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虽然二人之间没有爱情,但友情还是有的,只不过没那么纯粹。 就这样来回挣扎了许久,商砚秋决定下楼给他弄点吃的,以示诚意。 她将长发扎起,换上长袖卫衣和阔腿运动裤,悄悄打开房门,步态轻盈地往楼下走去。 还没踏进厨房,商砚秋就闻见了香味。 这么晚了,按理说主宅里应该只有她和叶修然才是。 带着好奇,商砚秋加快步伐,往厨房探去。 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叶修然抓个正着。 “你来得正好,我煮了点酒酿圆子,要不要尝尝?” 其实叶修然早就听见她的脚步声了。 见她犹豫着,探头探脑的样子,叶修然知道商砚秋这是不好意思了。 如此,叶修然便又心软主动招呼着,也算给她个台阶下。 商砚秋缓缓靠近,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美味感叹道:“你居然还会煮酒酿圆子?” “都是半成品,很简单的。”叶修然拿起勺子翻动了好几下,随后端起炖锅,看了眼商砚秋:“差不多了,去餐厅吃吧。” 商砚秋咽了咽口水,跟在叶修然身后:“我来拿碗和勺子。” 商砚秋捧着碗和勺子来到餐厅,看着叶修然给自己盛着美味汤羹,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本以为今晚她得亲自下厨,为了彼此更好的合作和友谊,讨好叶修然。 没想到,叶修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率先打破了“僵局”。 “味道不错。”商砚秋点头表扬。 叶修然并不急着品尝,他托着下巴看着商砚秋:“是不是肚子饿了?我看你在飞机上没怎么吃。” 商砚秋“嗯”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他:“你不饿么?我看你也没怎么吃。” 叶修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商砚秋继续补刀:“我猜那个空姐是看上你了,多亏她的过度关心,我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你今天没吃好了。” 叶修然不禁收起笑容,原本欢呼雀跃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不少。 要论“泼冷水”,商砚秋一向是高手。 他没接话,低头尝着酒酿圆子。 幸好,小圆子是甜的,一口下去,总算没有那么苦涩了。 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再度变得尴尬。 商砚秋握着勺子,来回捣鼓着,找准时机,趁着喝汤的时候迅速瞟了叶修然一眼。 他怎么又不说话了? 商砚秋清了清嗓子问道:“我的微博,你看了没?” 叶修然手一顿,接着淡定回复:“嗯,写得挺好。” “真的?”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挺好的样子。 叶修然诚恳重复:“真的,看上去,很真诚。” 可惜,这一切只是假象。 商砚秋听出了其中的调侃意味,她放下勺子,郑重其事地看着叶修然,抿唇严肃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叶修然故意装傻。 商砚秋叹气,认真地澄清道:“这些,都是真心话。当然,是夸张了些,但和你相处的感觉,挺好的。如果我之前在机场里说的那些话冒犯到你了,我和你道歉。”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商砚秋继续道:“也希望你,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说出来,我尽量注意。” 商砚秋的发言颇有诚意,让叶修然一点脾气也没了。 他起身,单手插兜经过商砚秋的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着一丝无奈,温柔叹道:“还真有你不擅长的。” 看着他帅气离开的背影,商砚秋不禁失笑吐槽:“就知道耍帅!” 只是,他嘴里所谓的“不擅长”到底是什么? 第二十七章 我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吧? 回国后,商砚秋重新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和往常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早晨,商砚秋照例用完叶修然准备的营养早餐,擦了擦嘴唇,起身道别:“先走了。” “等一下。”叶修然起身叫住她。 商砚秋回头问:“有事?” 叶修然点头:“和你一起去公司,今天编辑部那儿有个会。” 商砚秋愣了两秒,她不记得还有这个环节啊。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和她提起过? 知道她在纳闷什么,叶修然接着解释:“是我临时和编辑提的。” “哦,那走吧。”商砚秋没多想,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往外走去。 “今晚我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商砚秋换上高跟鞋,一回头,发现叶修然的手正扶着她的腰,动作轻柔贴着大衣,她都没有察觉到。 叶修然自然地收回手,好心道:“看你手上拿着东西,怕你摔了。” 商砚秋应了一声,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叶修然紧随其后,认真汇报:“今晚我也有应酬,可能会晚点。” “嗯。”商砚秋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心情却因为晚上的应酬而感到烦闷。 听到叶修然也要晚归,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有些心烦。 来到停车场,二人犯了难。 开谁的车去公司? 晚上各自都有应酬,没车不方便。 商砚秋想了想,指了指宾利飞驰:“开你的吧,我可以让助理送我。” 应酬少不了要喝酒,即便有车,她也开不了。 至于叶修然…… 商砚秋自觉来到副驾旁,不忘补充道:“喝酒的话,记得让司机来接。” 车灯闪烁,车门解锁,二人默契地坐入车内。 叶修然含笑保证:“嗯,听老婆的,今天不喝酒。” 商砚秋脸一红,依旧不习惯如此亲昵的称呼。 太肉麻了。 “我也没说不能喝酒啊。”她挣扎了半天,低声反驳。 叶修然微微勾唇,系上安全带后,加速驶离。 一路上,二人没怎么交流。 商砚秋忙着查看消息,叶修然则目视前方,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车厢里,马黛茶的香气和橙花的香味完美融合,竟十分融洽,就像车里的他们一样,虽沉默着,但却是和谐的。 “对了,我托人了解了一下。”叶修然忽然开口:“上次扎你车胎的那枚钉子,像是别人故意为之的恶作剧。” 商砚秋挑眉,原本还觉得沉闷,这会儿顿时来了兴趣:“恶作剧?” 叶修然点头:“之前认识一个专家,我让人把换下的轮胎送去他那儿检测了一下,那个伤口有被尖锐物品反复扎入的痕迹,不是一次形成的。” 商砚秋变得警觉,好奇问道:“你怎么想起来找专家的?” 如果不是心存疑虑,一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叶修然沉稳地分析着:“你刚到家才显示胎压异常,我推测车子要么是快下班的时候,要么是你下班路上被扎到的。为了以防万一,就去检查了。” 商砚秋细想,那天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 现在想想,的确可疑。一马平川的道路上,扎钉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真是人为的,那就是车子停在公司地库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能够进入公司地库的,没有外人。 商砚秋脸色一沉,嘴角不屑地冷笑着:“看来公司里有人沉不住气了。” 叶修然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美术馆的事情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还有人为难你么?” 上次的视频会议里,几位股东一听叶知闲插手支持美术馆办非遗展,便识相地偃旗息鼓,不再拿美术馆做文章。 现在看来,只是表面现象。 商砚秋看着窗外的街景漫不经心地回道:“习惯了,公司里的这些老前辈隔一段时间就想着给我出点难题。毕竟,抹不开面子和我爸闹情绪,我又是个女的,他们便以为可以随意拿捏。” 叶修然脑海里浮现出商砚秋一人吊打一排年事已高的老古董们的场景,不禁觉得好笑。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调侃道:“我猜他们就没赢过你。” 商砚秋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垂下眼帘,无奈苦笑着:“五年前他们还真赢过我一次。” 五年前…… 那不是,商砚秋和那个人分手的时候?难道是因为他? 叶修然没再多问,怕触及商砚秋的伤心事。 商砚秋转头看着他,犹豫着。 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坦诚一些,毕竟上个月她拜访吴茂剡的时候,吴茂剡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自然也瞒不了叶修然。 她稍稍坐直,手指不经意地抓了抓衣角,心情多少有些起伏难平:“我之前的事情,你知道吧?” 方向盘上的手一紧,叶修然有些意外地点点头:“听说过一些,墨北年,对吧?” 商砚秋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五年前,我说服了公司的股东们,全力推广他的新书,说服了我爸妈,和他举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