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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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那天晚上后,我就没有跟他单独相处过,他从来没有找过麻烦,总是安静地待在旁边,如果我找他,他的眼睛会亮一点,眉头微扬,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和泉卓逸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个子大但性格柔和,一个瘦得像抹影子,却像是刺猬一样。 所以,浦真天销量更高是有道理的。 他做饭的手法熟练不少,但仍然有点手忙脚乱,因为时不时回头,他不小心失手把油倒多了,瞬间油点飞溅,炸了一身。 我眨了下眼,指着他沾上油的睡衣,“弄脏了。” 他先把火关小,油终于不飞了,拿着锅铲,垂头丧气地说:“没找到围裙,我应该换身衣服的。” 等把菜乘进盘子里,他擦了下额头,犹豫片刻转身往卧室走。 我跟了上去,跟着他的脚步抵达卧室门口。 我们的卧室距离只有两步远,但一次都没看清他卧室里的模样。 他的房间有点乱,大床上除了被子还有毛绒玩具,床头柜上摆着散乱的挂件和零散的物品。 一块眼熟的手表搁在桌面上,随意地摊开。 我摸着下巴思考,总觉得它越看越眼熟。 啊。我指着手表说:“这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戴的?” “啊……对。”他刚拿出衣柜里的毛衣,听到我的话,走到床边拿起手表,思索道:“是个客人送的,听说很贵。” “宗朔也有一块。” 我终于想起哪里眼熟了,这不就是宗朔给我的、被我卖二手的那块吗? 原来客人广撒网给了好多人。 “真有钱啊。”我感慨道。 能当做鱼饵撒给男公关,简直是奢侈的行为。 浦真天挠挠头,把表放回桌上:“宗老板认识很多,一般送礼物也会给他一份。” 给他也送?感觉宗朔就像是[极乐世界]必点品,熟悉的客户都和他关系不错。 浦真天拿着毛衣,欲言又止地:“小冬……你不去看电视吗?” 我的回答不变:“我在看啊。” 我理直气壮地抱着手臂,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摸了下后脖颈,迟疑地握着睡衣下摆,最后还是将它脱了下来,露出结实的、锻炼有素的身材。 结实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小麦色的肌肤在窗外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不过比脸上要淡一点,他局促地背对着我,抬起手臂飞快地穿好衣服,背部肌肉伸展,在腰部成为两个窝。 真的有腰窝诶,我盯着他的动作,好奇地说:“你会出去健身吗?” ”在房间练。”他指向角落的哑铃,”睡前和起床时运动。”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换好衣服后,浦真天快速从我身旁经过,来到沙发边,憨厚地朝我笑了一下:“我陪你看电视。” 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格外老实。 我打量着他和沙发,在他愈来愈局促的表情里伸出手,按着他的肩膀,郑重地说:“你听我的,先把腿放上去,然后躺平,像睡觉一样躺平。” 浦真天乖乖照做,整个人在沙发上摊开,从左边抵达右边,让沙发略显局促。 等他躺好,我立刻叠了上去,心满意足地枕在他的胸膛上。 浦真天瞬间僵硬,被我拍了拍才逐渐放松,声音颤颤巍巍:“小冬,你不觉得硌人。” “你很暖和。” 而且胸部软绵绵的,像是一块融化的棉花糖,一点也不是硌人。 我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开心地晃了下腿:“而且哥哥在家,我也会叠在他身上啊,你不喜欢躺着吗?” “……喜欢。”他用手挡住半张脸,露出的唇角扬起。 缓了一会后,他动了动腿,自动帮我调整姿势,抽出旁边的抱枕,垫在我的腰后面,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忍不住盯着我看。 固定电视台换了部电影,是一部萌宠片。 主角是条正直的狗,但是条笨狗,总是在闯祸,某次错以为会被送走后,心灰意冷离家出走,最后破解误会,达成欢乐包饺子结局。 一天不看包饺子幸福大结局就浑身难受。 我觉得电影比短剧好,至少反派是一次性的,不是超强黏性口香糖。 短剧里的反派就像蟑螂,源源不断地产生。 我忽然来了念头:“为什么你不去演戏嘞?当演员比当男公关好像更赚钱诶。” 对诶。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演员、艺人这种光鲜亮丽的工作?每次看到偷税漏税的新闻,总是在感慨真赚钱啊,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自己或者身边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在手机屏幕里是另一个世界吗? 我盯着浦真天看,肯定地点了点头,“你长得比他们好看。” “……可是演员需要演技吧,我不太行,我不会骗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学的时候参加活动,我在台上不小心笑出了声,特好尴尬。” “现在挺好的,我们也不需要很多钱啊,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 我摇头,有理有据地说:“演技不好不是大问题,短剧里大家的演技都不好嘞。” “听说拍短剧很累。”他安静地给我当垫子,老实地说,“一天要拍12个小时,大部分人赚不到什么钱。” “长得好看就行了吧。” 我说:“就像男公关一样,反正都是哄人嘛。” 我觉得哄观众和哄客人是一样,浦真天把客人哄得开心,为什么不能隔着屏幕让观众也开心呢? 在我看来,这不是件区别很大的事。 “……” 浦真天抿了下唇,小声地说:“还是不一样的,想要真的出名,需要签约公司,让公司来捧。” 我想了想,觉得他是因为不会上网、不够自信。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去[极乐世界]上班啊?” 他沉默片刻,说:“有人推荐。” “……如果想要贷款,有人就会推荐去男公关店,大学的时候,也有来招聘的。” “去大学招聘吗?”我好奇地问。 他苦笑一句:“当时写的是销售招聘,没仔细看我就来了。” 这种形式,总觉得听得像某人会干的事。我若有所思。 浦真天陷入回忆,喃喃自语说:“就像所有路都通向男公关了。”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转过头听他的心跳。 砰砰砰,有一瞬间失衡。 再抬头时,他正看着我。 棕色的眼睛像是蜜糖的泉眼,他的身上总有股会源源不断冒出柔软的情绪的气质,像一颗熟透的果实。 “我还是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他说,“能遇到你,遇到明子。” 他体温偏高,放松时肌肉绵软,我忍不住舒展身体,在他的胸口翻了个身,额头顶着胸膛,像想要钻进去。 “小冬,怎么了?”他被我蹭得发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想钻进去。” 我双手合十,对准他的胸膛中间,指尖陷入毛衣和肌肉之间,以标准的游泳运动员跳水的姿势,对准他的胸口。 他下意识挺直上半身,绷紧肌肉。 “我要钻进你的胸口里,然后躺在你的身体里面,把你的心脏当做窝。” 我认真地说,手掌贴在他的胸口,柔软地下陷,很暖和,尤其适合当个窝。 真的很软诶。我忍不住抓了两下。 他腾地抓住我的手,脸红得像个番茄,因为我的话反应不过,愣了半晌,拿起毛毯把我裹紧,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我被束缚住,只能支着下巴看他,感觉自己被包成了一个茧,我眨巴下眼睛,说:“我不会真钻进去的,那样就太血腥了。” 浦真天慢半拍地笑了,忍不住盯着我,手慢慢地收紧,含糊地说:“就这样待会吧。” 他的话音刚落,门被人打开。 浦真天愣住,我抬起头,浦真天愣住,我抬头看见哥哥拎着袋子站在门口,一身寒气。 视线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明子——” “我带了炸鸡。”他平静地走进客厅,表情如常,“你们喜欢的。” 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去厨房看了一眼,然后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浦真天把我放在中间,然后慌张地跑去厨房,才想起菜还没做完,继续进行手忙脚乱的厨艺。 我假装自己是个飞鼠,扑上去把哥哥包裹住。 他的脸颊冰凉,睫毛上还沾着雪花。 我摸了下他的眼睫,雪花在手指上变成水。 我抬头看他:“下雪了。” “一点点。”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现在已经停了。” 说完,哥哥忽然故意用手碰我的脖子,冰得我缩了起来,立马瞪着他:“大胆!” 他看着我,再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