人即便没有参与也遭连坐,女眷被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尼姑庵,日后便和王府再无瓜葛,而玉湛之则又被押到寺庙,没过多久,他便死了。 俗话说斩草除根,以玉湛之的秉性,谁知他后续还会做出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一课是玉梵京交给扶观楹的道理。 扶观楹并没有要让玉湛之死的道理,她以为把玉湛之关起来就好—— 又一次药性发作时玉梵京得到消息争着来当解毒药,扶观楹默许了。 这是扶观楹拒绝玉梵京后两人时隔五日再碰面。 事后玉梵京问起玉湛之后事,扶观楹告诉玉梵京,玉梵京让扶观楹除去此人,以免未来有变数。 扶观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确实起意过欲杀玉湛之,不过后续杀意淡了,她不想闹出人命。 玉梵京道:“确定同意了?” “嗯。” “好,那人你不用派人去杀,怕脏了你的手,我已自作主张着人去了,你可会怪我?” “那倒不是,你说得有道理。” 玉梵京轻笑:“那就好。” “那玉湛之——” “死了。”玉梵京淡声道,语气丝毫不在意,就像是踩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扶观楹想起了玉梵京的身份,是掌控生杀大权的皇帝。 她自顾自整理好衣裳,推登堂入室的玉梵京下去。 玉梵京下去,习惯了扶观楹突然的转变。 扶观楹面色冷淡,赶客道:“你该走了,虽有夜色掩护,但你也要小心,这里是王府,你走时莫要被人发觉。” 玉梵京拢起自己松散潮湿的衣襟:“好,不过在走之前,我可否要一盆水?” “作甚?” “洗脸。” 玉梵京抚摸自己的鼻梁,唇色殷红水亮,彼时这张清冷禁欲的脸上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靡丽色气。 扶观楹垂眸下床,唤了夏草拿水来。 近日多番大事发生,张大夫根本没空静下心来研制解药。 扶观楹烦躁,却排解不出来,她不想和玉梵京有过多纠缠,可是体内药性一日不解,她就一日不得安宁。 实在不成找个男人代替不就好了? 然思及近来的事,扶观楹心力憔悴,眼下她只想过平凡顺遂的日子,实在不想再面对什么糟心窝子的大事了。 太冒险了。 扶观楹不想再冒险了,只能默许了玉梵京的自荐枕席。 这也不是没好处,不用憋着,借着药性可以肆意发泄。 是的,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有的时候扶观楹甚至会很过分,但玉梵京从来没有生气过,克制忍耐,完完全全是听话乖巧的傀儡,任由摆布。 反正他惯来会忍,扶观楹也就不客气,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会原形毕露,再次采取强硬的手段。 眼下扶观楹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连日下来,神清气爽,精神奕奕,身体亦是通常到极点,被填满了。 扶观楹整个人如同吸饱了精气的妖精,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日常中扶观楹一颦一笑便是千娇百媚,举手抬足间更是有种魅惑到极点的风情,哪怕是陪伴已久的春竹和夏草见到扶观楹,都忍不住面红耳赤,不敢和扶观楹对视,不然感觉要被她魅惑,魂魄被吸走。 ----------------------- 作者有话说:前天星期五的补更。 第90章 将离 扶观楹做了一个梦,又梦到自己的母亲。 母亲想她找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家嫁人生子,可又怕男人护不住自己,男人大多时候都是靠不住的,且遮掩外貌绝非良策,不可能让扶观楹也跟她一样毁容,遂告诫扶观楹实在不成谋个好前程,但务必守住本心。 扶观楹铭记母亲教导,抓住玉珩之伸出的援手,并守住自己的本心,不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她虽然没有听母亲提及过父亲,但母亲不提,那生父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时,扶观楹脑子里霍然跳出了玉梵京的样子,她蹙眉,懊恼摇头。 想他作甚?等张大夫研制出解药,自己和他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扶观楹笑了一下。 思及母亲,也是许久未去给母亲扫墓了。 扶观楹临时决定去一趟吴县看看母亲,和誉王说好,扶观楹遂带上玉扶麟前往吴县,谁知刚出门便碰到玉扶光。 她倒是忘了玉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