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随即拿起旁边的背篓跑了出去。 好一会儿,竹门再次响起,这次是三人一起回来,少年的背篓里装了几条鱼,还有许多其他沈盼璋并不认识的菜。 严巍牵着沈盼璋:“这些日子我们就住在这里,当初我离开时,曾跟他们说过,有机会带妻子过来,如今也算是兑现了,只是可惜这次回来没带着康乐和石山,他们都是这里的人,应当也很想念这里。” 夫妻两人五十多岁,那少年是他们的小儿子,他的名字,用中原话唤做云谷,除却康乐这个大哥,上面还有一哥一姐,不过一个远嫁出去,另一个成婚后也去了中原。 夫妻二人和云谷对两人的到来很欣喜,从晚膳的丰盛程度便看得出来。 晚膳后,沈盼璋问:“云谷说你没跟他吹牛,这是何意?”她将下午云谷的神情的告诉严巍。 闻言,严巍笑着刮了刮沈盼璋的鼻子:“你当真想知道?” 沈盼璋点头,眸光颇为好奇。 “当时我守了重伤,康乐给我治伤,身上扎满了针,云谷那是约莫十四五岁,怕的厉害,只说若是他被扎成这样,宁肯喝碗毒药死了算了,但我告诉他,我舍不得死,我在故乡还有神仙一样的妻子,不想死。” 听严巍的描述,沈盼璋心疼地拥住严巍,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声音闷沉沉的:“不害臊。” “我说真的,阿玉,你是神女,我是被你迷了心窍的信徒,我离不开你。” 看他一本正经、笃定认真的模样,沈盼璋破涕为笑,低声嗔她:“胡说,迷人心窍的是妖女。” …… 竹林散发着清香,幢幢竹楼间有云雾飘绕,这大抵是仙境,是老天不忍留她一人在人间受苦,所以把严巍还给了她,而她却平白浪费了几年的光景,还让他为她伤心难过。 在湄域,有阿嬷阿达云谷三个本地人的带领,他和严巍很快去拜访了七家,都顺利的拿到了头发。 傍晚,沈盼璋看着严巍将九十九缕头收起来。 “还有最后的一缕头发,我们明日就能彻底完成心愿了。” 严巍拉着沈盼璋在铜镜前坐下。 “已经足够了。” 沈盼璋与铜镜里的严巍相视一笑,她抬手将头发散开,严巍拿出剪刀,轻轻裁剪一缕。 “这样,百缕头发够了,鹤儿的煞便能化解了。”沈盼璋轻声道。 严巍将头发收起来,重新帮她辫起头发,并未回答这句话。 “一会儿就该睡下了,不用再将头发编起来了。”沈盼璋正要拒绝。 “今夜寨子里有篝火会,打扮漂亮些,我们还得出门。” 闻言,沈盼璋重新坐回铜镜前任由严巍为她重新编起头发,也不知道他何时学会了编这样的发式。 沈盼璋时常为严巍的审美惊艳,又见严巍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珍珠首饰,缀在她的发间,简单却又熠熠生辉。 “穿这件吧。”严巍拿来一件红色的当地款式的罗裙。 沈盼璋不觉有异,在外的这些日子,她已经逐渐习惯了穿颜色鲜艳的衣裳。 等她穿完,却见严巍也换上了红色的衣裳,她不免好奇,边帮严巍整理着头发,边问道。 “这篝火会,可规定要穿红色的衣裳了?” “等会儿就知道了。”严巍故作神秘。 待收拾好,严巍却没同她一起,而是让她跟着阿嬷一起。 篝火会在村寨最中央的空地,周围用一捆捆稻草围起来,显然是专门用来举办篝火会的地方。 等沈盼璋和阿嬷到时,众人已经将篝火燃起,男女老少手拉着手,围着火堆欢歌笑语。 在阿嬷的带领下,沈盼璋也融入进去,左边是阿嬷的手,右边是一个小女孩,她的动作起初还有些僵硬,可渐渐的,许是被周围的热闹氛围感染,她也融入了进去。 正当她随着人群跳动时,忽然大家开始变换了队形,她正要去找阿嬷,却发现大家渐渐拉成一个大圈,她被围在中间。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除她之外,大家虽然也穿的喜庆,却没她身上的裙子那么红。 她似有所感的回头,看到严巍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里,围起来跳舞的人群为他让了个缺口。 严巍走了进来,人们继续围着他们两个人欢歌跳舞。 “阿玉,这是他们为新婚夫妻举办的仪式,当年我就想着,有一天,我会带你来这里,带你参加这样的仪式。” 在异乡的每时每刻,他都在念着她。 望着严巍的眼眸,沈盼璋走近他。 “这里面,便是刚才我将那些头发燃烧后留下的灰烬,按照那清台山掌门的方法,阿玉,你将这香囊佩戴百日,此后便不会再有苦厄,余生皆顺。” 沈盼璋的视线落在那香囊上,看着那细细密密的针脚,眼前一热,泪水夺眶而出。 鹤儿只是幌子。 从一开始,这趟路程,每一步,每一思量,皆是为她。 沈盼璋扑进严巍怀里,紧紧拥住他。 “明轩,我爱你。” 严巍抬手回抱住沈盼璋。 “阿玉,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第47章 夫妻同心(一) 从外头回来,沈盼璋这才发现,整个竹楼张灯结彩。 云谷还有村子里的一众少男少女对着二人起哄,在众人的拥趸中,两人被推进房间。 然后听见阿嬷和阿达的声音出现在外头,将少年们赶走。 对着屋内说了几句方言。 沈盼璋看向严巍。 “阿嬷和阿达说让我们洞房,他们不会让其他小崽子们上来打扰我们。” 严巍眸光灼灼。 房间内也被装饰过,沈盼璋一眼就看到床褥也换过了。 一想到今夜要发生的事,她只觉得面色发烫,举止不自然起来。 “唔,从外面回来有些口渴了,得让阿嬷帮我拿些水。” 她正要开门,一条手臂从她腰间横过来,将她拉回去,坐在了膝头。 “跑什么,这里有水。”严巍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壶。 “给。”严巍勤快地给她倒了一杯。 沈盼璋接过来,在严巍的注视中将水喝完,严巍把水杯接过去,再次看向她,声音低哑哑的:“你喝完了,该我了。” 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沈盼璋脸瞬间通红:“你……”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被大掌轻压,严巍仰头吻住她。 唇齿相依,严巍熟练的撬开她的唇瓣,低声诱哄:“张开些。” 紧接着,贝齿被抵开,攻城略地。 仿佛又回到了刚成亲那晚,他过来亲她,却不得章法,弄痛了她,而她不小心也咬破了他的嘴唇。 然后他气呼呼的瞅她:“敢咬我?” 那副样子,活脱脱街头恶霸的架势。 她红着眼,明明害怕却还敢回嘴:“是你先弄疼了我。” 听她这话,原本气闷的人又突然放软了语气:“那我轻点,我们再试一次,成吗?” 她没想到他还会哄人,又羞又恼。 不等她答应,他将她拉到膝头,仰头继续亲她,第二次,他的确轻了很多。 脑海中那些甜蜜的回忆与眼前交叠,胸腔中的空洞被炽热填满,沈盼璋手臂紧紧环着严巍的脖颈。 “明轩。” “嗯,我在。” 羞涩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涨涩的情愫,沈盼璋有种失而复得的紧张和迫切,等她回过神来时,严巍被她压在身下,衣襟半开。 时隔经年,外裳垂落,沈盼璋的羞涩不比当年少,感受着对方滚烫的体温,被碰触过的地方像起了火,同样滚烫火热。 …… 再睁眼,已是第二日,太阳在西方,显然不是早晨。 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合在一起,处处酸涩,沈盼璋缓缓起身,看到自己身上细细密密的痕迹,昨夜的荒唐又在脑海中浮现……绯霞飞鬓。 “醒了?” 循着声音看去,男人正坐在桌前,正一脸餍足,看到她醒了,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过来。 见他靠近自己,沈盼璋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严巍被她的架势逗笑,反握住她的手,将整个人抱进怀里,低声讨饶:“昨夜,我原想轻些的,但你也知道,我已经太久没……所以一时没忍住,嘶。” 话还没说完,腰间一痛,他低头看向正拧着自己的手指,抬头对上对方幽怨愤慨的目光,心虚地不敢再说话。 这样的话,他曾经说过无数次,沈盼璋没好气的从他身上挣脱开,执意要自己下床,可双脚刚落地,只觉得脚下一软,又跌回了对方的怀里。 严巍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阿玉,真好。” 她终于又完完全全回到他身边。 沈盼璋低头,看向身前的两只好看的大手,轻轻握住,这一次,她再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