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江荷也没揪着不放,起身往房间去了。 沈曜生怕她反悔了,赶紧跟上。 第二次,不,应该是第三次,除却前几天那次,沈曜第一次进江荷的房间是在那个她突发易感期的新年夜。 第一次是未经她允许,第二次她不情不愿,唯独这一次是江荷主动让他进来的。 沈曜既兴奋又紧张,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进门之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迈进。 江荷感到莫名其妙,她去衣柜上把医用急救箱拿下来,一回头,沈曜已经把睡袍脱下来大咧咧躺在了她的床上。 睡袍没有完全脱下,松垮地褪在了胯骨位置,流畅结实的背部线条一览无遗,充斥着力量与野性。 先前在荒唐的时候没开灯,她的意识也不大清明,根本没有去留意他的身材如何,此刻才看清。 即使身为alpha江荷也不得不承认沈曜的身材很好,多一分太壮,少一分又太弱,宽肩窄腰,恰到好处。 江荷没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了药膏。 她的手刚碰到沈曜的身体,后者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硬得像铁块似的。 江荷一顿,垂眸:“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 沈曜一听急了,扭过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帮我上药!” 江荷:“……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你好像很排斥我,怕你被我碰触太难受了。” “我没觉得难受,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 他想了许久,才勉强想出了一个能回答的词。 江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之前想和我成为一家人什么的,只是你怕我彻底占据你在妈妈身边位置的权宜之计,没想到你还真的想当我哥哥啊?”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沈曜……哥哥?” 她最后那两个“哥哥”唤得调侃又亲昵。 江荷叫了那么多次哥哥,没有一次不是带有负面情绪的,唯独这次。 沈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原本紧绷的身体更紧绷了,甚至还在隐隐发烫。 江荷以为他被自己说得生气了,破天荒开口解释道:“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 “真的。” alpha趴在床上,脸几乎埋在臂弯,声音闷闷传来。 江荷没反应过来,沈曜又沉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是真的。” 他回答得暧昧不清,像是在回答真的想当她的哥哥,又像是在回答他是真的喜欢她。 江荷不会多想,只会觉得是前者。 而沈曜心里有鬼,也不敢承认是后者。 空气里迷迭香的气息在药膏的草药味的遮掩下慢慢溢了些许,很细微的一点儿,几乎难以觉察。 江荷以为自己感知错了,专注的给他上药。 在把江秋桐砸下的青紫痕迹涂抹完后,看着上面斑驳的痕迹,她抿了抿嘴唇,想要继续上药,沈曜已经把衣服拽上去了。 “等等,还有地方没……” “那种程度不需要,要不了多久它自己会消除掉的。” 沈曜穿好衣服,再一次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心下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沈曜抿着嘴唇:“还能去哪儿,出去睡觉啊。” 江荷眉头皱着:“家里只有两间房间,你要去跟妈妈睡?” 他气笑了:“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多大的人了还和妈妈睡?我当然是出去沙发上睡啊。” “不用了。” 江荷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床新的被子,把被套扔给他:“你自己套。” 说完便上了床,她睡在里面,空出的位置正好能容纳沈曜。 沈曜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怔然了许久,站在原地像被点穴了般一动不动。 直到江荷不耐烦催促他关灯,他才机械的,同手同脚的去关了灯,上了床。 他躺在江荷的身边,窗外的月光照进他的眼睛,许久,他才缓缓闭上。 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 沈曜这么想着。 不,现在就已经是了。 …… 费帆最近很烦躁,从江荷拒绝了他的礼物,并且把它给了纪裴川让他转交的时候开始。 一开始江荷告诉他礼物在纪裴川那里的时候,他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只是对方拒绝他的借口,结果隔天他真的发现礼物出现在了纪裴川的画室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一方面是因为江荷竟然真的这么干了,完全不顾及他的颜面,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和纪裴川这段友谊估计是要到头了。 后悔倒没有,他虽然一直瞒着对方和江荷来往,但是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自然有想过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他在心里预设过很多次,也算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费帆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纪裴川脾气是差了点儿,对朋友却没得说。 反而是自己,有点儿见色忘义,色令智昏了。 是自己对不起他。 不管这个朋友做不做得成,他都欠纪裴川一个解释和道歉。 然而让费帆意想不到的是,关于他和江荷有往来的事情对方只字不提,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 他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轻拿轻放过去了。 结果之后一连好几天纪裴川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联系不上。 有学生说前几天画室有人信息素暴走被救护车抬走了,那画室是纪裴川的,大家一开始猜测那个信息素暴走的人会不会是纪裴川。 只是顶级omega信息素暴走的可能微乎其微,所以很快他们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觉得可能是别的什么路过的人。 直到纪裴川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那个猜测又冒了出来。 连费帆都信以为真了。 费帆担心纪裴川真的出了什么好歹,直接杀到了纪家,结果被告知人不在。 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消息不回,费帆找遍了所有对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人。 如果真的是信息素暴走纪父他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纪裴川不是普通人,他一旦出事医院会立刻通知家属,甚至还没到医院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因此那个信息素暴走的人不是纪裴川,至于是谁他也不想知道,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纪裴川是在冷处理他吗?因为他背着他阳奉阴违,和他讨厌的人有了接触? 不,那不是纪裴川的风格,他这人的性格就像火,无论是讨厌一个人还是喜欢一个人,他的感情都能把人灼烧得无法逃避。 要是他真的想和他绝交,他会先劈头盖脸骂他个狗血淋头,然后姿态傲慢的让他永远滚出自己的视线,而不是用这样委婉的方式告诉他他们掰了。 太过了解一个人也是个烦恼,这让费帆如何也猜不出对方避所有人不见的原因。 纪裴川一定遇到了什么事,而且对他来说可能还是无法解决,毁灭性打击的事情。 但这有可能吗? 他可是纪裴川,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消极崩溃到只能逃避的吗? 费帆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当初纪家濒临破产,不得不进行联姻来度过危机的时候,纪裴川也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 那次他是为了不想和不喜欢的人联姻离家出走的,那这次呢?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纪家最近由于新型抑制剂的研发大获成功,不是正如日中天吗?哪里需要牺牲纪裴川去联姻? 啊啊啊烦死了,所以这家伙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自闭到把自己藏起来的啊! 费帆抓着头发,烦得想要骂爹。 可是这么一直干着急也没用,只会让他更加焦虑和烦躁。 于是他又习惯性拿起手机,这几天他一直都是这样有空没空的给纪裴川打电话,想着他万一哪次被他烦得受不了接了呢。 费帆这么想着,又不厌其烦拨了电话过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这只是这几天无数通电话的其中一次而已,他一开始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 他等着手机再次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机械女声,然后再郁闷地挂掉。 出人意外的是,这次电话在响了几秒后居然被接通了。 费帆虎躯一震,赶紧把手机贴在耳边,急切道:“纪裴川你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疯?你以为你是什么中二叛逆少年吗,搞什么失踪,你在哪儿,我……” “你好,请问你是这位机主的朋友吗?你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麻烦你赶紧来一趟津云第三医院,你的朋友因为注射过量基因药剂目前正处于昏死状态……” 费帆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基因药剂?谁?谁注射了基因药剂? 纪裴川? 骗人的吧,他怎么会注射这种只有基因缺陷的人才会注射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