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想看看你会不会说谎。” 厉樾年抬起手臂无力地放在额上,难受地闷哼了声:“你以前不是这样张口就来的人,别说说谎了,你甚至一紧张就会结巴。” 江荷抿了抿嘴唇:“人都是会变的。” “嗯,所以你承认你变了是吗?”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她没有躲,也没有迁就他而低头方便他摸。 厉樾年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很安心。 “那你是从喜欢我变得不喜欢我了,还是从讨厌我变得不讨厌我?” 江荷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答不上来。 “我问了什么让你很为难的问题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 江荷不说话了,说不喜欢就是承认她喜欢过他,说不讨厌了,那自己的拒绝就站不住脚了。 她觉得无论回答哪一个问题都好像会掉入他的陷阱里。 他静静等着她的回应,看似耐心,只是车内的信息素已经快要浓得把她给吞没了。 江荷有些难以忍受:“厉先生,我们只是交易关系而已。” 厉樾年眯了眯眼睛:“你是在提醒我越界了吗?” 她又沉默了。 厉樾年以前怎么没发现江荷这个坏毛病,一有不想回答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就逃避,甚至迁怒到提问题的人身上。 她的默认以及谴责让他感到恼怒。 他放在江荷脸上的手略微用力掐住了她的脸颊肉,没了先前的温和,冷着声线命令道:“标记我。” 江荷一愣:“现在?” 她下意识去看前面开车的司机,司机目不斜视,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马上就要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你是我什么人?你只不过是我花钱找来解决生理需求的标记对象而已,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厉樾年拽着她的衣领,有些粗暴的把她往下带:“麻烦你搞清楚一点,该听话的是你,江小姐。” 江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把他的手从衣领上拿开。 “……我知道了。” 她将厉樾年抱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微凉的发丝刚好拂在他的眉眼。 这让厉樾年看不清她的脸了。 他有些不悦的将头发拨开,给她别在耳后,指尖碰到了什么一顿。 厉樾年眼眸闪烁,发现她左耳耳垂后面有一点红痣。 很小,又隐蔽,平时又被头发给遮掩着,这么多年他才发现。 而好巧不巧的是,某个omega左耳上也有一个红宝石耳钉,两年前就戴着,从不离身。 “嘶。” 厉樾年眼眸闪烁,松开了不知何时捏上她耳垂的手。 他没有为不小心捏疼了她道歉,扯开领带,将脖颈完全展露出来,那片柔软脆弱的腺体也在江荷视野中暴漏无余。 厉樾年微抬着下颌,无声地暗示和命令着她—— 标记我。 江荷对于厉樾年这副公事公办,不参杂一点私人感情的样子松了口气,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他总是引诱她,追问她。 这并没有意义。 他们只需要保持这种关系,各取所需就行了。 江荷如释重负地低头,腺齿刚探出一点,男人便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狠狠往他腺体上撞去。 她吓了一跳,怕伤到他想要从他腺体上离开,厉樾年却死死扣着她不让她挪动分毫。 “我说了,标记我。” 厉樾年咬牙切齿道:“不许逃避,不许躲,不许……想别的omega。” “我没……唔?!” “更不许狡辩。” 腺齿刺入腺体,馥郁的花香往她嘴里灌,浓烈的差点儿把她呛到。 这种omega的信息素反向灌入alpha体内的情况很少,也就只有像厉樾年这样的omega才能做到。 他霸道的想要侵占她的浑身上下每一寸,荆棘想要顺着她的身体蔓延,扎根,吞噬着她的血肉,开出一簇簇艳丽的红玫。 omega是没办法标记alpha,可太多的信息素涌入她的身体,没办法完全交融。 无法交融的信息素留在身体里便会一直刺激她的腺体,让她一直处于假性易感期的状态,是很难受的。 江荷不能让他这样肆意发泄,释放信息素一边压制一边注入,荷花的香气和玫瑰交融,变成了更为浓郁的花香。 给厉樾年开车的司机是一个beta,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可这样浓烈的气息就算闻不到他也要快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了。 好在厉樾年看似胡来,却是看着时间和路线的。 他是忍着,在车子行驶进别墅区,四下无人的时候才勾着江荷标记的他。 司机憋着一股气,将车稳稳停靠在了路边,在信息素弄浓度快要爆炸前打开车内净化器,然后飞速下了车。 不远处的跟随其后的苏泊看到车突然停下后有些纳闷儿,又在看到司机逃也似的从车上跑下来,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后脸色大变。 同为beta,苏泊再清楚不过什么情况会让一个beta如此大惊失色。 “师傅停下,对,就在这儿!” 苏泊从钱夹子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给了对方:“不用找了!” 他摔下车门,脚底抹油往前面一个箭步冲刺过去。 啊啊啊该死的老男人,放开那个alpha,让我来……来拯救她! 苏泊在心里急得大喊大叫,生怕晚一步过去江荷就要惨遭荼毒,到时候他就没脸跟沈曜交代了。 然而等到他快要冲到厉樾年车子跟前的时候,被从里面溢出来的信息素给刺激得一个踉跄,差点儿平地摔在地上。 艹了,他忘了他现在是一个处于分化期的beta了。 以前这些信息素可能会压制他,让他不能动弹,或者难受得浑身刺挠,但并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身体伤害。 如今却不一样了,他有腺体了,能感知到信息素了。 无论是处于发情期的厉樾年,还是江荷,他们的信息素都能轻易的让他脆弱的腺体致命的打击。 没办法,分化期的beta,尤其是即将分化成omega的beta就是如此的弱鸡。 不过厉樾年也就算了,这个江荷又是怎么回事,就溢出那么一点儿怎么强度也这么恐怖,竟然和前者不相上下,甚至还隐隐有压制对方的趋势? 而且,而且这个信息素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 难道是他很早以前就有了分化的迹象,在自己没有觉察到的时候就意外闻到过江荷的信息素过? 苏泊脑子被两种交缠的信息素给熏得迷迷糊糊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想其他有的没的。 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就是被信息素支配的ao世界吗,简直恐怖如斯! 苏泊再也不敢贸然上前了,他还没完全分化,轻易不能冒险。 他心有余悸,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他妈出门强行塞给他以备不时之需的防溢贴,不甚熟练地贴在腺体上。 腺体上的刺痛没那么强烈了,也因为他没有完全分化所以不会被刺激到出现发情期的情况。 苏泊感觉到空气里信息素一阵强过一阵往外面溢,眯着眼睛往前面看,看不大真切,干脆打开手机摄像头放大画面。 只见手机屏幕上两个身影在车内起伏,一个西装,一个校服,画面极其反差和暧昧。 让苏泊意外的是江荷竟然是上面那个。 虽然她是alpha,可那可是厉樾年啊,顶级omega,她这么猛的吗? 不愧是沈曜,他哥们的妹子也强的一匹!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得去阻止啊!无论是厉樾年压她还是她压厉樾年本质上都还是出卖身体啊! 苏泊看了眼周围,更抓狂了。 艹啊,怎么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啊!随便来个人啊,哪怕是扫地的大妈也行啊! 苏泊急得抓耳挠腮,正在他思考要不咬牙豁出去得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江荷误入歧途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车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车子停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来。 苏泊眼前一亮,像看到了救星,忙不迭跑上去:“兄弟你可算来了,你赶紧过去……?!” 他都还没来得及说明完情况,沈曜直接越过他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苏泊原本是想要跟过去的,但潜意识感到了危险,生生止住了脚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感知到了沈曜的信息素。 不是溢出来,而是直接释出,强烈的如同一道高高的海浪重重拍在礁石,掀起更大的狂风巨浪。 “啪”的一声巨响,苏泊以为自己幻听了,定睛一看发现沈曜手用力拍在了车玻璃上,力道可怖到生生裂出了一道裂痕。 车内摁着试图拿回主动权的厉樾年的江荷被这动静吓得心跳都漏跳了一拍,身下的男人也勉强拉回了理智,喘着气往外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