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但是不够。 漆许抿着嘴巴,小声哼唧,尾音中杂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满足。 到最后谢呈衍一退开,他就会无意识地追逐。 看着迫不及待的人,谢呈衍唇角的笑意更浓,握着脚踝的手逐渐施力,将纤直柔韧的腿折向漆许。 这个角度更甚,漆许哼了一声,脚趾用力蜷了起来。 谢呈衍钳住窄瘦的腰,开始加快。悬在下颌的汗珠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最后在浅色床单上晕开一个深色圆点。 床垫里的弹簧发出规律而快速的细响。 呼吸声渐渐急促厚重,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快感来得密集又汹涌,漆许咬着下唇还是漏出断续的泣音。 难耐,甜蜜。 热烈的氛围中,这一声声呜咽低吟成了最好的兴奋剂。 谢呈衍俯下身,不断啄吻着漆许起伏的胸膛,又沿着锁骨一路往上,吻他湿热的唇瓣。 漆许也不吝表达喜欢,攀着谢呈衍的肩膀,予取予求。 漆许的口腔中还残留着醇厚的酒香,让谢呈衍有些走神地联想到了餐桌上的细节。 他辗转吻了许久,退开半寸,问:“为什么说我鹿肉过敏?” 他其实没吃过鹿肉,自己都不清楚是否过敏,漆许当时却说得有几分肯定。 漆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可惜地盯着谢呈衍退开的唇,慢了半拍才理解对方的问题,又花了几秒思考答案。 因为之前请江应深吃饭时,无意间发现对方会对鹿肉过敏,三位主角间很多情况都会相通,又加上刚才餐桌上他见谢呈衍不想接妇人夹的菜,所以才试探着用了这个借口。 只是漆许想得多,说出口的,就只有一句“因为学长会对鹿肉过敏”,其余的解释,都被绵延不断的快感碾碎在喉间。 “……”谢呈衍眯着眼睛,简直有些气笑了,故意狠狠凿了一下。 漆许的呼吸猝然一紧,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都被撞落,又痛又爽的感觉沿着脉络瞬间蔓延全身。 “宝宝,你知道在床上提其他男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谢呈衍的语气有些凉。 漆许揪着身下的床单,无助地摇着头。 他不知道。 但是很快就知道了。 床垫陷得更深。 谢呈衍握着漆许的腰直接帮他翻了个身。 旋转带来的摩擦感差点让漆许直接失控,他跪趴着,大腿内侧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发颤痉挛。 但谢呈衍不再留任何余地,用膝盖抵住漆许的一条腿,将另一条腿抬起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两条匀称笔直的腿被迫呈平角开合。 这是漆许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姿势,顿时慌张地撑住床铺,转头去看谢呈衍。 谢呈衍眼里的笑变得很沉,见漆许明显有些无措,不仅没有放缓,反而恶劣地往前一定。 “哈呃!”漆许还来不及开口,就重新垂下了脑袋。 身后人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绅士体贴,动作变得很凶。 和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 但漆许很快又反应过来,或许这才是谢呈衍的本性,就像他善于用笑容伪装亲近,床笫之间的绅士,也是他哄骗安抚人的手段。 漆许揪紧身下的床单,哽咽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太深了。 还特别凶,像要拆散什么。 漆许想往前挪,腰却被紧紧箍住。又一次深定,漆许闷哼出声,实在受不了,软着膝盖往前爬。 谢呈衍见人想跑,也没有阻拦,捋了一把汗湿的额发,静静地看着漆许微不足道的反抗。 漆许背对着,不知道此刻身后人玩味的神色,还以为谢呈衍心软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迅速抓住机会往床边爬。 眼看只差一点就能爬下床,脚踝却被一把握住。 谢呈衍的手掌很烫,握得结实,不给漆许挣扎的机会,用力往回一拽,本就凌乱的床单瞬间皱成了一团。 漆许被拖回身下,谢呈衍倾身压下来,胸膛贴着漆许汗湿的背,呼吸又沉又烫。 “想跑的话,动作得快点。”谢呈衍教他。 漆许闻言眨了两下眼睛,被情欲与酒精搅乱的大脑,突然生出些不服气的情绪,他颤着胳膊再次撑起来。 谢呈衍饶有兴味地看着漆许还想继续跑,任由他从自己身下爬离。 然后等漆许好不容易爬开一段距离,再猫捉老鼠般,故技重施,捉着脚踝拖回来。 如此反复戏弄了几次,漆许就连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漆许把脸陷进枕头里,有些自暴自弃,只是随即,他压在枕头下的手,就摸到了个冷硬的金属物品。 指尖沿着那东西的轮廓游走一圈。 确定了。 漆许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好胜心促使着小脑袋瓜飞速动了起来。 于是当谢呈衍收起玩弄的心思,准备办正事时,撑在漆许肩侧的手腕就一凉。 他有些意外地循着看过去,就见自己的手腕上扣了一只冰冷的手铐。 再看漆许,小家伙扬着唇,眼里闪着得逞的亮光。 谢呈衍很快反应过来。 这只手铐应该是他之前性瘾发作时,控制自己用的,被他遗忘在了枕头下。 漆许喘息着,又找回了点力气,再次尝试从谢呈衍身下爬开。 谢呈衍看着坚持不懈的人,忍不住笑了。 随后他抓着手铐的另一端,轻甩了两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漆许的第六感警铃大作,顾不上其他,只本能地想远离谢呈衍。 然而和之前几次一样,不等他爬到床边,身后人就追了上来。 谢呈衍将漆许死死压在身下,反钳着一只手臂,语气中带着凉飕飕的笑意。 “宝宝,手铐只用一边是没用的。” 话落,漆许的被反钳着的手腕也一凉。 “?”漆许懵懵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手铐的另一端拷在了自己手上。 这下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漆许望望手铐,又望望谢呈衍,欲哭无泪。 “呜。” * 枕头湿了一小块,谢呈衍膝盖抵开漆许的腿,将人压得更实。 皮肤相贴的地方黏腻发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在做着某种确认。 漆许的手被谢呈衍的手指扣住,两人十指绞紧,连在彼此手腕上的金属碰撞着,一下,又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伴随着不容退避的力道,喉咙里挤出难耐的嘤咛,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所有感知都被无限地拉长、铺满,漆许怀疑自己要溺死在这绵延不断的刺激中。 实在受不了了,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但与另外两人不同,这一招似乎对谢呈衍不起作用。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埋头苦干的两人无暇顾及,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后,响了第二遍。 谢呈衍偏头扫了一眼,确定是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俯在漆许耳边:“会不会是你的那位学长打来的?” 漆许抬起头,也循着声音扫了一眼响铃的手机,湿漉漉的眼睫眨了眨,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哼呜……” 不知道是不是被谢呈衍折腾过了头,漆许一想到江应深,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孩见了家长,还有点想哭。 谢呈衍将漆许的小表情尽收眼底,顿时有些不爽,于是他放缓了节奏,拿过手机直接划开。 “谢总,关于您之前提到需要单独整理出来的数据……” 陌生男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漆许的身体瞬间僵住,雾蒙蒙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显然是没想到谢呈衍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接电话。 而且对面是不认识的人。 谢呈衍的手臂横在漆许胸前,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下剧烈地鼓动。 漆许在紧张。 谢呈衍将手机拿远,刻意压低声音、佯装惋惜道:“怎么办,不是你的学长。” 漆许把头死死埋进枕头里,羞耻到想躲起来,可那陌生男人的声音与谢呈衍故意刺激的话语,还是分毫不差钻进耳朵。 “唔,”漆许是真的害怕了,声音颤得不像话,哽咽着拒绝,“不要……”身体也越缩越紧。 但谢呈衍不仅没停,反而就着相接的姿势,骤然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漆许猝不及防,喉咙里挤出几声可怜的呜咽。 任何一丝微小的刺激,都因紧张和羞耻被放大,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谢呈衍的动作带来的摩擦和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