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边穿鞋,一边点开手机对话框。 “就是告白啊,偶像。” 他输入:偶像属于你了。 点击发送,他便轻松地笑了起来。 回了消息后,他给经纪人打了电话。 “过来处理一下吧。” 经纪人很快便来了,带来了一串保镖上门,把别墅里的佣人和湘湘的保镖控制住以后,经纪人走到阳台上,看着谢翎衣剥出一颗又一颗的糖,嚼着。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经纪人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但还是觉得恼怒,“谢翎衣,玩归玩,但湘湘的身份不一般,我不是告诉你这次一定要忍住吗!” “哦,我努力忍了,没忍住。”糖太甜了,他盯着手机界面,敷衍地回答经纪人。 “谢翎衣!” “别吵。”晚上太冷了,谢翎衣也不回去加衣服,就在阳台上,固执地守着手机。 “半年了,该嚼干净的老头子都嚼干净了,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就算会有什么麻烦,可以让老头子把我交出去,如果他舍得的话。” 他讽刺地勾起嘴角:“你们不是才签了一个合同?没有我的话,项目开不起来,那些脏钱谁去洗干净送给他的宝贝儿子……” 唉,怎么还不回消息?谢翎衣等得有些烦了,他准备亲自去问。 推开门,夜风冰冷,他剥了一颗糖丢进嘴里,等舌尖冒出甜味,他才走进冰冷的夜里。 走向车门的时候,过于单薄的衬衣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冷。 却又不是那么冷。 他想起来刚出道时自己写的一首被嘲说狗屁不通的歌。 春天的寒冷是看得到头的。 我想开花了。 会有人给我草莓。 我属于给我草莓的人。 …… 沈青青没想到,谢翎衣这货能大半夜跑过来敲她的门。 凌晨四点,门铃响了,响个不停,见了鬼一样的响,沈青青爬起来,梦游一样给他开了门。 “有病吗?” 他像个流浪狗一样蹲在门口,穿得又少,就像是故意把自己搞得可怜讨谁的怜悯一样。 开了门,他站起来,玩笑般说你能不能抱抱你的偶像。 沈青青理他,看了看他乌青的嘴唇,大发慈悲给他开了暖气。 嘶,他搓着手,自己去找拖鞋换。 沈青青的公寓他很熟悉,她很困,懒得应付他,就一脸困意地往卧室走去,想睡个回笼觉,然后才走到卧室门口,就被抱住了。 “做什么?” 他身上好冷,把沈青青仅有的困意都给冻没了。 “太冷了,可怜可怜我吧,妹妹。” 凌晨,沈青青的家。 静谧,灯光,香味,暖意,沈青青。 这一切让谢翎衣觉得血液重新流动。 他们在一起了。 做梦一样。 没有真实感。 谢翎衣又推了所有的通告,窝在沈青青的公寓里,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弄乱沈青青的家,跟个二哈似的。 经纪人每天电话轰炸,还有陈君山这些人,他们是谢宏的人,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他们都在说他只会制造麻烦,一点也不让父亲省心。 呵,省心。 谢宏让他回家,他挂了电话,谢宏又让许玲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谢翎衣还是不听。 “衣衣,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躲在那女孩那里,你就这么笃定,你父亲不会对她出手?” “你让他试试。” “衣衣,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我和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哦。” “谢翎衣,”是谢宏的声音,无奈的声调像是对叛逆的孩子头疼,但下一秒又变成了说一不二的谢宏:“回家,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其实谢宏并没有把这点麻烦放在眼里,不然谢翎衣没有机会来沈青青这里。 谢翎衣又挂了电话。 拍完一则小广告的沈青青坐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 监控画面很清晰,很清晰地看到,谢翎衣又把她的花瓶给摔了,他把客厅弄得一团糟,而他自己坐在一片狼藉中,坐在地上背靠沙发,仰头颓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喉咙里溢出的喘息声性感得要命,却如同困兽。 真是没用啊,沈青青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左右的人,永远被摆布被支配,反抗也像猫爪一样,软绵绵的让人生不起紧惕心。 她漫不经心地拨下他的电话。 “偶像,”她的声音压低时,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华丽感,像羽毛轻抚心脏,“晚上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啊…” 恋爱中的沈青青像一个完美女友,包容他,对他好,给他准备礼物,准备惊喜,准备浪漫,在外面拍戏结束了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家,给他带甜得腻人的奶茶。 谢翎衣颓废了半个月,期间,沈青青‘不小心’撞见在卫生间打电话的他,然后在他和经纪人,和那帮吃人的兄弟,和谢宏和许玲吵架时,状若无辜的问道:“你的家人,不喜欢你吗?” “很累吧,偶像。” “他们就不能放过你吗?” 心疼的语气,怜爱的神情,温暖的拥抱,她耐心安慰,柔声安抚,在他难受需要发泄时任由他施为,然后无声地处理好一切。 谢翎衣并没有特意坦白和解释,他只是没有掩饰,而沈青青装作一点一点的发现,再给他完美的答案。 甚至在一个月后谢翎衣准备回缅甸时,跟他说,“偶像也带我回家吧,我怕他们欺负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个救世主似的,有点幼稚,有点可爱,有点让人难以拒绝。 但谢翎衣还是拒绝了。 “妹妹,你只需要等着我就行了。” 他不需要保护,但他喜欢糖,喜欢甜味,喜欢沈青青说这句话的模样。 他没带她走。 但他没想到,回到缅北后,在他那个所谓大哥的生日宴上,谢宏给他介绍的人,是沈青青。 谢宏说卫家小姐仰慕他,带来了足够的诚意,想认识认识他这个大明星。 所谓诚意,是让谢宏认可的东西,谢翎衣不知道沈青青付出了多少,她身后的卫家付出了多少,只看到谢宏露出了少有的和蔼模样,然后把他带到沈青青面前。 “好久不见,偶像。” 在这个地方相见,谢翎衣触不及防,他下意识躲闪低头,好久没有打理的头发盖住眼睛,泄露了他的紧张和阴郁。 沈青青向他走过去,越来越近了,他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 “沈青青,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能来这里! 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丝空气,都会染脏他纯洁干净的青青,她怎么能来这里? 她一定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痕,一定看到了他在那群兄弟中被排挤的模样,一定看到了谢宏叫人给他套上的项圈和狗链,一定觉得他恶心极了… 这是这个所谓的父亲,一贯让他接待‘客人’的模样,所以那些打着喜欢他的由头买下他的人,在牵着他脖子上的项圈带走他后,便不会对他有丝毫尊重。 毕竟他们花了大价钱,毕竟这是谢宏允许的。 沈青青解开了那个项圈,他很高,她要踮起脚尖才能完成这个动作,谢翎衣任由她施为。 “你怎么来了啊,妹妹。” 沈青青说:“我怕他们欺负你。” “他们果然欺负你了。” 谢宏的庄园很大,招待沈青青的这个客厅也很大,这里的一切都奢华至极,四周墙壁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每一处摆件都具有考究价值,但就在这样的地方,作为东道主儿子的谢翎衣,却穿着宽大廉价的衣服,赤着脚像囚犯一样站着。 沈青青看着他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却想,谢翎衣啊,你果然很没用。 湘湘的事情让谢宏和以往一样生气,加上他迟迟不回来,谢翎衣以为这次谢宏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没想到谢宏给他的惩罚也只是和以往一样。 无非就是母亲的训斥,来自兄弟的‘好意’切磋,还有禁闭和家法,他被抽得皮开肉绽丢在房间里。 这些都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但是沈青青,你怎么能过来呢? 他今天原本是准备在房间里养伤的,但谢宏突然把他提溜过来。 他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沈青青,他这次回来,甚至想用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身家和谢宏谈条件,从今以后和谢宏划清界限,带走母亲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但他还没说,沈青青就来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过来? 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这样一副肮脏屈辱的模样……谢翎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这个世界毁灭算了,他站在原地,任由沈青青把他的项圈解开。 “哈哈哈。” a href="https://.海棠书屋./zuozhe/iasp.html" title="热岛野火"target="_blank">热岛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