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吗?” 江荷被迫仰着头,以至于她的脖颈完全展露在厉樾年眼中。 纤细,白嫩,好像柔软的花茎,一掐就断。 怎么会有这么弱的alpha? 厉樾年不由想到了另一个人,也是这样柔弱无害,任人拿捏。 两人唯一不同的只有信息素。 凑近了那荷花香气更浓了,温和,清甜,丝丝缕缕萦绕着他,没有一点攻击性。 厉樾年喉结滚了滚:“你的信息素是荷花?” 江荷眼皮一跳,以为他发现了端倪,故意诈她。 因为她名字里就有个荷字。 她抿着嘴唇:“不是。” 厉樾年笑了声,钳制着她下巴的手松开,往下,虚虚放在了她的脖颈。 先前一直高傲的头颅低下,在她腺体处细细嗅闻。 烟雾一样浅淡的香气,比起其他alpha而言她的信息素浓度连腺体未发育完全的孩子都不如,可他很喜欢。 安心,平静,让他躁动的信息素得以抚慰。 这是连抑制剂都无法做到的,还是在没有标记的情况下。 他们的信息素一定和契合,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很弱。 因此他不会被影响,不会像其他omega被标记后就无法离开标记对象。 脖颈处喷洒的气息灼热,江荷也被烧得脑子要宕机了。 厉樾年看着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变红,从脸到脖子,荷花香气在他有意的刺激下不断溢出,萦绕在他腺体周围。 他眯着眼睛,久违的放松和愉悦让他发出一声喟叹。 江荷就这样被勾着被迫一遍又一遍给对方进行信息素安抚,不知过了多久,厉樾年神清气爽的把有些脱力的江荷轻揽着靠在自己肩上休息。 “帕子,真的是我的,我装作beta来这里工作只是因为缺钱……” 她已经被荆棘玫瑰的香气弄得晕头转向了,却还记得为自己的清白辩驳。 她此时没有压着嗓子,声音有些软,整个样子像被骤雨打过的荷花,花瓣被打落,可怜又委屈。 厉樾年心头那个念头更强烈了。 他伸手想要拨开她的刘海,摘下她的眼镜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可又忍住了。 alpha都是普信的群体,但凡有一点姿色都不会藏着,眼前人挡得这么严实,能让alpha对自己相貌这么不自信那是有多丑? 算了,他看重她的也不是脸。 “好,我答应你,不会赶你走。” 厉樾年的语气可以称得上温柔:“但是规矩就是规矩,prelude不招收alpha,我不能因为你破例。” 江荷眼眸黯然:“我知道了,我会离开的。” “真这么缺钱?” 江荷扯了扯嘴角:“我说缺钱你就不会辞退我了吗?” 厉樾年微笑道:“当然不会,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薪资更丰厚的工作。” 他托起江荷的脸,宽大的掌心温热。 “我很喜欢你的信息素,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标记对象?” 作者有话说: ---------------------- 这是你最后一次压制我女,我女马上生病(强化) 第13章 白月光 “我很喜欢你的信息素,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标记对象?” 在听到厉樾年这句话的时候江荷觉得自己不是幻听了就是脑子坏了。 他说什么?喜欢谁的信息素? 她的? 她的信息素不就是水吗,都没有味道他喜欢什么? 江荷第一反应是厉樾年在故意捉弄她,要是她真的答应了,他一定会立刻变一副嘴脸,刻薄地嘲讽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时候无论她答应还是拒绝好像都能让他找到刁难自己的由头,比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拒绝我之类的。 这种事情曾发生过,因为她的婉拒把她堵在巷子口破防到指着她鼻子骂的那个人叫纪裴川。 厉樾年会这么干的可能性不高,但也不是没可能。 这两个前联姻对象的性格恶劣程度,没有比江荷这个亲身接触过的人更清楚的了。 厉樾年也不介意她的犹豫,毕竟再弱鸡的alpha到底也是alpha,身为alpha的自尊心很难让她们接受被一个omega包养的事实。 可是她不是缺钱吗? 厉樾年:“我虽然说的是希望你做我的标记对象,但我的标记需求很低,除非抑制剂失效或者我不能忍受的情况下我才会要求你为我标记,且只是临时标记。其他时候我如果难受的话你只需要像今天这样为我进行信息素安抚即可。” “至于价格,一次信息素安抚五千,临时标记一万。除此之外每月固定给你两万。你要是觉得不够我们还可以再谈。” 江荷被厉樾年的财大气粗给惊到了。 一次信息素安抚五千,临时标记一万,还每月再给两万?别说江秋桐的药钱了,剩下的钱也够她摆烂躺平什么都不干了。 厉樾年勾了下嘴唇,伸手帮她理了下领口的褶皱。 “不着急,我的发情期刚过,在下次发情期来临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他将名片放进她的胸前衣服口袋里,掌心压了压。 “希望我等到的会是你的好消息。” …… 收到厉樾年名片后的一整天江荷都很心不在焉,在不小心手滑打碎了第三个盘子后,曹经理提前让她下班了。 “还以为你真不紧张呢,原来是后知后觉。” 方侨把她接二连三的失误以为是面对厉樾年的紧张。 “你反射弧真长,真可爱。” “对了,你明天下班有空吗?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一个人去吃有点奇怪,要不要陪我一起,我请你。” 他期待地看着江荷,希望她能够同意。 江荷沉默了一瞬:“抱歉,我可能去不了。” “这样啊,那后天,后天下班……” “我以后不会在这里工作了。” “什么?!你被辞退了?为什么?就因为你摔了三个盘子吗?” 他难以置信:“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江荷?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江荷摇头:“是我自己主动辞职的,我妈妈生病了,我脱不了身得回去照顾她。” “啊,这,这样吗?” 方侨怅然若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他攥着衣袖,看向江荷的眼神有点奇怪,里面有什么情绪在暗涌,带着试探和紧张。 江荷有些意外,他们只是短暂共事了不到一个月,方侨平时和她关系也只是普通同事,反倒是她和张茜走得比较近。 后者在得知她要离开的时候只说了有缘再会,方侨竟然对自己这么依依不舍。 难道他是那种外冷内热的性格? “啊,当然,我们不是有联系方式吗?” “不是那个意思,我……” 方侨看着江荷一脸疑惑,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 “算了,等你得空了再说吧。” 江荷去领了这个月的工资便坐车回家了。 明天正好是江秋桐复查的时间,就算不辞职她明天也是要请假的。 厉樾年的信息素很霸道,离开prelude的时候她去员工宿舍冲了个澡,到家的时候还是担心身上会有信息素残留,又在小区外面待了一会儿,等到快八点了才回家。 江秋桐知道她今天要回来,又给她做了不少好吃的。 “一会儿吃完饭妈妈给你剪一下头发好不好?你的头发都挡眼睛了,这样下去近视会加深的。” 江荷的口袋里静静躺着的厉樾年的名片。 她没有把它扔掉,虽然她大概率是不会卖身给厉樾年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之后江秋桐病情复发又要做手术的话,上哪去找来钱那么快的工作?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厉樾年没认出自己。 “没关系,我用发夹夹一下刘海就好。” 江秋桐也没勉强,看着江荷这身万年运动服,心疼道:“那明天复查之后妈妈带你去商场买身新衣服好不好?” 江荷下意识道:“不用,我衣服够穿。” 女人不说话了,江荷一看,她眼眶红了。 “妈,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秋桐本来还能忍的,看江荷这么紧张她一下没绷住哭了。 “你总是这不要那够用的,我知道你是在替妈妈省钱,可是你也要考虑考虑自己呀,你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也不知道换身,以前你吃穿不愁,现在回来了却要和我过这样的苦日子,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后面她没说出口,意思不言而喻。 江荷的眸子沉了一分,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女人碗里。 “妈,别说这种话,这样我就以为你后悔把我和沈曜哥换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