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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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听到什么,精神一震,语气飞速地播报着:“根据可靠情报,霍先生刚刚发表了声明。” “他决定放弃遗嘱上诉,选择尊从由同母异父兄弟带回来的新遗嘱,目前还没有公开它的内容,后续可能会对企业造成不小的影响。” “做出决定原因,或许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有关,就在昨晚,已经证实了,被枪击后掉入海中还在寻找的人正是重要企业合作对象……” 听到这些话,我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没听懂。 发来两句意味不明的消息,黎鸶彻底安分。 而我在家里站了会,思来想去,还是给司机发消息,打算去敷衍一下上班进程。 车千亦见到我还有点意外,左顾右盼,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松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和导演确定现场的工作。 排练还是以前那样,确定站位,对着麦克风假唱,然后再空闲之余思考一会人生,通常会彩排三次,等三次结束,工作人员们已经等不及想要下班。 结束后,大家各回各家,我再次召唤司机,在车千亦的注视下回家了。 在离开前,她再三叮嘱我,这段时间一定要老老实实的。 我一直都挺老实的啊,只不过身边的人不太老实而已。 栾明一如既往不知道在哪里,或许在某个地方躲着偷偷哭吧。 就在我刚刚坐下,打开电视的时候,门口传来刺耳门铃声。 打开门,黎鸶就站在外面,一身黑,头发打过发蜡,看上去比平时精致不少,眉宇间透着股轻松,总是下压的眉头终于上扬了些。 “干嘛?” “我赢了。”他说。 黎鸶盯着我,忍不住抬起嘴角,露出真切的笑意,他笑起来时,眼角上扬,弯成了一条线,我才发现他的嘴边有一个凹陷的梨涡。 “他已经无路可走,成为败家之犬了。” 他目光越过我往屋里扫,在空荡客厅转一圈,有些迟疑:“你哥呢?他没在家里?” 我耸耸肩,懒得跟他解释,踢踏着拖鞋走回客厅。 黎鸶也跟了进来,径直挡在我的面前,把电视完全挡住。 我示意他挪动,结果这人仍然皱着眉,思考着什么。 于是我推了他一把。 他看了眼身后,挪动几步,在我旁边坐下。 “你已经通知过了,虽然不知道霍亦瑀到底怎么成丧家犬,但消息通知到位,你可以走了。” 黎鸶飞快地说:“不行。” 但说完,他自己也皱眉,像不理解这回答,盯着地面浅灰地毯出神。 “你到底要干嘛?” “栾明应该在你这才对。” 他说:“前不久结束会议,他说要回家一趟,但是现在却不见踪影。” “像他这种人,不可能不回来找你的。”他愈发笃定,“不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你,而是躲着你,这不合理。” “说不定就是想躲着我呢。”我随口一提。 黎鸶认同了我的话,坐了会,突然开口道:“如果顺利,以后公司有一半会是我的。” 他挺直脊背,手指在膝上交叠,指腹相互摩擦:“官司打完,他翻不了身,股份重分后,他就不是现在的霍亦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话声停了下来,我从短剧里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黎鸶正看着我,长发遮挡住他的颧骨,陷入了湿润的阴影里。 我打了个哈欠,继续看短剧,一定要回去之前看个够,到时候就没有伟大的手机,只有群魔乱舞。 “你知道我对你的想法吧。”他声音忽然响起,比刚才近。 不知何时他挪到沙发中间,离我一臂距离,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表现这么明显,你一定看出来了。” 我:? 他喃喃自语,有些不适地摸了摸脖子,抬眼看向我:“我之前说过,所以你一定知道吧。” 我再次嗅了嗅,什么也没嗅到。 但是一张嘴,似乎就能品尝到某种无色无味的食物,说着喉管滑进胃部,留下淡淡的触感。 原来这人的情感是没有思气味,也没有味道的。 黎鸶皱了皱眉,忽然吐出一口气,飞快地说:“第一次见到你,我还以为是自己发病了,想要把你弄死,看到你,血液像是会倒流一样,只要一靠近,心脏就砰砰砰跳个不停,下意识想要伤害你。” “那种忍受不了的感情在心脏里跳来跳去,让我辗转反侧,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女巫。” “只不过。”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别处,“我和心理医生交流过了,这种只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想要伤害的情绪,是来源于小时候的心理创伤,因为不能正视,而导致的心理行为。” 他客观地剖析了自己,像是局外人一样一字一句说完,接着再看向我时,心情平复。 原生家庭。 是个经典的词。我想。 就像是耳边有人吹了口气,我瞬间警觉,环顾四周,只剩我和他的房间安静得可怕。 这种配置氛围,简直像标准心理咨询室。 视线重新相对,黎鸶眨了下眼,睫毛在灯光下颤,然后忽然眯眼,像突然头晕,抬手遮嘴,指关节抵齿间,他僵在原地,呼吸又轻又缓。 现在打断施法还来得及吗? 我靠在沙发上,以思考者的姿势坐着,这个姿势并不能让我的思考更流畅,只起到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所以,他千里迢迢赶到着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回事,那我岂不要当心理医生聆听他的创伤咯? 耳边响起黎鸶的声音。 “昨天……栾明那件事,我想了一下,他也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今天没跟他说明,毕竟我和他不熟。” 我瞥了他一眼,低头看向手机上的时间,嗯,半个小时能不能结束…… “我在国外,他给我发了邮件,很长一封,说可以帮我,我以为是哪来的神经病,或是霍亦瑀设的圈套,没想到他真找来,站我住处楼下,淋雨等了一夜。” 黎鸶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敲膝盖:“我住的地方很乱,街角就是毒贩交易点,他搬来后天天被骚扰威胁,门锁被撬过三次,没想到他坚持下来了,只是换了更结实的锁。” “最后,我同意了。” “虽然认识快四年,但我和他不熟,只是合作的关系而已,我们没有更多的交流,因为他从来不说多余的话,就算是被打了,也一声不吭。” “心理医生说,栾明这种行为是典型内心封闭,像他这样的人,一定受过巨大创伤,发展到这种……难理解的形式,也不是不能挽救。”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我:“你们是亲生兄妹,他感情是错的,治疗纠正就好,现在还来得及。” “那什么是对的?你对我这样?”我问。 黎鸶皱眉,盯着我看一会儿,目光很专注,像解复杂数学题,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客厅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嗡鸣。 我摆摆手:“你不懂,这和原生家庭有关。” 黎鸶真信了。他皱眉,认真思考片刻,那严肃表情像参加学术会议:“你也可以看心理医生,我有认识的家庭治疗专家,对这种……” “你半句话不离心理医生,”我打断他,“自己都没懂自己想法,倒想给别人开药方。” 我推了他一下:“你没有工作吗?不应该很忙,要开很多会吗?” “其实我也是来找栾明的,有些事没说完。”他顿了顿,目光在空荡客厅转一圈,最后落我脸上,“今天我陪你好了。” “到底是谁陪谁啊,说完了赶紧走人!”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们正在冷战、冰战、寒战。” 我说:“你是他的合作对象,为什么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真像是什么都不会装的人,原本还以为是个反派呢。 现在看起来和浦真天差不多。 我若有所思:“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不要告诉我。”他说,“我不想知道他的名字。” “没打算告诉你。”我做了个鬼脸。 黎鸶没忍住勾起唇角。 我看向他脖子上的伤痕,随着喉结的上下移动,像是活物一样移动着。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吞咽唾液,喉结再次起伏。 “是小时候留下的伤口。”他说,“长大以后又撕裂过,所以才会这么明显。” “霍亦瑀又告诉过你吗,这是他一手造成的。” “没有。”我说,“他一般不会讲以前的事。” 仔细想想,霍亦瑀很少提及以前的事,尤其是小时候,像是没用原生家庭的困扰,活得十分现实,真好啊,完全不需要给他当心理医生。 黎鸶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说对自己不利的事,像他那样冷血怪物,只会给自己塑造好形象,如果不把他逼到悬崖,在谁的眼里,他都是一副完美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