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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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将甚至没有回头就知道程荒遇险,因为他知道救不及,也知道强敌在侧,为今之计,敌人已经抢占先机,而他无法松懈。 但心中的怒意却已升腾,偃月宝刀的煞气震慑而出,竟将那些铁箭震落在地,更有几支嗖嗖地倒飞出去,刹那间,草丛中,岩石边相继传出痛苦闷哼之声。 初守长刀在手,拧眉抬眸,目不斜视:“滚出来!” 一声长笑,有道身着灰袍的影子出现在他们身侧十数丈开外的岩石上:“真不愧是传闻中的‘北关第一,百将之首’,嘿,初百将,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呐。”淡淡的暮色中,灰衣的影子仿佛幽鬼般在风中微微飘动。 初守却不为所动,舌绽春雷,吼道:“滚出来!” 簌簌然,是树叶轻颤,尚在埋伏的人已被这一声喝破了行踪。 右侧半山处,有一道影子轻飘飘地自树冠中跃下,双足落在探出的树枝上。 他手中举着一物,桀桀笑了两声:“果然是个厉害人物……可惜,得罪了我擎云山,从今以后,北关第一就要换人做了。” 初守目不斜视,只听见“擎云山”三个字的时候,眉头皱紧了几分。 灰袍人道:“初百将,别怪我们以大欺小,你只要自断一臂,并在清都城公开向我们擎云山道歉,今日我们便放你们一马。” 初守身后车厢旁,苏子白望着胸口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的程荒,因为盛怒,他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听到这里,苏子白脸色铁青,喝骂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那姓王的贱畜同门,亏得你们有脸找上门来,那贱畜为练他那劳什子的狗屁功法,竟然屠了整整一个村子,满村几十口人都被他所害,如此残虐成性,畜生行径,不配为人,只是一刀杀了都算是便宜他了!” 那灰袍人脸色巨变:“放肆!好大的胆子!可知我们王师弟出身尊贵,将来也是要入执事堂的人物,弄死区区几个凡人性命又如何,不过如同弄死几个蝼蚁罢了!你们竟敢小题大做,擅自戕害了他,如今死到临头,不思跪地求饶,还敢口出大话。” 另一侧那人则嘶声道:“这几个武夫,体魄倒是出色,不如留他们一口气慢慢折磨,等折磨死了,再让我练成尸僵,岂不美哉!” 苏子白眼见程荒倒下,几乎想立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然而他却也知道擎云山不是好惹的。 假如对上寻常的武者,他们自然丝毫不惧,可是擎云山的人自有修行法门,对付起来恐怕棘手,而且…… 他看了眼前方的初守,却见他横刀在胸,沉默无声。 苏子白心中一动,说道:“你们既然是擎云山的人,就该知道我们夜行司办差,自有皇朝铁律在上,倘若不服,大可以去监天司申诉,如今在此处拦路杀人,难道是要挑战皇朝铁律,跟整个夜行司为敌?” 那两人听闻,遥遥对视一眼,猖狂大笑,灰袍人道:“小子,不必说这些大话,你当我们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雏儿么?北关这一地算什么,监天司几乎都要放弃了,不然怎么迟迟地连个奉印天官都没册封?且我们擎云山的老祖曾是监天司的执事,手眼通天,要杀你们几个武夫还不容易?当然,目下不能跟大启皇朝撕破脸,那只要把你们全都杀了,挫骨扬灰,此事天知地知,又有何人会追究到我们身上?” 苏子白方才想的那个“而且”,就是那个擎云山的老祖,人家这算是“朝中有人”了,自是有恃无恐,他不由地又看向初百将。 站在树上那人道:“本来还想把你引出来围杀,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竟在此遇上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说着抬手轻轻摇晃,叮铃铃,原来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枚铜铃。 铜铃在他手中叮叮响动,只听窸窸窣窣,竟从周围的树木丛中,岩石之后跳出若干形若骷髅的尸僵,向着此处围了过来。 苏子白同其他的铁卫们虽已经各就各位,可见着大白天走尸,又看那两个人形貌诡异,且是擎云山的人,心中也不由紧张。 虽然如此,却并不怎么慌乱,毕竟跟随初守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卫,自然也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 十数人各自警戒之余,都等初守的号令。 那灰袍人见状不由皱了皱眉,他们这些门派之人,自诩高人一等,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被围杀的猎物透露出来的恐惧惊慌,可惜,他们没从眼前这些人身上瞧见分毫。 灰袍人皱眉道:“初百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不跪地磕头,就没机会了。” 初守这才缓缓抬头:“狗屁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子最不喜欢听的便是这句。” 灰袍人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未说完,便听初守喝道:“原地结阵,三十息!” 灰袍那两人各自一怔,不解这是何意,苏子白跟其他十六人的的眼睛却在瞬间都亮了。 铁卫们变幻身形,三人一组,围绕着那辆马车呈护卫之势,犄角拱卫,挡住了那些逼近的尸僵。 初守抬头,剑眉轻扬,直到此刻,他的目光才投向那灰袍人:“一息。” 灰袍人被他鹰隼般的目光注视,不知为何心头竟生出几分寒意,他正要开口,便见初百将单手持刀,负手弓身,竟是腾空而起。 初百将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灰袍人心中骇然,没想他的行动如此之快,与此同时,只听初守口中兀自念道:“三息。” “你……”灰袍人猛地明白过来他的用意,短短的一个字,充满了惊骇跟愤怒。 此时地上,苏子白等人已经原地结阵,弓弩手负责解决对方的暗箭手,其他负责斩杀攻近的尸僵,那些尸僵面目狰狞可怖还在其次,最可怕的是他们皮糙肉厚,不知疼痛,偏偏力大无穷,刚一交锋,几乎就吃了亏。 一名铁卫的刀挥出,正中尸僵肩头,可刀锋虽砍入,那尸僵却仍屹立不倒,非但如此,还伸手向着铁卫抓来。 偏偏那长刀卡在了尸僵身上,无法拔将出来,这么一刻,尸僵尖锐的手爪已经向着铁卫面上挥来。 多亏旁边同袍及时将那铁卫撞开,饶是如此,他的衣袍被尸僵锐利的爪子划破,差一点儿就开膛破肚了。 苏子白放眼全场,叫道:“砍他们脖颈!四肢!尽量不要硬碰硬!挡住即可……” 话音未落,只听身旁“吼”地一声响,苏子白悚然回头,却见身后一名身高九尺的铁卫竟掐住一个尸僵的后脖颈,不由分说地往岩石上用力砸去!那尸僵被甩的四零八落,无法再动弹。 苏子白喃喃:“好家伙!” 身体庞大的阿图头也不回,拔腿向着其他尸僵奔去,却在此刻,一支冷箭破空直冲阿图,只是那箭还未近身,就被一把长刀及时砍落。 初守的近卫青山提刀立在他身后,大声道:“阿图听百将的,不许跑远了!” “知道了!” 跟随初守的这十八刀卒,除了阿图头脑简单些外,其他人几乎都明白了初百将先前那句话的意思——“三十息”,是他只要他们原地结阵,阻挡这些尸僵三十个呼吸,如此而已。 而这话的潜台词便是,他初守能够在短短的三十息之内,将灰袍人拿下。 灰袍人显然也后知后觉,“该死!狂妄……”咬牙切齿,他自诩出身名门大派,在北关一带行走,上到朝廷官吏下到江湖游侠,无人敢轻视半分,都是恭恭敬敬,如今却被如此轻蔑相待。 眼见初守还有半丈到近前,灰袍人手一抖,袖中无声无息地滑出两点寒芒:“小子,你未免太小看……” 他露出残忍的狞笑,势在必得。 这么近的距离,自个儿以逸待劳,而初守来的仓促且着急,他这独门暗器自有诡秘,不知杀死过多少响当当的高手,这青年百将绝对不能幸免。 灰袍人甚至觉着这么简单便杀了他,实在有点……胜之不武,更可惜就这么让对方死了,不能尽兴。 然而那点惋惜才刚冒头,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灰袍人只觉着好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扑在脸上,冻的他脸皮发麻,这剧烈的冷意让他几乎忽略了颈间那点倏忽闪现的凉意。 耳畔是同伴嘶哑而惊慌的叫声:“常堂主……” 灰袍人睁大双眼,眼珠却有些呆滞,他的目光微微下移,望见自己胸前不知怎地涌出一片血海,忽地他察觉不对,那血原来是从颈间奔涌而出,可怕的是,他看见了自己的脖颈,断的极为齐整的脖颈。 他的头歪了。 不敢相信,灰袍人嘴唇抖动,眼珠移动,却只瞧见面前是那双鹰隼般锐利寒星般冷酷的眼睛,过分肃杀。 青年正无比冷峭地凝视着自己,唇微动,吐出了两个字:“十息。” “啊……”灰袍人眼珠凸着,是无尽骇然。 初守缓缓地把刀从灰袍人的身上抽出,他的话比刀更冷:“我是在等一个杀你的时机,你在那里叨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