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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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她终于获得了心心念念的物理外挂！ 西尔维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握住了星顿的手：“星顿老师，以后您有新发明的话，还能给我优先使用吗？” 少女弧度圆润的双眼亮晶晶的，闪烁着憧憬期待的光芒，像一只坦诚热情的小猫。 对上这双漂亮剔透的眼睛时，星顿微妙地顿住了几秒。 绿色的眼眸中只倒映出了他自己的身影，恍然间几乎给星顿一种错觉，一种她此时此刻只凝望着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而在她眼底盛满的期待，给了星顿前所未有的莫大成就感。 在此之前，很少有人会对他的研究给予认可。 魔法是自然的，是天生的，是不需要外物的存在，神力剑力皆是如此。 以上都是星顿听到过最多的观点。 少年模样的半身族教授蓦地轻笑了一下。 是清浅到几乎难以发觉的笑，不复以往的虚伪甜蜜，夹杂着淡淡的无奈。 这孩子，可真是…… “当然可以了，我亲爱的小维娅，只要你愿意。” 星顿笑着许下了承诺，琥珀色的眼中缓缓流动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明亮剔透，宛如松树剥开树皮后流淌下的松脂。 “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个装置的运行原理吗？”星顿难得耐心地提出了教学提议。 得到承诺后的西尔维娅开心极了，点了点头。 对方都愿意把发明全给自己用了，自己勉为其难听一听也无伤大雅。 然后…… “看到了球体中心的水晶腔室吗？被黄铜齿轮结构包裹住的那个，只需要往里面填充富有魔力的魔法水晶矿石粉末，它们就能够运作。” “它们会汲取空气中的水元素形成雾气，魔晶粉末再通过我改编的隐身魔咒符文，就能与这些蒸汽融为一体……” 星顿越讲越投入激动，全然没有注意到西尔维娅已经变得呆滞空白的神情。 西尔维娅：“……” 听着听着，她已经控制不住地进入了一种放空状态。 本来就通宵学习了，上了一天课，再加上晚上还去了雪莱那里补习，现在还要理解复杂的魔法装置运作原理。 就是考场上的骡子也不带这么高负荷运转的。 如果自己的大脑可以具象化表现的话，西尔维娅感觉此时自己的脑袋肯定在往外冒蒸汽了，过载导致的。 一直隐匿在影子里的莱克终于看不下去了。 身量颀长的青年走出了黑暗，如同具象化凝固的影子液体一般。 莱克打断了自己的兄长：“哥哥，温莎小姐看起来似乎困了。” 星顿这才停下来，注意到了西尔维娅双眼放空的神情。 星顿笑道：“小维娅听不懂吗？” 但在问这话的时候，星顿回头看了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青年身影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西尔维娅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内容要点太多了，我的魔法语言不过关，当然听不懂了。” 闻言，星顿笑得更灿烂了，笑起来的时候唇间的虎牙若隐若现。 活脱脱一个小恶魔。 “老师可以切换成阿拉贡帝国的语言再给你讲解一遍哦。” 不要啊—— 西尔维娅要哭了。 所幸星顿轻飘飘地放过了她，话锋一转：“那我们来聊聊报复计划如何？” 聊到怎么让精灵教授裸。奔这件事上，西尔维娅马上就来了兴趣。 “小维娅知道吗？”星顿脸上露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那只精灵每周日晚都会去花园最深处的月音泉沐浴。” 听了这话，西尔维娅抬眸看了眼星顿，神情变得十分微妙。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偷看过吗？ 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她的额头上，星顿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师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他会去月音泉沐浴祷告，在我们教授里算不上什么秘密。” “知道啦。”西尔维娅捂住脑袋，“那老师您要我做什么呢？” 星顿抿唇笑起来，这笑容太过无害了，笑得西尔维娅脊背一凉。 星顿：“很简单，你只需要把精灵那家伙设有防御魔法的白色长袍给偷走就可以了。” 很简单？只需要？说得好像有手就行。 西尔维娅：“简单的话，为什么老师您不亲自来呢？” 星顿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是因为怕挨打啦。” 如果是他来，以那精灵下手的冷酷程度来说，自己可能会死。 但如果是眼前的笨蛋小家伙的话，估计就没什么问题了。 西尔维娅：“……” 她有点后悔了。 “别太担心。”星顿安抚快要炸毛的少女，“虽然这个发明还不够完美，移速太快会留下尾气踪迹。” “不过在月音温泉的话，魔法蒸汽可以和温泉水汽混合，混淆精灵的视听和判断。” “小维娅一定不会被发现的，放心啦。” 见西尔维娅还有些犹豫，星顿笑道：“难不成小维娅很害怕雪莱那家伙吗？一只精灵而已。” 听起来好像很严谨，很有道理。 被激将法激到了的西尔维娅扭头冷哼：“害怕他？怎么可能！” 全然忘记了几次被精灵的藤蔓捆成粽子的经历。 西尔维娅：“那老师您负责做什么？” “我会在灌木丛里接应你的。”星顿继续道，“到时候我再用魔力隔绝魔法阵断绝精灵隔空取走衣物的可能性。” 星顿：“而每周一清晨，学院的学生教授们都要去花园采集魔药材料。” “到时候那只高傲的精灵怕是脸都要丢尽了。”预想到那个情景的星顿已经要忍不住发笑，“怎么样小维娅？是不是很不错的恶作剧。” 简直完美！ 这样自己都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可以完成恶役任务了。 万岁！任务奖励，她来啦！ 西尔维娅想要欢呼：“我们肯定可以成功的！” 一缕发丝跳脱地跃出女孩浓密的发间，轻轻摇晃着，像破土而出的小嫩芽。 眉眼精致的少年教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西尔维娅的脑袋。 “小维娅真是个乖孩子呢，加油哦。” 待到雀跃期待的少女的身影彻底离开长廊后，星顿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下来，与刚才判若两人，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星顿低下头甩了甩腰上佩戴着的金属链条，金属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然后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警告阴影中的双生弟弟：“莱克，我想我这是第二次警告你。你只需要做好我身后的影子就足够了。” “别忘了，这是我们逃离智土庄园时做好的约定。” 沉寂的黑影默然良久，最会低声应答。 “记住了，哥哥。” …… 和星顿所说的一样，第二天雪莱果然没有抓自己去补习。 西尔维娅还记得上次凯瑟琳给自己的魔法地图指引，所以一下课就收拾好东西前往那处和原始森林一样的花园。 越靠近月音泉的位置，清澈湿润的水流声就越大。 而且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能隐约听出来水声的不同，就像是水流碰撞在结实有力的身躯上的声响。 看来已经很近了。 西尔维娅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按照星顿教的使用方法，小心地按下了金属球的启动按钮。 淡蓝色的雾气渐渐弥漫开，笼罩住了西尔维娅的身形。 西尔维娅蹑手蹑脚地穿过了灌木丛，动作都放得十分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了温泉池中泡着的精灵。 突然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慨叹，和以往清润的嗓音不太一样，是彻底放松之后缱绻的声音。 这一声吓得西尔维娅僵在了原地，半天不敢有什么动作。 她抬眼看去。 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到了倚靠在温泉边的精灵。 长而顺滑的金色发丝被水汽打湿，铺散在水面上就像流动的黄金。 常在树林中活动的精灵肌肉线条紧致，有几颗由水汽凝结成的水珠顺着他的锁骨蜿蜒而下，描摹过胸前浅粉色的晕圈，直至消失在腹部的沟壑之下。 在这朦胧的水汽烘托之下，越发显现出精灵如象牙般冷白的肤色。 只存在于神话中，完美的，神的造物，彻底显现于眼前。 但西尔维娅很显然无暇欣赏这样的美景，她的注意力全都在精灵手边不远处叠整齐放好的银色法师长袍上。 西尔维娅蹑手蹑脚地往那个方向挪动了一步。 但她很快就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有那么一秒，自己好像和雪莱对视上了。 那双透着金属冷意的浅金色眼眸，似乎看向了她的方向。 这一眼看得西尔维娅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