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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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形容,大概就是几岁的时候被丢进装满波波球的儿童乐园,在里面慌乱地翻滚的感受。 但作为活了几百年的恶魔,我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吓到。 我强装镇定,绷着脸走进约定见面的咖啡店。 但进入咖啡店后,我彻底迷茫了,看来看去没有一个人是我认识的,于是我站在原地,睁大眼睛,在落座的衣衫整齐、时尚的城市人里找到了唯一的异常。 等等。 那些头发五颜六色的人是谁?为什么在向我招手。 直到坐下,我也没搞懂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是潘小谷?”我指着绿毛问。 她点点头,戴上隐形眼镜以后,两只眼睛放大数倍,她朝我单眨眼,薅了下头发,“不是在群里发消息了吗,我们都去染了头,准备迎接光明的大学生活。” 我右边的苏音仪顶着橙色头发,亮得像是红绿灯,对面的卫菱染了挑染,将头发剪得更短,像颗毒蘑菇。 苏音仪:“都说了她不会看群,这家伙只有私聊才会回消息。” “怎么样,羡慕吧,你也去整个红毛,我们组成彩虹。” 我难以接受,怒道:“彩虹不是七个颜色吗?怎么组?” 我是铁定的黑发派!这是我作为恶魔最后的坚持! 看着五颜六色的头,我默默地崩溃了。 但她们只是敷衍地给我点了蛋糕,凑在一起开始八卦。 “死装男高考完连动态都不敢发,终于暴露了吧,以前月考每次抄袭还没被发现,让他得意这么久,等成绩出来,我要看他怎么办。” “抄也只比你高一名而已,管他干嘛。” “那也是我厉害。”卫菱得意地昂头,从我盘子里偷了颗草莓,在我发怒之前,又把她点的甜品推给我,堵住我想要骂人的嘴。 我没有理由发火,只能憋屈地吃蛋糕。 “你逗她干嘛,让她吃,她还在气我们染头发呢。” 潘小谷伸出爪子摸我的头,“你高考真交的白卷?” “要不然呢,整个学校就两个人不拿高考当回事,昨天老慕还在家长群里发牢骚,说有些人不把未来当回事。” 苏音仪好奇地问:“还有谁啊?” “不知道,但听传言,好像是十五班的那个。” 潘小谷耳朵动了动,压抑不住兴奋,“就是那个不良?我听说他成绩挺好的诶,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老师找他讲话,那个恨铁不成钢啊……” “不良还是学霸?真的假的,等等,你不会再说那个麦什么吧?” 苏音仪回忆着,“好像在走廊见过他。” 我继续吃蛋糕,话从左耳进右耳出。 “他不是经常经过我们班嘛,肯定是去走廊偷偷抽烟,要不然就是有仇家在我们班。”卫菱笃定地说。 苏音仪很是赞同,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说:“到底谁在跟他打架,打架不是要被处分吗?” “厕所?或者天台。” 潘小谷下意识想扶眼镜,但只扶到空气,手指尴尬地挠挠脸,喝了口饮料,若无其事地说:“看到他上过几次天台。” 两人点点头,接着立马察觉到不对。 “你怎么知道他上天台?” “呃……只是看到嘛。”潘小谷赶紧喝饮料,又看了我一眼,在我疑惑的回视里,把她的布丁也推给我,笑得像个偷了油的耗子。 “当不良就是这个下场,栾水冬,你听到没。” 我郁闷地说:“我不是不良。” 卫菱赶紧补充:“也不准早恋,不准乱吃东西。” 该死的人类,我把旁边苏音仪的提拉米苏抢走,将怒火发泄到无关人士身上。 她看我唉声叹气,“以后我们走了,你可怎么办啊,要不然你跟我去上大学好了,我租房子和你一起住。” 我还没反驳,潘小谷先开口:“歇着吧,你哪来的钱租房子。” “好想有钱。”苏音仪撑着脸叹气,忽然想起什么,兴匆匆地说:“你们还记得高考之前的宣誓大会吗?” “怎么了?” “那个学长,姓柯的,最帅最装的那个,他家可有钱了,前几天还上新闻了。” “他妈和他爸闹离婚,正在分割财产打官司,报道说第三者破坏家庭,还是他爸发疯给记者说的,闹得沸沸扬扬。” 苏音仪说完,砸吧下嘴,感慨道:“有钱人也不好过啊。” 潘小谷忍不住道:“你还同情起有钱人了,他手上一块表都要几十万。” 此话一出,三人齐齐沉默,然后异口同声发出感慨:“有钱真好啊。” 我深以为然,也跟着点头,一起同仇敌忾,原本因为发色突变的惊吓逐渐消散,我也适应了眼前的五颜六色,但是还是淡淡地不爽了! 于是我夺走所有人的甜品,全部糟蹋了一遍。 进行完城市人的精致咖啡店体验后,我们灰溜溜地开始压马路。散步是一件大众的事,消磨精力,而且免费,在吃完五十多一份的甜品后,她们三个只能带我进行不要钱的活动。 我们沿着商业街一直往里走,被一个又一个奢侈品店震慑,在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最后达成一致:家附近破旧是因为城中心吸血!该死的城里人夺走了我们拥有的一切。 城中心的商业圈大得可怕,像是另一座城市,像是进入了龙的巢穴。 我曾今被龙抓进过洞里,在各种金银财宝里挣扎,顶着无时无刻盯着我的巨大进眼睛,躲避随时会降下的利爪……最终凭借个人实力成功逃脱。 哎,辉煌的事迹就先不讲。 因为现在我迷路了。 在过马路的时候,我和朋友们走散,莫名来到一条看起来格外华丽的街道,前面不远处是一栋暗金色的建筑,低矮、奢侈但亮着突兀的红色灯牌。 [极乐世界] 我读出了上面写着的字。 往来的人熙熙攘攘,零星几个抬头看向灯牌,露出奇怪的表情,揶揄地和同伴说话。 我真在琢磨方位,手机震动两下,潘小谷狂发短信,问我去哪了,让我不要跟着陌生人乱走。 拜托,我可是恶魔诶,我是那种会跟着人乱走的恶魔吗? “一个人吗?” 我抬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混血长相,身材修长消瘦,四肢纤长,瘦到锁骨格外明显,面部两边微微陷下去,但却不会显得过分病气,反而更加精致。 年轻的男性穿着奇怪的衣服,单薄的衬衫胸口大敞开,破洞裤露出膝盖,脖子上和耳朵上挂满吊坠,让人怀疑他的耳垂可能会割裂,他盯着我,脸上画着烟熏妆,嘴唇涂得亮晶晶。 简而言之,潮得我要犯风湿了。 我还没说话,他先是用下目线看我,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故意压低嗓音,半俯身凑近,“很无聊吧,想要找点消遣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放松哦,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要去吗?就你和我。” 我:? 我左看右看,确认这里就我一个人。 他一动作,身上的饰品跟着叮当响,说话的时候抬手摸后劲,手上也挂满了戒指。 我不禁张开嘴,问:“你负重有几斤啊?” “什么?” 他的嘴角似乎抽了一下,但很快掩盖过去,又露出游刃有余的笑,视线像有实质般,“想知道?不如自己来数一下吧,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数,怎么样?” 大概是人贩子,竟然骗到我头上了。 我心想,不由冷笑出声,大声地说:“想骗我?我报警抓你!” 他顿时绷不住表情,破罐子破摔,双手摊开,顶着腮帮子笑着说:“你报吧,我俩一起去警察局,也算是单独相处。 潮男抱着双臂,不依不饶地盯着我。 我也盯着,具体来说是他身上的链子,思考着这到底是五金还是真金,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戒指反射着微光,禁锢在指节上。 戒指往上移,我也跟着往上看,紧接着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 从柯觅山那了解的,这应该是就是混血儿。 像是绿色的宝石,颜色太亮像是掺入油漆。 对视后,他得意地昂下头,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高中生,“喜欢这个?” “应该是假的。”我肯定地说。 他瞪大眼睛,反驳道:“怎么可能,我花一万五买的!” 他说完,又满意起来,眼睛瞟向我,下意识用手摸下巴,吊儿郎当地说:“你要是跟我走的话,这个可以送给你哦。” “真的?” 我还是怀疑它是假的,身上叮当响,听着也不像是好货,我学他摸下巴,看着他说:“骗子都会这么说。” “我哪里像骗子了?看看我的脸好吗?”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凑到我的面前,“你是不是近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