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书迷正在阅读:我靠男公关走上人生巅峰、无间、阴寿书、领主她今天卷了没、已婚,勿扰、谪龙说、青梅沙雕日常、恶役千金是笨蛋、鹤望兰、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
“我自然信你。” …… 二人照例像从前那般,白日忙活楼中事务,晚上渡法力共居一室,日子恬淡了好一阵子,直到蒲阳刘家二公子拜师宴在即,晏云昭受邀摆晏住进了刘府。 刘家共有两场宴席,谢师宴大多是恩师同窗和自家亲朋,状元席则豪掷千金请了镇上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同来庆贺,街边另设流水长席。 这份生意落在擢春楼头上,晏云昭毫不意外,毕竟冬日里就数她能买来最新鲜的菜,饶是富贵挑剔的刘家,对食材都挑不出任何差错来。 擢春楼有楼宿和三草妖操持着,晏云昭入刘府只带了罗姑娘和几位厨娘。 蒲阳刘府也算是书香世家,近些年来家道中落,已有多少代没出过进士了,偏偏刘二公子一举考中了状元。听闻刘府上下喜不自胜,连卧病多年的祖母都能下床走走了,这番宴席自然是按最隆重的规模来。 刘府小院不算恢宏,却有古朴雅致之风。刘家夫妇看重这次宴席,不仅给晏云昭安排了一处宽敞住处,还排了几位丫鬟以供使唤。 晏云昭住在刘府这些日子,先是带着罗姑娘将宾客名录过了一遍,筹谋着菜品和份量等事宜,又将刘府主屋里的灶娘子认了个脸熟,宴席便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了。 梨溪镇这边摆宴,分凉菜热菜之先后,凉菜主要用作贵客们的下酒菜,既要开胃清凉,又得解腻好下酒。若是大规模的宴会,每一道凉菜更得用心琢磨着,素拌、酥点、卤肉一样都不能少。 晏云昭先前在自家地里种了不少葵菜苋菜、山药毛豆等物,摆席用到的寻常姜蒜佐料也能在镇上买来,偏偏刘府主母爱吃的芥蓝在梨溪镇很是鲜见,便托了罗姑娘去偏西地方采买。几番择菜商讨划名录,光是前期准备工作就花了半月有余。 谢师宴定在下月初八,晏云昭这边领着众厨娘策划菜品,进度算不上快,刘家夫妇却也没派人来催,是个温厚老实的性子。 晏云昭住的小院里,书案临窗边竹林。正午时候竹影斑驳打在案子上,她翻看美食谱常常容易走神,被窗外景致吸引视线。 “姑娘,喝点温茶歇一歇吧。” 晏云昭支着下巴回过神,屋里的女使撑着一蛊茶盏放在了书案旁。案子上的各色食谱摇摇欲坠摞的比头高,上至美食历史、下至做法择菜,应有尽有。 晏云昭抿了一口茶,瞥见纸上“芥蓝下锅前由猪肉煸之”,又觉得不妥,毛笔蘸墨大大打了一个叉。 还是做焯水的吧。 女使见晏云昭思索得认真,抿唇轻笑了一声:“大娘子叫我叮嘱姑娘,小事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不要累着身子。大娘子还说,宴席莫要太循规蹈矩,显得无趣,听闻擢春楼有两道菜叫‘汉堡,披萨’,在镇子上很受欢迎,三小姐闹着要尝,便想摆在席面上也请客人一尝。” “啊?” 汉堡和披萨? 晏云昭愣了几息的功夫,手里的毛笔已落了老大一坨墨在纸上。 没想到她独创了那么多菜品甜点,得刘府大娘子亲点的最后竟然是这两样“零食”,想想汉堡和披萨摆在一众席面上精致菜品中,真有些鹤立鸡群的效果来。 不过既然刘大娘子如此说,她也就只好照办了。只希望到了摆宴席那天正日子,人多眼杂,用法术不要叫一众帮厨的人看出什么纰漏才好。 可偏偏越怕什么,越容易来什么。 第46章 他乡游觅探幽境 ◎认主◎ 晏云昭小住刘府精心准备宴席事宜这些时日,一连忙了了十几日没回擢春楼。 她手里剥着一捧用作向众厨娘示范清虾莲子粥做法的莲子,因心中有事,分拣却连连出错,总是把剥下来的莲子错放到盛壳的那一篮去,索性放下莲子不剥了。 青龙玉佩到底是何物,楼宿一直缄口不言,若不是近日她闲暇时向叶秦讨要了些妖界书籍,恐怕永远也弄不清那玉佩竟是灵髓所制。 据书上说,灵髓是兽妖用一缕灵识凝结成的东西,算是重要信物,一般会送给终生厮守之人,这样两人无论相隔多远也能感知彼此位置,而大妖的灵髓会生出自己的个性,一生仅供二主。 这并不算什么密辛,为何楼宿对此就不肯坦言呢? 晏云昭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在冬日刺眼的暖阳和女使不住的叫唤下回过神来。 “姑娘,姑娘?” 女使一双纤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晏云昭茫然了一瞬,才回想起自己方才的吩咐,视线落在了她臂弯盛着菊瓣的篮子上面。 “方才您叫我摘的花瓣我送来了。院子里的长芍菊开的正好,只不过这菊如何能入菜?” 女使将篮子放在案子上,菊花的清香在斜阳的烘烤下味道更浓了,晏云昭理了理纷乱的思绪,大致扫了一眼篮中物,点了点头。 “这菊香气浓,确实不错,不过是用来熏鱼去腥的,方子比较罕见。” “原是如此。”女使笑着接过晏云昭手中的莲子,一边挑拣着,一边道:姑娘,我方才出府采买碰见你家相公了。我邀他进来坐 ,他却道无妨,姑娘这几日都没有回家吧?今日无事何不回去看看?” 晏云昭心里咯噔一声,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相公说的大概是楼宿,有些脸红又有些窘迫,连连摆手:“并非相公。” 女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常识:“哎?坊间都夸赞您夫妻二人郎才女貌、琴瑟和鸣,将小店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呢。” 此事实难回答,晏云昭便含糊回应了。女使只当是小两口吵架闹情意,含笑瞥了她一眼,好言相劝道:“楼公子一表人才,人也是温润如玉出了名的,俗话说夫妻二人床头吵架床尾和,楼公子念你得紧,姑娘便别放在心里,去说开了吧。” 女使不知情的话过于肉麻,晏云昭听得耳根红一阵头皮麻一阵,赶忙将话题转移了:“其余几位厨子试菜如何了?” “约摸一个时辰能好,我去唤她们来。”女使笑应晏云昭一声,端着新择好的莲子掀帘出了屋。 晏云昭翻着面前的书册,却有些烦心:楼宿来找过她?怎么也不说一声…… 出神之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撑在了她面前,熟悉的清茶香扑面而来。 “不如跟我出去散散心?” 晏云昭抬眸,楼宿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不知怎的,看见楼宿仿佛也没有什么事可烦心了,只笑道:“楼公子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刘府?” 她四下看了看,门是掩着的,才放宽了心。 楼宿将书合上,坐在她旁边:“为夫一个人甚是寂寞,来探望娘子。” “惯会油嘴滑舌。” “想你嘴挑,大抵吃不惯刘府的饭菜,特地去盘龙镇买了你爱吃的那家。” 楼宿说着,从千象囊拿出一个食盒,揭开盖子,里面装着五六样碟菜,还温热着。有她爱吃的清蒸鲈鱼、红烧牛肉、素炒菌子等。 “还是你懂我。”晏云昭咽了咽口水,不客气地拿起筷子饱餐了一顿。 见她吃完,楼宿依旧不放心,捻着两缕灵力送入了她的太阳穴:“若还有什么想吃的,传音与我。夜半有些凉,记得盖床厚被子……” “知道啦知道啦,你今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笑着送走了楼宿,小屋又安静了下来。 用过暮食,几个忙着筹备宴席菜品的厨娘带着自己做好的菜来请晏云昭过目。宴席约摸要摆二十余桌,她一个人是做不过来的,因此刘府请她来,也是为了让她在大体上把把关,在工序、菜谱加以指点改良。 此时肚子还是有些饱,晏云昭每道菜只微末尝了一口。 “这醋梨酥虾味道不错,只是火大了些,炸的有些太干。下次注意火候便可。” “蟹黄菇……口感过腻了,菌菇提前焯水焙干,吃着才不会像水浸过一般。” 这些厨娘都是刘府请来的老厨子,手艺自然没什么大差错,晏云昭一番指点只是锦上添花。尝着滋味都算是不错,便打发走了众人,打着哈欠躺在了榻上小憩。 夜晚有些微凉,好在屋里燃着火盆,穿一袭薄衣也能就寝。冬日里人容易疲乏,晏云昭不过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就有了困意,眼睛却刚闭上就被外面嘈杂的动静吵得起了身。 这间厢房隔音不大好,晏云昭听了半天,大概摸清了是几个丫鬟凑在一起碎嘴闲聊。 “咱们府难得有这种喜事,肯定要借机好好长长脸面,怎么请了个年纪这么小的掌厨来?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故弄玄虚罢了,哪有原来的方娘子懂。不如把碧月坊的楼公子来也请过来。” “若说现下整个镇子有哪些名灶,谁不提擢春楼一嘴?晏老板年纪虽然轻,手艺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不服怎么不自己去。碧月坊的楼公子就是个纨绔,他懂什么美食,我看你就是盼着他来,好叫自己一身狐媚劲有处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