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序哥,我想吃北京烤鸭,能吃到吗。”裴达励说。 “能,梦里我给你带,要多少有多少。” 他看向一直安静喝粥的云织,“小飞机想要什么?” “额,不用了,我梦里什么都有。” 她想要的,梦里全都有呢,什么姿势都有… 两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 陆溪溪被细微的动静吵醒,迷糊间,往对面床铺望了望。 空的。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 云织最终还是来了,定了个震动手表的五点闹钟,偷偷打车到了机场。 她想见他最后一面,可真到了地方,又有点社恐。 因为远远看到他,他身边围着好几个同学朋友,那个叫许清雅的学姐也在,正侧着头含笑跟他说着什么。 沈序臣很安静,排在值机队伍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垂眸看着。 身影清隽挺拔。 云织攥着背包带子,鬼鬼祟祟做贼似的偷看他,像只小老鼠。 不大好意思主动凑上去,陆溪溪裴达励都没来,她这样去送机,太刻意了。 “耶嘿?”身旁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织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裴达励顶着一头乱毛,惊喜地看着她:“织织?你也来送序哥啊?” “大力哥,你怎么也来了?” “送机啊。”裴达励说得理所当然。 云织太感动,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和序序哥情比金坚!令人动容!” 裴达励嘿嘿一笑,揽住她的肩膀往前带:“彼此彼此!我还以为就我这么一个重情义的来了呢!还想感动感动序序哥,没想到,你也这么爱他。” “唔…我一直都很…爱他。” 说得很小声。 “走啊,去打招呼。” “哎,等等…”云织还想涂个唇膏,却已经被他半推着,到了那群人面前。 “序哥!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沈序臣从书页间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被裴达励揽着、脸颊微红的云织身上。 眼底像是落入了星子,微微亮了,抬腕看了眼手表:“说了不用来,太早了。” 对她,他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不多睡会儿?” 云织耳根微热,顶着周围人的目光,小声嘟囔:“是、是啊,我也想多睡会儿,是大力哥非把我叫过来的,真拿他没办法。” 她边说,边悄悄用手指戳了戳裴达励的后背。 “是啊,是我把织织绑来的。”大力哥很上道,只把云织的不肯承认当成小女生脸皮薄,没多想。 沈序臣转身对身旁的同伴低声交代了几句,很明显的,他脸上神采飞扬。 那几个同学友善地朝云织他们点点头,先行往安检口走去。 只有许清雅踟蹰片刻,回头提醒:“沈学弟,还有三十分钟登机哦。” “知道。” 待他们走远,沈序臣看向面前两人:“请你们吃个早饭?” 裴达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吃了出来的!” “时间不多了,你也快进去候机吧!”云织催促。 “也行,那回头见。” “那个…”云织忽然开口,“沈序臣,你…早点回来啊。” 大部分时候,人都是在说废话,返程机票都定了,再早…还能早到哪儿去。 可云织就是想说。 沈序臣忽然想起什么,走回她面前拉开背包拉链,将那本边角有些微卷的《裴多菲诗集》递给她。 “下次见面,再还给我。” “嫌重你还带。”云织嘴上嫌弃,还是抱紧了那本诗集。 沈序臣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因为你来了。” 很想…再吻吻她的额头,但是已经过了那段演戏的日子,就不能再越界了。 “走了。”他最后挥了挥手,清瘦的身影,汇入人流。 云织一直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慢慢放下挥动的手。 回去的出租车上,裴达励问云织:“我和溪溪元旦计划了去古镇,怎么说,去吗?” 云织怔怔地翻着诗集,抚摸着被他翻过的书页,摇头:“不了。” “就待在学校啊?” “没想好,也可能去京市,逛逛故宫长城什么的。” 裴达励睁大眼望向她,她也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欲言又止,疯狂咽唾沫。 云织:“你…想说什么?” 裴达励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似的,神秘兮兮道:“如果我没记错…荆晏川,在北体吧!” 云织嘴角抽搐:“你记忆力真好。” 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所以你还没忘记他!” 云织假笑:“对啊,我就是要去找他,保守秘密哦。” 第37章 要睡一起吗? 完全不保证能不能把持住…… 裴达励偷偷告诉陆溪溪, 云织元旦要去京市见旧情人的消息。 陆溪溪本来是不信的。 直到看见云织为了攒机票钱,真的开始节衣缩食了。 连每周必吃的有点小贵的cat点心铺的芒果酸奶露都不吃了… 她拧拧眉,不懂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 去程的午夜班廉航机票钱, 七百多,终于是攒够了, 可返程的钱还没着落。 陆溪溪问她是不是要一路化缘回来, 云织摇头。 她已经想好了。 “到时候, 我就穿件裙子站在寒风瑟瑟的首都街头,哭唧唧给我爸打视频说我来首都玩儿, 忘带羽绒服了好冷好冷要冻死了。” 云织笃定地说,“我爸肯定会给我转钱买衣服, 一套保暖羽绒服少说上千,那我回程的机票钱不就有了么?”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聪明才智都用在坑爹上了是吧。”陆溪溪有点羡慕地看着她,“我要是有云叔那样的好爹, 我才不忍心骗他呢。” “要不你给他当女儿算了, 我爸也经常说, 要是他有溪溪这样懂事会自己打工挣钱的女儿,要什么给什么。” “好啊, 那我过年上你家吃饭去。” “欢迎欢迎!” 陆溪溪揉揉她的脑袋:“为什么不直接给你爸爸说你要去首都玩,让他赞助你机票啊?” “那他肯定要问我跟谁一起, 我要说我一个人, 他会脑补一万种我死在路上的剧情。然后, 冷血地拒绝我的请求,一分钱都不会转给我。” “其实,如果你拼命恳求并给我报销机酒,我也不是不能陪你走一趟。”陆溪溪笑着说, “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首都呢。” 云织无情拒绝。 报销她的机酒,云织起码还要在食堂多啃一年的馒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她去京市的真正目的。 沈序臣已经走了半月了,以前从没分开这么久,云织很不习惯… 他不在的时候,她反省过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上头,而且上头程度维持了三个月之久,还没有消停。 生理性喜欢吗? 可是真的好想他,每天上课下课,睡觉醒来,都在想… 再见不到他,云织要疯了。 她一定要去京市! 元旦前,31号的下午,云织便没课了。 中午就开始兴奋紧张,到下午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手爪爪都在抖。 陆溪溪问她要不要送去机场,云织果断摇头:“没事没事!不用管我!你们玩你们的!” 主要是,不想让陆姐看出她过于激动的小心情。 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预约了故宫票,元旦先去故宫天安门玩一圈,晚上发一条旅行朋友圈。 等沈序臣看到,就会主动找她:“这么巧?你来京市旅游了?” 云织立马说:“是啊是啊,我从小就向往故宫长城呢!终于实现了梦想!” 沈序臣会发一个“真棒”的表情包。 等寒暄到位了,云织顺势就说:“这么有缘你也在京市,要不要见一面请我吃饭?” 嗯,天衣无缝,很自然。 一点都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故意想见他。 当然,如果他实在太忙,没看到朋友圈,云织还可以把旅游照片发到四人小群里。 再忙,元旦假期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云织最低预期,就是和他吃顿两小时的饭,而已! 为此,她已经在食堂啃咸菜馒头啃了半个月了呢。 总之绝对是万无一失的计划! 小姑娘一路幻想着,傻笑着,憧憬着… 凌晨一点,飞机降落在了大兴机场。 南方人云织一下飞机,就感觉情况不对。 太冷了! 第一次来北方,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冬日的北方的冰天雪地给震慑住了。 她捻紧了羽绒服衣领,拎着行李箱走出候机厅,哆嗦着,准备叫车赶紧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